“我刚刚亲眼看着它孵出来的,特别特别可爱!”
贝芙双手在身前不停比划着,迫不及待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它破壳的时候可有劲了!以后身体肯定会很强壮的。”
“而且它也很认我!主动用头蹭我的掌心,一点都没有抗拒的意思......我一定要把它好好养大!”
“就是不知道狮鹫到底要长到什么时候,才能带我飞起来......”
“这个礼物送的真不错。”
西耶娜静静地注视着女儿脸上的神情,眸光也变得愈发温柔起来。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当然喜欢了!”
贝芙沉浸在喜悦中,毫不犹豫地回答,“狮鹫蛋可是很珍贵的!”
“我说的不是狮鹫蛋。”
西耶娜淡淡地笑着,“而是送这个礼物的人......”
“妈妈......您又打趣我。”
听见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贝芙的脸庞红了些许。
她很清楚,妈妈肯定也知道自己包下了暮枫村的温泉馆,跟泽利尔在一起。
这种事情瞒不过家里的。
“呵呵......你那点小心思,可都写在脸上了。”西耶娜伸手抚摸贝芙的金发。
贝芙被西耶娜说得害羞,正想着转移话题,好好聊聊小狮鹫吃蛋壳的场面。
可是贝芙眸光一转,看见了搭在西耶娜膝盖上的手帕。
洁白无暇的柔软布料上,印着一抹鲜红。
贝芙脸上的笑容立马褪去,语气也随之担忧起来。
“妈妈......您的身体又不好了吗?”
“比以前好了,你不用总是记挂这个。”
西耶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道。
“前几天你也看到了,我的精神不是好了许多吗?还在花园里散步了。”
“只好了两天。”
贝芙立刻道。
“每次好了两天,您的身体就又会变得虚弱。”
西耶娜垂下眼眸,她看见自己手背上纵横交错的青色血管,不再多说什么。
贝芙是个聪明的孩子,自己的身体情况根本瞒不过她。
再逞强说些什么“很快就会痊愈”的话......只会让这个敏感的孩子更担心。
花房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妈妈......”
过了一会,贝芙忽然打破了沉默,她握紧西耶娜的手。
“没事的......爸爸还在想办法。”
“他准备去银松城开设新商会......等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会跟您一起去银松城的!”
“我也去吗?”西耶娜有些意外。
“当然!”
贝芙的声音很坚定。
“银松城比黑石镇更大,那里优秀的医生跟赋能系法师也更多!”
“黑石镇看不好的病,在银松城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治好您!”
“相信我,妈妈......”
贝芙掌心覆上西耶娜的手背,紧紧盯着母亲,“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女儿如此关切自己的模样,西耶娜只觉得身体里的那股虚弱感都被驱散了许多。
西耶娜露出微笑,将另一只手也覆在贝芙手背上。
“好......既然我的宝贝女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相信,银松城一定有治病的办法。”
“嗯!”
......
山野之间,一条田间小路蜿蜒向南。
五匹骏马正沿着道路悠然前行。
灿烂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缓缓起伏的丘陵上,为大地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从白穗村离开之后,小队获得了相当充足的物资补给。
于是他们几人便继续按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往银松城赶路。
只在地形过于陡峭,或者前方出现难以通行的沼泽河谷时,才会稍微调整方向。
期间也没有经过什么城镇停留,基本都是露宿的。
随着地理位置逐渐向南,周围的场景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积雪了,道路两边是一簇簇的清脆嫩芽。
树木也开始抽枝散叶,萌发出新鲜的青绿色。
春季的复苏景象已然覆盖大地,接下来,便进入到万物生长的萌芽之月了。
队伍最前方。
马库斯单手在马背上展开地图,眯着眼睛研究了一会之后,又抬头观察周围的地形。
他开口道。
“行程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应该在后天左右,我们就能到风桥镇了。”
“风桥镇?”
格雷骑在绯爵背上,懒洋洋向后靠着身子,“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
马库斯摇摇头。
“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而已,没有魔法师公会,也没有特殊产业......”
“主要靠来往的过路商队跟河运维持生计,跟之前我们去森古镇时经过的图拉镇差不多。”
“河运?”格雷挑眉。
“是的。”
马库斯介绍道。
“风桥镇南面,有一条雪脊江的支流横穿而过。”
“雪脊江是瑟尔王国境内最大的江河之一,称得上是母亲河了,源头发自东北方的连绵雪山。”
“所以那条横穿风桥镇南面的雪脊江支流水面很宽,河床也比较深......”
“往东往西数十里,几乎都找不到适合商队马车渡河的位置。”
“当地人在支流旁修建了石桥跟码头,因此风桥镇,也就成了连通河流两岸的重要支点。”
“靠着河运的收入,风桥镇的日子,也比其他小镇更好过一些。”
“看不出来啊......马库斯你懂得这么多。”
格雷挑眉,“这些地图上也有写?”
“地图上没写,不过我会看书。”
马库斯又从口袋里摸出另外一本巴掌大的书来,书封上有着几个大字:
《瑟尔王国风物与城镇地志》
“这上面记载了许多城镇的信息。”
“真是勤奋好学啊......你都快变得跟泽利尔一样了。”
这样说着,格雷不禁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泽利尔。
年轻的法师正端坐在马背上,神情很专注的模样,仿佛正沉浸在某种冥想之中。
忽然......
“砰......!”
泽利尔周身空气扭曲,毫无征兆地爆出了一个小火球。
火球“咻”地一声,拉着灼热的尾焰炸向旁侧。
“轰!”
长满青草的土坡上,立刻被掀起了一个焦黑坑洞。
起初小队几人还会被这个场景给吓一跳。
有的时候泽利尔身边冒出来的,不止是火球。
还有风刃,水球,忽然长出几根藤蔓,或者变出一堵石壁......令人防不胜防,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不过后来,小队几人也就慢慢习惯了。
据泽利尔说,他是在练习某种一心二用的施法技巧......
他们也没多问,反正又是听不懂的那套高深的法师理论。
跟战士没关系。
不过在泽利尔如此勤奋的带头作用下,小队其他几人,内心都都莫名地有些不自在起来。
人家在努力练习,你却什么都不干......
总感觉不做点什么,好像就懈怠了一样......
羞耻心跟危机感在内心作祟。
于是他们也纷纷效仿。
路上的马库斯,会摸出有关于地理的书籍来恶补知识。
瓦莱斯会时不时射下几只从空中路过的鸟儿,练习一下马背上的骑射功夫。
希尔在队伍扎营的闲暇时分,也会练习身体的柔韧度,摆出各种反人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