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黏液腐蚀成紫黑色的伤痕,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新生的肌肤还是跟之前一样,光洁如新,连疤痕都没留下。
看着这一幕,艾狄简直都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对于精灵这种极其重视外貌的种族来说,此等帮助,实在是大恩大德。
“真的……太谢谢你了!泽利尔!这份恩情,我绝对不会忘!”
“好了好了。”
泽利尔消散了治愈术,“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再踩陷阱里去了。”
“嗯嗯,我知道了!”
艾狄用力地点点头,“我们有缘再会!”
再次对着泽利尔鞠了一躬之后,艾狄挎好自己的行囊,沿着回去的方向上路。
看着艾狄渐渐远去的背影,瓦莱斯收回目光。
他扭头对泽利尔道。
“谢谢你,泽利尔,对他那么好。”
瓦莱斯知道,泽利尔多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会帮艾狄疗伤。
昨晚在酒馆也是他拜托泽利尔去帮忙问的。
“说这些干嘛,都是队友。”泽利尔摆摆手。
队伍简单整装之后,继续上路。
“你们精灵都是游侠吗?”
刚才目睹了全程的格雷好奇地道,“好像全都用弓啊。”
“游侠是挺多的,这也算是种族天赋吧。”
瓦莱斯说。
“精灵拥有非常不错的动态视力和感知,天生就适合当游侠。”
“还有一些精灵剑士之类的,不过走的也都是比较敏捷轻盈的路子。”
“前卫呢?”马库斯说。
“前卫那基本上是没有的。”瓦莱斯撇撇嘴。
让一个精灵顶着大盾上去抗伤害什么的……
想想就很违和。
也没有精灵会去干这么不优雅的事情。
“那法师呢?”泽利尔也问道。
他对于精灵法师还是很好奇的。
这样一个神秘的,与世隔绝的种族,他们所掌握的魔法力量,跟人类会有什么样的区别?
不过瓦莱斯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泽利尔的意料。
他摇摇头。
“有是有,但他们的水平都不怎么样,比起同级别的人类法师而言,非常落后。”
“噢?”泽利尔微微挑眉,来了兴趣。
“在所有种族的法师里,毫无疑问,当属人类法师的整体水平最高,而且是断层领先。”
瓦莱斯娓娓道来。
“因为我们建立了横跨大陆的魔法师公会。”
“有完善的知识传授体系,学院教育体系,随随便便就能在图书馆里查询几百年前留下来的魔法知识。”
“无数人的智慧像滚雪球一样被积累,修正,传承下来。”
“而且还坐拥着海量的资源,能够培养大量法师胚子。”
“但精灵族不一样……”
“他们都是相对封闭的小型氏族,地域隔的稍微远一些,连说话都听不懂。”
“在这种闭塞的环境下,魔法知识自然也就没法广泛流传,只能是在一个氏族之内单独传承。”“再加上掌握的资源不多,所以普遍水平都挺差的. . . . .”
第309章 这才叫寻宝
“也是奥 ...”
泽利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一边走,一边随手拨开挡路的蕨类叶片。
瓦莱斯的说法确实符合魔法的特性。
知识的爆发需要交流与碰撞,而封闭,往往意味着停滞衰退。
魔法这门复杂的学科,光靠天赋是没用的。
还得有海量资源,以及前人智慧的传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一步一步将其发扬光大。“那刺客呢?”
希尔饶有兴致地道。
“精灵族从特性来说,不是蛮适合当刺客的吗?”
“而且精灵正好讨厌人类,杀人还有钱拿,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讨厌归讨厌,杀人又是另一码事了... .”
瓦莱斯有些无力地摆摆手,“大抵是没有什么精灵会选择去当刺客的。”
“哦哦啊啊. . .”格雷对着瓦莱斯道。
“干嘛?”瓦莱斯不解。
“嗯咕噜叽哩哇。”格雷又道。
“发癫了?”瓦莱斯皱眉看着格雷。
“没有。”
格雷挠挠头,“我只是在模仿你刚才跟艾狄说话的精灵话.. ..像吗?”
“蛮像哥布林语的。”泽利尔说。
希尔在旁边笑了出来。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瓦莱斯,你跟艾狄到底说了啥啊。”格雷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瓦莱斯脸上露出那种欣慰的笑容. . .,实在是很让人在意。
“埃 ..…也没什么,就是问一下云眠谷有没有什么变故,还有我家人的情况。”瓦莱斯轻轻摇头。“你还有家人?”格雷有些惊讶。
瓦莱斯斜了一眼格雷。
“你说什么呢。”马库斯拍了一把格雷的头。
“我没那个意思. . . .就是觉得瓦莱斯你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格雷抱着脑袋,“很难不让人以为你背着什么血海深仇。”
“你大概是吟游诗人的故事听多了吧?”
瓦莱斯“噱”了一声,“我妈在家好好的呢。”
“泽利尔你呢?”格雷又看向泽利尔。
“入土为安了。”泽利尔耸耸肩。
“希尔?”格雷的目光又移。
希尔只是耸耸肩,没说话。
不过意思很明显。
想来常在刀尖上跳舞的刺客,是不会有家人这种羁绊的。
“马库斯,你不会也.. . .”格雷说。
“别,收起你的乌鸦嘴,我父母好好的呢。”
马库斯瞪了格雷一眼,“每个月我还要托人寄钱回去。”
泽利尔懒得搭理格雷这个无厘头的家伙。
以他爹对格雷做出的种种事迹来看,这家伙对自己的亲人大概是没什么感情的。
对格雷来说,家人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所谓。
泽利尔看向瓦莱斯,“你刚才说你妈在家好好的. . ..那你爸呢?”
“失踪了吧?或许死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瓦莱斯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不过听得出来,对于“父亲”这个角色,他内心显然有着怨气。
泽利尔想起他第一次看见瓦莱斯的印象。
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觉,非常不好相处。
不像是单纯的傲气,更像是被隔绝在正常人世界之外的... ..孤独?
因为孤独,所以抱着一种抗拒的防御心态来对待其他人。
时不时就会炸个刺。
“你的父亲,他是人类吧?”泽利尔试探地问道。
“是啊. .,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
瓦莱斯说,“关于他的片段,我都是从村子里其他精灵嘴里听说的。”
“有人说他是个迷路的冒险者,也有人说他是个骗子,是个奴隶贩子。”
“我也不想去问我妈这些事....反正零零散散地拚凑在一起,最后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样。”“但也无所谓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个花心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提起父亲,瓦莱斯眼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抛下我和妈妈,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的... ..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起来你的童年很不幸啊。”格雷语气难得正经一下。
“不幸倒算不上,吃饱穿暖的. .. ..也没那么悲惨。”
瓦莱斯叹了口气,罕见地打开了话匣子。
“但是各种冷眼肯定没少挨的。”
“我妈妈是个纯血精灵,在氏族里地位还算高。”
“所以即便跟人类结合过,其他精灵明面上倒也不怎么会难为她. . .就是对我,态度里总带着一股子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