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四具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脸部被毁坏得不成模样,根本辨认不出身份来。
很显然,这个四人小队是在被韦伯他们追杀的时候,慌不择路,其中有两人误触发了地刺陷阱。
剩下两人也紧随其后被干掉。
“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了?”泽利尔看了一眼韦伯。
似乎是察觉到了泽利尔话语中的冰冷杀意,韦伯的声音都已经带上哭腔了。
“我……我错了!法师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一时被金币冲昏了头脑啊!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声泪俱下地哭号着,甚至还想伸出手去抱泽利尔的大腿。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绝对不敢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其实……其实我是您的粉丝啊!”
“您讨伐九头龙蛇的那场战斗……我也听说了!您就是我的偶像啊!”
充满了虚伪的求饶声实在是有些聒噪。
泽利尔也懒得再听下去了。
夜宁杖端的蓝光一闪,奥术飞弹就炸碎了他的脑袋。
韦伯的无头尸身晃了晃,然后颓然倒地。
“唉......”
看着面前的场景,泽利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发生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觉得心情不愉快啊。
“怪不得这帮家伙会主动来找死。”
格雷哼了一声,“原来是怕被我们撞破犯罪现场啊。”
“真是群愣头青的家伙。”马库斯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盾牌上被对方游侠炸出来的小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没办法,谁让泽利尔是法师呢。”
希尔对这个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只能殊死一搏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泽利尔不解。
“当然有关系了。”
希尔随意地笑了笑。
“如果换成是别的队伍路过此地......那么韦伯小队未必就会暴起发难,因为那样做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最有可能的发展是,他们会分享一部分战利品......把对方一起拖下水,共同保守秘密。”
“但不巧的是,这次泽利尔刚好在队伍中。”
“法师这个群体,向来是最讨厌劫杀行为的。”
“而且在他们看来,泽利尔你又是那种已经成名的法师,绝对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选择保守秘密。”
“这个......”
泽利尔皱着眉头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啊......
哪怕他们选择主动让利,自己也绝对不会选择与对方苟且。
就算不当面起冲突,事后也大概会回去冒险家协会提一嘴。
泽利尔的举报,冒险家协会必然会相当重视。
现在遗迹的每个光幕出口都有协会的人守着。
韦伯小队跑得快还好说。
跑得慢的话,等通缉令传播开来,估计他们就只能在遗迹里躲藏一辈子,连出都不敢出去了。
所以对他们而言,当看到泽利尔那一刻,其实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只能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偷袭成功,然后带着钱财远走高飞。
只可惜......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那就只能送韦伯小队上路了。
干掉韦伯之后,泽利尔几人又返回了刚才的壁画大厅。
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
将韦伯小队死亡成员的掉落物全都收集起来。
除去他们身上的装备之外。
泽利尔他们一共搜刮出了两块纯度不错的魔晶,还有六块魔核。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魔物的,但其中三块魔核看起来已经有【挑战】评级魔物的品质了。
应该都是宝箱里面开出来的。
还有三瓶保命用的疗愈魔药。
总价值加起来,大概有将近五百枚金币了。
做完这一切,泽利尔挥动夜宁,释放了一个魔法。
控炎术。
橘红色的火焰精准地在四具尸体身上燃烧起来。
四人的躯体在烈焰中变得焦黑,扭曲,化作飞灰。
一股尸体焚烧的怪异味道在壁画大厅内飘散开来。
不过那股味道很快就被焚香石所中和掩盖。
片刻过后,地面上就只剩细腻的惨白骨灰了,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
格雷双手抱胸。
“如果这时候有冒险者恰好路过此地,撞见我们毁尸灭迹......他们会不会产生误解?”
“这个嘛......就要分人了。”
希尔从怀里摸出一瓶奇奇怪怪的紫色药水,将其倒在骨灰上。
“嗞啦啦......”
一阵强酸腐蚀般的声音响起。
然后那些骨灰就都被融化分解了,渗进地面的石缝之中。
泽利尔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真是专业人士啊。
“换成其他小队,可能是会被误解......但我们有泽利尔啊。”
消除完痕迹之后,希尔才继续道。
“在冒险家协会成立之后的记载上,法师从来就没干过杀人夺宝的事,一次都没有......所以大家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所以就算现在被撞见了,他们也只是会好奇地问一下,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法师的形象有这么好么......”格雷嘟哝一声。
“这就是积累下来的口碑啊。”
希尔笑。
“我敢打赌,哪怕泽利尔当着其他小队的面杀人夺宝,他们说出去了估计也没人相信。”
“就算最后坐实了,也轮不到冒险家协会来处理......都是在魔法师公会内部走流程的。”
“这已经算是我们小队第三次杀人了吧?”瓦莱斯说。
“第一次是德雷克小队,第二次是黑帽盗贼团,第三次就是现在?”
希尔轻笑一声,“真巧,三次全让我碰上了。”
“算你运气好。”
泽利尔说,旋即他又有点好奇地问,“在小队组建之前......你们都杀过人吗?”
“我干掉过两个。”
格雷满不在乎地说,“都是喝醉酒了之后想要来打劫我的蠢货。”
“四个。”马库斯轻轻叹了口气。
“别看我。”
瓦莱斯撇嘴,“我是碰见你们之后才杀的人。”
“也别看我。”
希尔摊手,“太多了,记不过来。”
好吧......
收拾完壁画大厅,小队继续向前,来到陷阱触发的那个厅室里。
他们用同样的手法处理了现场。
将韦伯跟四名遇害者的尸体焚毁,然后希尔再倒上奇妙小液体。
除了金属锥刺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之外,其余的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搞定这个小插曲,马库斯拿出地图,重新判断了一下方向。
“从这往前相当长的一段路,都只有一条道,我们只需要往前走就行了。”
马库斯收起地图,“走到尽头,我们会再次遇到一个七岔口,这次选第五个。”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岔路口啊......”格雷皱眉。
径直往前的道路,是一片单调的石砌回廊。
地面上依旧能时不时见到散落的小石球。
应该是韦伯小队跟那个遇害的小队用来探路的东西。
在回廊的旁侧,泽利尔小队也终于见到了宝箱——虽然是被开启过的。
那是一个约莫有半人高的青铜宝箱。
由厚重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镌刻着略有磨损的花纹,看起来非常具有年代感。
箱子没有锁,似乎就是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有缘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