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月影......好名字!”
巴雷特双眼一亮,赞同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这件月影法袍就属于您了,泽利尔法师。”
泽利尔合上纽扣,将腰间系带束紧。
在月影彻底贴合身躯的那一刻,面料上铭刻的符文回路,已经跟泽利尔体内的魔力,开始产生隐约共鸣了。
泽利尔的魔力波动被收束起来,他只是随意地站着,但气质却变得更加内敛沉静。
“嗯......”
感受着这份变化,泽利尔点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
很好!
不过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泽利尔的笑容立马就变得没有那么舒心了。
既然货物交付完毕,那么尾款也该结了。
泽利尔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月影还剩下多少金币没付清来着......?
哦对......
月影还剩下576枚金币的尾款没付。
然后就是之前的流光绸法袍了,也还剩下177金50银的尾款。
两者加在一起,一共是753金50银。
换成以前,分期付款的话还好,分一年只需六十多枚金币,压力会小很多。
可是现在,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出发银松城,泽利尔也只能一次性付清。
回想起自己当初买第一件法袍时,仿佛就在昨天。
呵......
泽利尔在心中低笑了一声。
当初的分期付款一年,心里明明计算得好好的要怎么还怎么还。
可没还几次,就要定制新的法袍,去往新的地方了。
日子过得还真快啊。
手掌抹过储物袋。
“咚......”
一个装着金币的沉重袋子出现在桌面上。
“巴雷特,这是我们约好的款项。”
泽利尔微抬下巴,“一共753金50银,我一次性付清。”
“非常感谢!”
看到这笔巨款,巴雷特脸上露出笑容,连疲惫的神情都消解了不少。
“跟您做生意真是愉快,您不仅出手阔绰,而且还有超出常人的品味。”
“好了好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泽利尔轻轻摆手,目光再度望向之前那件流光绸法袍。
付完全款的泽利尔,现在身上还剩下276金。
老实说,其实他还是很想留下这件法袍的。
毕竟也陪自己度过了那么多冒险时刻,宰了九头龙蛇,还干掉了黑骑士......也蛮有纪念意义的。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财务状况......
两百多枚金币,放在寻常人身上那是一笔巨款,但对于自己而言,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连买魔药都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出手。
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怀。
泽利尔内心稍微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其回收给巴雷特,补充一下身上的现金储备。
“巴雷特,我想问问,那件法袍在你这回收的话......能卖多少钱?”泽利尔开口问道。
“这一件的话......”
巴雷特将流光绸法袍取下来,手掌捻起布料摩挲,目光扫过上面残留的痕迹。
片刻之后,他笃定地道。
“这件法袍,我可以出两百枚金币的价格回收。”
“200枚金币?”听到这个报价,泽利尔有些出乎意料。
这可大大超出他的心理预期了。
当初买的时候都花了320枚金币。
泽利尔原本想的是,能卖一百多枚金币都很不错了。
没想到二手的,而且还破损过的法袍,回收价格还能有200枚金币。
“巴雷特......你确定没报错价格?”泽利尔试探性地问道。
“泽利尔法师,您毕竟是我的老主顾了嘛,又是黑石镇有名的天才,给个友情价也是应该的。”
巴雷特笑笑。
“更何况......您马上就要出发去别的地方了吧?这也算是我给您的一份小小践行礼。”
“谢谢你,巴雷特。”
看见巴雷特真挚的神情,泽利尔也有些感动。
“那好,就以200枚金币的价格回收了吧。”
完成交接后,泽利尔将金币收好。
取回了一点小小的资本,泽利尔现在的存款重新上升到了476枚金币。
他心里也多了一些底气。
办完一切手续,泽利尔离开了那个豪华小房间,巴雷特就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堆满各色布料的商铺外间。
不过就在泽利尔要出门的时候,巴雷特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请等一等,泽利尔法师。”
“怎么了?”泽利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站在昏暗处的巴雷特。
“虽然有些冒昧......”
巴雷特说。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您......离开黑石镇之后,您会去哪?”
“银松城。”泽利尔坦诚地道。
“啊......银松城啊。”
听到这个名字,巴雷特微微点头,“是座很繁华的城市啊,确实是适合您的下一站去处。”
“刚好,如果您要去银松城的话,我可以推荐给您一个店铺。”
说着,巴雷特快步返回了店铺深处的柜台。
“叮铃咣啷”一阵翻找之后,他拿着一张小卡片来到泽利尔面前。
“这家店铺跟我一样,也擅长法袍跟魔杖的制作修缮......如果有一些什么精巧的魔法道具,您也可以去那里定制。”
“去了之后报我的名字,一定能获得优惠价格!”
泽利尔接过巴雷特递来的纸片。
这张名片制作得相当考究,上面印有铁锤跟魔杖交叉的图案,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一个人名,以及店铺所在的地址。
“布洛克......”
泽利尔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银松城,常春藤大街,7号......”
他旋即有些好奇地问巴雷特。
“你们是同行?”
“是师徒。”巴雷特说。
“噢......原来是你师父啊。”泽利尔了然地点点头。
“不,是我徒弟。”巴雷特说。
“你徒弟?”
这下轮到泽利尔意外了,“徒弟在繁华的银松城开店,师父却窝在偏僻的黑石镇?”
搞反了吧?
“哈哈......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待在大城市的啊,我喜欢北境。”
巴雷特爽朗地笑道。
“如果我在银松城,说不定就碰不见你了......这也是一种缘分。是命运与希望之神让我们在此相会。”
“说得真肉麻......”
泽利尔嘟哝了一声,不过他还是将名片妥善收好,“谢谢你的推荐,我有空了会去看看的。”
“慢走,泽利尔法师。”巴雷特主动为泽利尔拉开店门。
他目送泽利尔出了店铺,对着背影微微躬身。
店铺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呼......”
巴雷特捋了一把油腻的长发,转身重新进了豪华小房间。
房间里,泽利尔留下来的流光绸法袍还静静地挂在衣帽架上。
按照正常步骤来说。
对于那些回收的法袍,应该沿着缝线拆分,把还能用的布料好好分解,最大化利用价值。
不过巴雷特站在衣帽架前凝视良久,并没有开工。
他哼着小曲,将法袍在桌面摊开,然后拿出一瓶特制的清洁剂。
巴雷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清洁完这件旧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