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随着急促的魔力共鸣声。
刚才被黑骑士一剑砍爆的抗拒之环,在泽利尔身边重新凝结成型。
湛蓝色的光纹在半空中交织勾勒。
虽然光芒因为泽利尔的疲惫而有些明灭不定,但好歹是构筑起了一道防线。
泽利尔的模样也很狼狈。
胸口的衣襟破碎,沾染了猩红的颜色,连法袍都损毁了些许。
冷汗浸透了内衬,他大口大口喘息。
泽利尔现在才真切体会到,为什么四个金级冒险者组成的精英小队,会死在黑骑士剑下了. .. .…不死才奇怪!
如果黑骑士处于全盛时期,不会陷入虚弱期的话,那简直就是一杀戮机器。
刀刀烈火,剑剑狂风,而且形态还随便转化,可以斩出那种能够抵挡炎雷之枪的水幕。
上级职业者还真的扛不住。
泽利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灵光魔药。
瓶中液体折射出星辉一样的微光,泽利尔将其一口灌下。
刚才这番激战,对魔力的消耗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光是泽利尔自身施展魔法的消耗,小队全员受伤,也都在靠着生命礼赞恢复。
相当于泽利尔一直在给四个人同时释放治愈术。
而且他们受得伤越重,生命礼赞抽取的耗蓝量就越高。
魔力储量简直在一截一截往下掉,像是破了洞的水缸。
灵光魔药入喉之后,如同带着凉意的液态闪电,一下就窜进了脑海当中。
干涸识海充盈起来,外来的新生魔力源源不断地补充进去。
暖流涌遍全身,带来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适感觉。
除了魔力补充完毕之外,泽利尔还发现识海内部的源泉种子,加速旋转了不少。
于是短时间内,魔力的自然恢复速度也一并提升。
“}...”
黑骑士将重剑从沙地里拔出来,艰难地站起身。
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面甲之下的红光黯淡了不少。
而且自左胸处蔓延到左背部的那道甲胄裂痕里,暗红色的烟雾还在弥漫。
就像不断逝去的生命力。
黑骑士现在进入不了那种毁天灭地的附魔状态了。
虽然常态下的他,凭借着大师级的剑术跟怪力,也很危险。
但还不至于一招一式间就能让人瞬间毙命。
“他现在很虚弱!”
泽利尔放声大吼,“抓紧机会干掉他!”
绝对不能让黑骑士缓过劲来,再次进入附魔状态。
小队真的扛不起了,到时候必然会一起下去见怀亚特。
最先回应泽利尔的,是瓦莱斯的雷鸣之矢。
他半跪在残垣断壁上,弓弦拉满如圆月。
瓦莱斯虽然被火焰十字震飞,但受的伤并不算特别严重。
只是遭到了烈焰的余波冲击。
伴随着尖锐爆鸣,湛蓝电弧飞越而来,划破长空!
可依旧被黑骑士挥剑拦截。
黑骑士的战斗直觉强得可怕,手腕自然地一翻,融灵秘银重剑便精准地横档在半空。
“砰砰!!”
琉璃箭矢撞在宽厚剑脊上,雷电斗气的爆炸气浪将黑骑士震退了两步。
“妈的!”
瓦莱斯一拳砸在地上,恼怒地骂道,“他怎么总能挡下我的箭!”
“锵!”
极其刺耳的金铁爆鸣声响起。
是希尔!
短剑刚才被斩碎了,但她还有匕首。
希尔也顾不上被金属碎片刺伤的身躯了,影之斗气缠绕的刃身,狠狠捅在黑骑士的左后背处!旋即,斗气炸裂。
“砰...!”
一小块甲胄残片被震开!
黑骑士旋身挥斩,恐怖风压贴着地面狂扫而至。
希尔狼狈地矮头闪避,剑锋甚至都削断了几缕发丝。
她在沙地上翻滚了两圈,高速后退,离开了黑骑士的攻击范围。
要说速度跟敏捷,这大概是希尔唯一可以依仗的方面了。
还不等黑骑士发动追击,泽利尔的魔法攻势也爆发了。
瞬闪光球!
“咣!”
杖端一指,黑骑士根本无从抵挡。
他的左胸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这已经是同一个位置挨的第四发瞬闪光球了。
哪怕是黑骑士的甲胄,似乎也迎来了承受极限。
以光球爆炸点为中心,裂纹交织弥漫,终于连成了一片,形成了类似于地陷那样的场景。
随后“咯蹦”一声,大块甲胄残片脱落。
该说不说,还是瞬闪光球好用。
不仅威力大,而且这种无法被防御的施法轨迹也是一大优势,直接作用在敌人身上。
要是换成光之矢或者奥能射线什么的,说不准还会在飞行中途,就被黑骑士挥剑砍爆。
随着铠甲残破的地方越来越多,黑骑士面甲下红光闪烁的频率也变高了。
像是愈发加速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载,然后停搏。
“咳咳..咳!”
马库斯从炎浪中缓过一口气,身体也恢复过来了。
他单膝跪地,感觉自己的鼻子像烟囱,呼出来的全是皮肉焦糊味。
马库斯的脸庞燎出了一大片红斑。
被灼伤的部位依旧火辣辣地刺痛,但好歹在生命礼赞的作用下,稳定住了伤势。
但真正让马库斯痛不欲生的,还是左手...…
马库斯咬紧牙关忍着痛,左手掌心因为刚才的超高温,跟握柄紧紧粘黏在了一块。
“草!!!”
马库斯发狠一拽,张开黏在盾牌握柄上的左手。
令人毛骨悚然的“嗟啦”声响起。
熟透的表层皮肉被强行撕扯下来,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血肉组织。
那种疼痛感简直. .
“嘶哈.!”
马库斯深呼吸,都疼得有点翻白眼了。
生命礼赞丝线继续灌注进能量,绿光覆盖在手掌上,消解了这股剧痛。
这才让马库斯能够稳住心神。
看见黑骑士剑上的火光消散后,马库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刚才那种情况,简直太吓人了。
进入不了附魔状态的黑骑士,威胁顿时降低了不少,他陷入了小队的围攻节奏当中。
黑骑士前冲,向马库斯发起狂乱的斩击。
这柄融灵秘银重剑在他手里,仿佛失去了重量。
刃光挥舞之间,锋刃上下翻飞,攻势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上挑,中突,下斩,左右横扫!
全部方位都兼顾到了,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烈风之圆。
黑骑士每一次挥斩都带着赫赫威势,那种一往无前的压迫感,使人不敢正面与之对攻,只能被动防守。“锵!锵!锵!”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不断在荒漠中响起,如同狂风骤雨,火星四处飞溅。
黑钢塔盾上,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铭刻其上。
最开始的两剑,在盾面上粗暴地刻下了一个“十”字。
紧接着的变招又横竖交错,将其硬生生劈成了一个“井”字。
再之后,黑骑士的斩击频率越来越快,盾牌上只剩下凌乱的癫狂刻痕。
马库斯连头都不敢露,生怕一露,脑袋就被削飞了。
他只能依靠着黑钢塔盾,勉强维持队伍的防线。
一顿乱斩下来,盾牌表面惨不忍睹,像是被疯牛踩踏过的耕地。
黑骑士忽然放弃了对马库斯的压制进攻,转而一剑砍向身后冲来的格雷。
他的战斗直觉简直敏锐得可怕。
原本要劈向马库斯的重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半圆,迎面斩向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