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泽利尔了然地点点头。
他的智力属性，从最初的66到如今的130，已经翻了将近一倍。
火球术原本的术式结构，早就被泽利尔自动优化得非常简洁明了了。
即便没有夜宁魔杖加成，泽利尔也能在一秒钟之内搓出一个火球术。
识海内，那些被优化之后废除的回路，痕迹黯淡了许多。
不过泽利尔还是可以很轻易地回想起来，把它们重新嵌入术式结构当中，还原成最初的模样。
源泉种子轻颤，魔力流转而出。
泽利尔开始让魔力正儿八经地顺着最原始完整的火球术术式结构勾勒。
勾勒完毕之后，整个符文回路就像被点亮的星图，清晰地映衬在识海之中。
“想象出来了吗？”哈德莉法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想象出来了......”
“很好。现在再重复一次，强化一遍这份记忆。”
“你要记住，只有在你的脑海中，对它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足够清楚，你等下铭刻出来的术式结构，才能跟着愈发清晰。“
于是泽利尔又让魔力顺着术式结构走了一遍，识海中的符文回路更加清晰了。
“然后......就到铭刻这一步了。”
哈德莉法师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羊皮纸。
“虽然说是铭刻术式结构，但在实际操作中，它更像是让其流出来一样。”
“只要你的观想足够清晰，精神足够稳定，就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过程。”
“现在，脑海中持续地想象着刚才那个完整的火球术的术式结构”
“然后将混合了精神力的魔力，从指尖缓缓地注入到卷轴里。”
哈德莉法师鼓励道，“别紧张，顺其自然，它会自然而然地在羊皮纸上成型的。”
泽利尔闭着双眼，开始按照哈德莉法师说的那样操作。
混合了精神力的魔力缓缓注入羊皮纸，然后按照泽利尔心中所想的，自然成型。
卷轴内部，一场巨变也正在发生。
精神印记不断被导入，逐渐成形。
从魔力输入的接口，到能量流转的回路，再到最终塑形的符文……所有的部分都融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了火球术。
整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泽利尔必须全身心地沉浸进去，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好一会之后，当最后一笔回路也铭刻完成时，这个艰难的过程才算是结束了。
泽利尔睁开双眼，低声喘息。
没想到只是铭刻一个火球术的术式结构，都能让自己花费这么多魔力。
他拿起那张羊皮纸。
虽然上面依旧空无一物，但只要集中注意力微微探查一番，就能感受到留下来精神印记。
“不错嘛，居然一次就成功了，大部分法师第一次都没法完整地坚持下来整个过程呢。”
哈德莉法师拿起来看了看，顺便感受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惋惜地摇了摇头。
“就是品质很一般，有不少术式结构都没有完整地记录下来，有些残缺。”
“如果真有人买了你的这卷卷轴的话，除非悟性特别高，不然恐怕都学不会。”
哈德莉法师语气一转，“不过没关系，已经很棒了。”
泽利尔拿过卷轴掂了掂，也重新感知了一下。
品质确实很一般啊，简直就像自己从吟游诗人手里买到的那个残破卷轴一样。
“总之，你已经掌握了方法，之后就是勤加练习了，没什么捷径可走。”哈德莉法师说。
“原来铭刻魔法卷轴是这么消耗魔力的一件事吗？”
泽利尔将卷轴收进怀里，小心珍藏。
毕竟也是自己铭刻出来的第一个魔法卷轴。
第二百章 奥术之剑
泽利尔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他的总魔力储量都快被干下去了三分之一。
这还只是二级魔法而已。
难以想象，铭刻雾气流纱这种四级魔法，所消耗的魔力会有多大。
自己满蓝状态下，估计也就只能进行一次吧？
“当然咯，想靠这个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嘛。”
哈德莉法师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你应该也知道吧，法师的各种装备开销都很大，魔杖，法袍，饰品，材料……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泽利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
“像一些胆子大的法师，就去当冒险者杀魔物，领酬金。”
“胆子小的嘛......就靠领公会补贴过日子，时不时地铭刻卷轴，再接一些其他的活。”
哈德莉法师扳着手指，娓娓道来。
“比如精通火系魔法的，有时候就会去那些高级铁匠铺帮忙。”
“他们的元素之火温度更高，也更稳定，可以帮助处理那些熔点极高的魔法金属。”
“精通水系魔法的，就会去那些有旱灾的地方持续性灌水，也能得到不菲的报酬。”
“还有一些船只远航时，也会带上水系魔法师。”
“精通土系魔法的都是建造大师，深得领主喜爱。他们可以快速筑起城墙，桥梁，或者房屋地基，其效率远超普通工匠。”
“有些土系法师的感知很高，还能够定位地下矿脉呢。”
“还真是五花八门啊......”泽利尔感叹。
怪不得法师的地位如此之高。
除了战斗之外，他们对于社会生产的方方面面，也能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好啦，我已经教会你怎么制作魔法卷轴啦，现在该你完成我的需求了。”
哈德莉法师取出一张新的羊皮卷。
“我还真的很想看看，你记忆术式结构的速度，到底有没有贝芙说的那么厉害呢。”
“说起来......我才只是下级法师，为什么不去找那些中级法师来帮忙实验。”泽利尔好奇道。
“因为......贵。”
哈德莉法师推了一下眼镜，回答得非常坦诚。
“虽然我也是中级法师，但想请动另外一个中级法师来帮忙实验，也是需要花钱的......”
“不然的话，他们宁愿把时间用在冥想上来提升实力。”
“好吧......”确实很有道理。
哈德莉法师开始了她的铭刻过程。
尽管这只是一次用于即时测试的铭刻，不需要像制作商品卷轴那样，注入大量精神力进去。
但泽利尔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来，这个过程对哈德莉法师的消耗依旧非常大。
不过短短几十秒，她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魔法等级不低啊......
片刻之后，铭刻完毕。
泽利尔接过卷轴，“哈德莉法师，这是......什么类型的魔法？”
“奥术系的，具体效用的话，大概是凝聚出一把一次性的魔力之剑，然后斩击而出......我管它叫奥术之剑。”
看见泽利尔脸上一闪而逝的担忧表情，哈德莉法师连忙补上了一句。
“放心啦，稳定魔力输出的回路我已经弄得很完善了，不会失控的。”
泽利尔的精神力渗透进去，飞快地扫了一遍。
上面的符文回路立刻就触动了术式天演。
经过术式天演的加速解析，很快，魔法的完整结构就清晰地呈现在了脑海之中。
嗯......
术式结构比起之前贝芙创造的那个烟花魔法，确实复杂精妙了许多。
已经完全是四级魔法的水准了。
不愧是专精于研究创造魔法的中级法师。
“怎么样......需要多久才能记忆下来？”哈德莉法师在旁边探出脑袋。
“已经好了。”泽利尔放下卷轴。
“真的假的啊......”哈德莉法师瞪大眼眸。
整个过程连三分钟都没有吧，这么快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泽利尔微笑。
“等等......别在这试。”
哈德莉法师打开了房间后面的一扇门，“我有专门的地方。”
进入之后，门里面居然是一个宽阔的露天场地，旁边的围墙也很高耸，将这里与公会其他区域完全隔绝开来。
“这里是我用来实验魔法的场地。”
哈德莉介绍道。
“旁边的围墙里混合了不少具有抑制魔力效果的石粉，能吸收绝大部分逸散的魔法能量，免得动静太大。”
泽利尔先是释放了一个石壁术。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成为了实验的靶子。
然后，泽利尔回忆起哈德莉法师刚才给予自己的魔法，魔力开始将术式结构勾勒出来。
片刻之后，蓄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