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刚买的黑曜重剑,都已经被砍得稀碎了。
泽利尔双手接过那把重剑。
武器一入手,便是沉甸甸的份量,比黑曜重剑要沉得多。
“它叫残火。”
收藏家缓缓开口介绍,“是我跟一位灰烬骑士决斗赢来的收藏品。”
“持有此剑时,力量将得到提升。”
“此外,它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战斗时间越长,力量增幅也就越强,会跟随着一起叠加。”
“就像烈焰一样......从点点星火,转为燎原之势。”
“喔......”
泽利尔发出低声赞叹。
现在,他才能好好观察这把武器。
残火剑宽约十多厘米,刃身长度达到了一米有余,再加上两掌长的剑柄。
这几乎就是能配在腰侧的极限长度了,再长一些的话,那就只能插在背后。
剑身上蔓延着道道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裂纹。
起初,泽利尔还以为它这是久经沙场留下的痕迹。
但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就是残火的奇特之处。
握住剑柄的刹那,泽利尔立刻感觉体内的气血随之调动起来。
有股燥热之感。
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掌心涌进体内,让经络中的力量变得更加雄浑。
他尝试着挥舞了两下。
风声呼啸,每一次挥击过后,泽利尔都能察觉到变化。
内部传导出来的力量愈发强大。
与之相呼应的,是剑身上蔓延的裂纹。
它们竟然像呼吸一般,泛起了淡淡的暗红色微光。
可以想象,与敌人的每一次兵刃相接,每一次浴血搏杀,都能不断点燃内部蕴藏的狂暴火焰。
真的就像这把剑的名字一样——【残火】。
附带有如此特殊属性的武器,泽利尔还是第一次接触。
就连格雷七十枚金币的那把云钢剑都没有特殊属性,顶多就是跟他的风之斗气比较契合。
残火重剑的价值,应该很高昂吧?
一阵轻风掠过,微微拂动了收藏家的兜帽。
这个瞬间,泽利尔多了一种感觉。
面前的收藏家......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他依旧保持着克制,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但逸散出来的气息,明显危险了不少,变得愈发深邃。
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头乍现。
收藏家比之前更强了!
应该还没到转职的程度......泽利尔内心猜测。
大概是在上级职业者的范畴中,往前跨了一步!
之前的猜想果然是真的,刀剑束缚着收藏家的灵魂。
每碰见一个认可的人,送出去一把武器,就能解封他的实力限制。
当收藏家手握最后一把武器的时候,也就是他最强的时候!
“感谢您的馈赠。”泽利尔收起杂念,微微躬身。
无论是出于残火重剑的昂贵价值,还是收藏家恐怖的实力,都值得他尊重。
“我期待着与你的再次相会。”收藏家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也期待。”
泽利尔郑重地道,“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收藏家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默默转身离开,踏上另一个方向。
“叮铛......叮铛”的声音逐渐远去,像是晨雾里的一阵风铃,慢慢消散不见了。
......
翠居之心。
午后。
慵懒阳光透过木窗斜斜地洒进大厅。
繁忙的午餐时间段已经过去了。
商人们大多回房休息,冒险者们也都带上装备出门做任务。
按理来说,这时候大厅里应该没什么人才对。
不过现在却意外地热闹。
前台的赫拉小姐正在擦拭着橡木吧台,不过她时不时会侧眼看一下休息区那边的冒险者。
“嗡......叮......”
“嗡......叮......”
一阵断断续续的金属颤音正从那边传来。
马库斯手中握着一把短剑,他的表情聚精会神。
斗气注入进去之后,金属发出微弱的鸣颤声。
表面色泽变得更加内敛,透露出一股厚重的感觉。
斗气消散,短剑的低鸣停止,恢复了普通金属的模样。
旋即他再度注入,又使金属产生了变化。
马库斯乐此不疲地重复这一步骤,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哇哦......还真的有这么奇妙的斗气特性啊。”
蕾迪娅蹲下身,半个脑袋从桌沿露出来,语气啧啧称奇,“这应该叫什么?金属性斗气吗?”
“金属性斗气,不错......就叫这个名字了。”马库斯咧开嘴巴笑了笑。
从遗迹三层回来之后,虽然全身爆甲爆盾爆武器,但马库斯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就是因为他获得了这种特殊属性斗气。
金属性斗气......坚如百炼之钢,锐若破甲之锋。
注入斗气后,可以赋予金属超凡的硬度与耐久,让兵刃在剧烈碰撞中不至于崩毁。
马库斯对此非常满意,简直是最契合他这种前排重装战士的完美能力。
圆桌的另一侧,阿德里安也在,他靠坐在深红色的软皮沙发上。
他跟蕾迪娅到翠居之心,是特地来找泽利尔的。
不过泽利尔恰巧不在。
两人闲来无事,便干脆在休息区点了些喝的,坐下来等他。
“看你们的样子,貌似在遗迹三层经历了一场恶战啊。”
阿德里安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右手端着一杯果饮,“收获怎么样?”
“收获颇丰。”格雷笑。
“唉......可惜我们没能在第三层遗迹捞到什么。”
阿德里安无奈地摇摇头。
“临时招募的那个刺客相当不靠谱,漏测了好几次陷阱,差点让一个队友把命都搭进去......”
“我们只开了几个青铜箱子,就没办法再推进了......”
“最后退出来想要重新找队友的时候,却发现遗迹要关闭了,没办法,只能就此作罢。”
说着说着,阿德里安就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位全身笼罩在罩袍内,静静呆在另一边的刺客。
她坐在窗边投下的阴影处,身形有些模糊。
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几乎没人会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这个刺客,看起来似乎相当专业啊......
虽然法师从骨子里讨厌刺客。
但不得不承认,在三层遗迹迷宫的险恶环境下,还就是得是刺客才能发挥作用。
真羡慕泽利尔小队啊,能有这么靠谱的队友。
“话说,泽利尔呢?”
阿德里安收回目光,环顾四周,“他去哪了?”
“谁知道呢。”
格雷耸耸肩,“说不定正在绸缎与铃铛酒馆里呢。”
“泽利尔还去那种地方?”阿德里安有些惊讶。
“听这语气,你也去过?”格雷来了兴致。
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嘿嘿一笑,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男人之间懂得都懂”的表情来。
旁边的瓦莱斯看了一眼这两人,神色相当复杂。
唉,希望艾狄在那里一切都好吧......
大门忽然洞开。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翠居之心。
泽利尔恰好在这时候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大厅。
“哟......大家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