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抱紧泽利尔,然后轻轻地“哼”了一声。
“坏人. ..就知道拿我说过的话堵我 ..”
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困难了。
真要让泽利尔离开一段时间的话..贝芙还是相当不乐意的。
心里满满的全是不舍。
“那....”
过了一会之后,贝芙声音从泽利尔胸口闷闷地传来。
“你还是跟之前的几个小队成员一起去吗?”
“是的,不过人员稍微有些变动。”
泽利尔如实相告,“麦基走了,队伍里又加入了一个新成员,她叫希尔,是个刺客。”
“刺客. ,还是个女人啊?”
听见这个职业,贝芙立刻就下意识地皱起漂亮眉头。
她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担忧。
“这人可靠吗?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哦。”
“放心吧,以前一起出过任务,兰特也知道的。”
泽利尔揉了揉贝芙的头发,安抚道,“她的行事风格我清楚,还算可靠。”
“总之...就是要多个心眼。尤其是女刺客. ...…那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肯定特别坏。”贝芙嘟哝着。
“还有...你打算怎么过去呢?森古镇离黑石镇还是蛮远的,也没什么直达马车。”
“这个 ..确实是个麻烦事。”
泽利尔无奈地摇摇头。
“到时候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一个镇子一个镇子中转,虽然慢点,但也没别的办法了。”“哼. .那还是本小姐来帮你解决吧。”
贝芙红唇一撇,满脸的傲娇。
“最近我们家族里有不少商会车队,他们都赶着在大雪封路前出发..其中正好就有去森古镇的。”“你们可以以护卫队的身份同行,不用中转,一路直达,他们还得付你一大笔酬金呢。”
“真的吗?”
泽利尔眨眨眼,一脸的受宠若惊,“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个世界可没有高铁或者固定线路的长途马车之类的,贝芙无疑是帮了大忙。
而且还能赚笔钱,两全其美。
“装过头了噢。”
贝芙戳了戳泽利尔胸口,“你嘴角的笑容都快要藏不住了。”
“贝芙真好啊。”泽利尔俯身,又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触。
“店……”
贝芙却并没有如他预想般羞涩后退。
本来想着是蜻蜓点水式的吻。
但她却主动踮起脚尖迎合,双手环在泽利尔颈后,用力下压。
贝芙似乎特别享受这种亲密接触,寂静的湖心亭里,时不时会飘荡出几声略显不雅的低吟。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害羞,但实际上却是很主动的类型呢. . . .
泽利尔脑海中又忍不住回忆起蔷薇之间里的场景。
这种令人迷醉的反差感,这种只在爱人面前展露的媚态,让他感到一阵沉沦。
那天晚上,真是令人留恋啊. . .
好一会之后,两人才渐渐分开。
贝芙依然在含情脉脉地看着泽利尔。
“我.”
贝芙的声音有些许干涩,像是从喉间溢出来的急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 ..泽利尔。”泽利尔轻轻弯腰,额头跟贝芙相抵。
他闭上眼,感受这份沉甸甸的爱意,然后微笑着回答。
“谢谢你,贝芙. . .”
翌日。
经过几天的阴霾,黑石镇罕见地放了晴。
细雪初歇,久违的太阳挂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
道路跟屋顶已经有了数厘米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出耀眼刺目的白光。
泽利尔是在铁匠铺后院找到的马库斯。
凑巧的是,格雷也在那。
这里热气蒸腾,积雪被高温融化,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格雷正站在一个类似于水井打水的木架前,木架上横着悬挂了一个大号橡木桶。
格雷把平时穿戴的锁子甲从缺口里放进木桶,再合上盖子。
“黑 ...你也在这啊。”
泽利尔挥手打了个招呼,“这是在干嘛呢。”
“洗洗锁子甲,正好为出发前做准备。”
格雷靠在木架旁,一边打嗬欠一边转把手。
木桶里面大概还混杂了细沙之类的,转起来有“簌簌”的声响,密密麻麻。
锁子甲由上千个小铁环扣在一起,用刷子清理费时又费力,效果也不怎么样。
但要是将它放进桶里跟细沙一起滚动。
利用摩擦力,就能把那些藏在铁环缝隙里的铁锈,血痂,还有污垢全部磨掉,锂亮如新。
“你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泽利尔走到格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还在跟那个贵族小姐有联系吧,藕断丝连?”“那也不至于,我现在有冒险者的职业操守了。”
格雷摆摆手。
“昨天跟她说好断了的,她答应得也干脆,只是在分别之前最后呆了一晚. . …所以玩的有些过头。”“泽利尔,你来得正好。”
另一边,马库斯沉稳的声音也传来了。
他将自己的鳞甲在盔甲架上铺开。
用从铁匠那借来的平头锤敲敲打打,把一些因为撞击而变得不平整的地方敲齐。
然后再仔细检查一遍串联甲片的牛皮筋,看看有没有断裂的地方。
只要磨损了,那就直接将其剪断,重新穿针引线换上新的。
“下午我还想去找你来着呢. ..”
马库斯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我想问问,魔法师公会是不是有专门售卖魔药的地方啊?”
“是啊,有交易处。”泽利尔说。
“我们想拜托你帮忙走一趟,去买一下魔药。”
马库斯说,“冒险家协会里面的店铺卖得太贵了. ....总感觉有溢价的嫌疑。”
说着,马库斯从兜里递过来一张清单。
上面记录了几种他们想采购的魔药,都是疗愈药水,还有一些专门的解毒药剂。
后面还标注了冒险家协会里售卖的市场价。
泽利尔一看,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 . ..还真是贵了不少啊。”
魔法师公会里,品质不错的疗愈药水,也就七金币一瓶。
清单上的开价直接来到了十枚金币,估计品质还不如魔法师公会里的。
还有解毒药剂之类的价格,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超标了。
想想也是....
没有魔法师公会渠道的人,只能从外面购买,自然要被再过一道中间商,多收点钱。
“没问题,交给我吧。”泽利尔收起清单。
这一趟采购,就能给他们省下差不多十枚金币呢。
“对了,你来找我们有啥事吗?”马库斯拿出一罐油膏。
他沾了一指头,细致地涂抹在鳞甲连接处那些因磨损而生涩的关节上。
“奥.. ..没啥,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马车的事解决了。”
泽利尔说。
“到时候我们会跟随一个直达森古镇的商队同行,算是当他们的护卫队吧,还能顺带拿一笔酬金。”“有这么好的事?”
马库斯眼睛一亮,“真是帮大忙了。”
刚才他还在为这事头疼呢。
在这临近大雪封山的季节,雇佣长途马车的费用简直是天价。
而且马车一般都是短期租用,这一趟去森古镇花费的时间肯定不少,没人愿意租的。
直接买的话,又是一大笔开销。
本来马库斯的打算是到了一个镇子之后,再去找短途商队,一点一点向森古镇进发的。
“商队?不会又是贝芙大小姐的手笔吧?”
格雷还靠在旋转的清洗桶旁边,他感叹似地摇摇头。
“恩情真是还不完呐,话说...你跟她的事到底解决了没有啊?看你昨天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解决了。”泽利尔释然地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格雷满意地点点头,连带着转动把手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男人就是要主动点,把话说开了,什么事都好解决。”
“行了,少贫嘴。”
泽利尔扬了扬手中的清单,“那我就先走了。”
“嗯,魔药采购的事,多谢了。”马库斯也摆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