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复苏,会让我们一同享受荣耀。”
“相比起来......信奉腐死之环的那群家伙就太蠢了。”
祭司冷笑着道,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他们都是一群疯子,隔三岔五就要搞个大动静出来......动不动就是什么虐杀事件,生怕教会注意不到他们。”
“落叶镇那次事件......也就是他们跑得比较快,否则早就被伪神教会一网打尽了。”
“还有另外一撮信奉另一位旧主的......”
提起这个,这位祭司的眉头竟然紧紧地蹙起来,脸上浮现出些许嫌恶来。
“他们所举行的仪式......实在太过奇诡。”
祭司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场景。
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封存在里面的生物,无视性别,甚至不分物种......就那么忘乎自我的疯狂交媾......
最后变成一大团不分彼此的肉球!
这种仪式,即便是见惯了奇诡场景的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心生退却。
肮脏,污秽!
哪像我们伟大的弥萨洛恩!
忽然,遍布整个大厅的血肉再次膨胀起来。
所有邪教徒,包括祭司,都立刻跪伏下去。
? 第四百六十三章 像指缝间流走的水
“咚......”
“咚......”
沉闷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从地心深处擂响的战鼓。
整座大殿忽然之间亮起来了。
一层诡异的莹润光芒覆上血肉。
所有悬挂在血肉支架上的暗红晶石,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召唤,同时震颤起来。
“嗡嗡嗡......”
然后,暗红晶石内部的粘稠能量,顺着下方连接的脐带输送。
纵横交错的地面纹路被相继点亮。
从高处望去,整座大殿仿佛都建立在一张覆盖数百米的庞大血管网络上。
那些血管中,涌动着从无数个像“白穗村”一样的偏僻村落里,偷偷窃取而来的生命能量。
万川归海,所有生命能量,全都朝着大殿深处的幽邃黑暗奔涌而去。
随着能量的不断堆积,隐藏在暗处的轮廓也逐渐一点一点被勾勒,显现出来。
那是一尊高达二十余米的巨大邪神雕像。
【永丰的窃生之母·弥萨洛恩】!
它的下半身与许多血肉根须完全融合,已经形成了深扎大地的模样,贪婪地汲取着生命能量。
神像脸庞依旧没有真正的五官。
跟白穗村后山中的一样,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痛苦人脸组成。
不过整座神像最为怪异的地方,在于它的腹部。
跟白穗村后山神像丰盈的身姿比起来,这一座神像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怀胎十月的母亲。
神像的双手轻柔地搭在肚子上。
如果它脸庞有表情的话,一定是充满耐心的慈爱模样,就像等待自己孩子出世的母亲。
“咚!”
它的腹部之中萌发出血色光芒,透过外壁,隐隐可以看见,内部蜷缩着模糊的黑色胎影。
血肉支架输送过来的能量,全部都顺着神像下方的根系,涌进神像腹部。
随着能量的不断输入,那枚胎影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它正在成长。
祭司身体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他带头高声咏唱。
“愿根深入血脉!”
众教徒齐声回应。
“愿根深入血脉!”
“愿种永不枯竭!”
“愿丰收归于母亲!”
邪教徒们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狂热的洪流,祷告声在大殿内一遍又一遍回荡。
“我们将成为最先被母亲拥抱的子嗣!”
“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园丁!”
祭司的情绪愈发激动。
他战栗着抬起头,仰望着弥萨洛恩的腹部。
两行浊泪夺眶而出,模糊了祭司的视线。
在泪眼朦胧中,他像是已经看见了,母亲即将苏醒的光辉。
......
黑石镇。
艾伯蒂庄园。
冬末初春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洒在庄园里那棵参天古树上。
一座精致的木屋,坐落在交错的枝杈间。
“哈......呼......”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缓慢起伏。
贝芙侧脸趴在稻草堆上,睡得香甜。
温暖阳光从侧窗映照而进,洒在狮鹫蛋上。
随着树叶晃动,蛋壳上的光斑也在轻轻摇曳。
整间树屋都沉浸在静谧美好的氛围内,仿佛连时间都变慢了些许。
忽然。
“咔......”
一声轻响传来。
光洁的蛋壳上忽然多了一道细小裂纹。
过了片刻。
“咔嚓......”
又是一声。
那道裂纹向旁边延伸了一些。
蛋壳里面,隐约传来某种细小东西刮擦内壁的声音。
“沙......沙沙......”
“唔......”
贝芙从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轻哼,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她慢慢地坐起身来,金发间夹杂着些许草屑,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刚才......
是什么声音?
“咔嚓嚓......”
伴随着一连串的脆响声,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连成了一道蛛网。
贝芙这才定神看向狮鹫蛋,睡意瞬间消失。
她缓缓瞪大眼睛。
等等......
蛋壳出现裂痕了......
这该不会是......
要孵化出来了吧!
贝芙连忙手脚并用,在草垫子上爬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狮鹫蛋。
......
庄园里,恰好路过树下的尤拉女仆,不由得驻足片刻。
她的长发整齐盘在脑后,穿庄重的女仆长裙。
尤拉望向树杈间搭建的木屋,轻声叹息。
“贝芙小姐也真是的......”
自从泽利尔法师走了之后,贝芙去树屋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呆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明明尤拉就说过,可以安排人专门候着,不必如此操心。
但贝芙就是要坚持自己守候。
“唉......”
尤拉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一个狮鹫蛋不值得贝芙如此上心。
贝芙真正在意的,是送出这枚狮鹫蛋的人。
泽利尔。
尤拉女仆的资历虽然不如瑞德管家那么老,但也是从小看着贝芙长大的人之一。
贝芙年幼时,她还才十几岁,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的,还会因为摔了银盘被年长女仆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