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六七秒之后，她掌心泛起了明亮的光芒。
而且随着贝芙的动作，这些光芒可以被凝聚成球漂浮在高空，照亮更大范围的地方。
照明术。
稍稍歇息片刻之后，贝芙又开始了第三种魔法的勾勒。
这一次，她面前逐渐凝聚起了一团人头大小的水球。
只听见“砰”地一声，水球便以极快速度向前飞出，击打在墙壁上。
水球术。
“呼……呼……”
连续释放三个魔法，贝芙明显有些吃力，她轻喘着气，看向马文。
“怎么样，马文导师？”
“看来这段时间还是用功了的嘛。”
马文微微点头，“你通过了，贝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魔法学徒了。”
“太好了！”贝芙兴奋不已。
不光贝芙开心，泽利尔也蛮开心的，因为他清晰地看到术式天演下方又多了三个进度条。
风刃术，解析进度——2%。
照明术，解析进度——2%。
水球术，解析进度——2%。
这天赋技能是真好用，省得自己费财费力去弄魔法卷轴了。
而且相比起雾纱之拥这种较为复杂的魔法而言，贝芙释放的三种魔法解析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刚刚加入队列就有2%的进度，估摸着没几天就能解析完毕。
“轮到你了，泽利尔。”马文示意。
泽利尔踏前一步，轻轻呼气，火球术的术式结构自脑海中浮现。
魔力顺着既定轨迹铺开，准备流动。
不过就在这时，泽利尔忽然一愣，有了意外发现。
在他的脑海中，原本完整的火球术术式结构，竟然出现了一些在他看来不必要的赘余部分。
这些弯弯曲曲的赘余部分，可以被修改成让魔力流动速度更快的直线构造。
这是怎么回事……
泽利尔内心忍不住疑惑起来。
之前自己释放火球术的时候，可没有这个感觉。
不过泽利尔没有过多纠结，他顺从本心，改造了那些赘余部分，成功将术式结构勾勒完毕。
第十四章 单层与多层
炽热的火球于身前浮现，然后猛地弹射而出！
而且由于改造了部分赘余结构的原因，泽利尔的施法速度比起灰木森林里也快了一些。
从五秒左右的时间压缩到了四秒多，威力也没因此变小。
“砰！”
火球撞在水晶柱上，炸出一片火星子。
“嚯……”马文微微挑眉。
是个好苗子啊。
贝芙刚才那三个魔法的释放速度，平均都在六秒左右，而泽利尔只用了四秒多就放出了火球术。
可别小看这一秒多的差距，说不定施术者要用一年的时间来精进。
很明显，泽利尔的魔力控制水平要高于贝芙。
“不错，继续吧。”马文抬抬下巴。
“呃……”
听闻此言，泽利尔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马文导师，我就只会这一种魔法。”
“只会这一种？”马文皱眉。
“是的。”
没办法，原主家境实在是有些贫寒。
他购买残破火球术卷轴的钱还是打零工好几年才存下来的，至于别的魔法，那真是想都别想了。
“你的火球术不错，完全达到了魔法学徒的标准。”
马文导师摩挲着下巴。
“但是按照公会的评级规则，在魔力跟魔法释放水平达标的情况下，还必须要掌握三个二级单层术式结构的魔法，才能成为正式的魔法学徒。”
根据术式结构的不同，魔法被分为两个大类。
分别是单层术式结构魔法跟多层术式结构魔法。
单层术式结构可以被看作为一个面，也就是二维的。
所有回路都是在这二维的面上铭刻，这也是最基本的魔法构型。
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里，坎迪亚大陆的法师们都只会使用单层术式结构魔法。
不过漫漫时间长河中，总会出现那么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在对术式结构的不断探索与开发中，威力更大，效用更广的多层术式结构魔法被发明出来。
相比于单层术式结构魔法的二维平面，多层术式结构魔法则是由许多面交叉在一起形成的三维构造。
因为有了更大的空间，所以其复杂程度呈指数型上升，也更难以被掌握。
根据回路的复杂结构，这两大类魔法还会再划分出一到九级的阶别。
像火球术，风刃术，水球术，照明术，都是二级单层术式结构魔法。
贝芙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在刚才的评级中她已经看出来了，泽利尔的魔法水平绝对在自己之上。
只会一种魔法，想来也是受限于家境的原因。
想学新魔法？
很简单，花钱买铭刻着术式结构的魔法卷轴就好了。
一卷品质上乘的二级单层术式魔法卷轴，其售价都在五金币左右，这差不多是平民家庭将近一年的收入了。
原主当初从吟游诗人手里买到的火球术卷轴因为过于破烂，所以才能以四十银币的价格拿下。
上面残留的精神印记非常稀薄，这也导致原主花了很长时间才解读出术式结构，效率十分低下。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掌握另外两种新魔法，然后重新来进行评级的。”泽利尔说。
虽然没通过，但他也并不沮丧。
反正自己已经从贝芙身上学会了三种新魔法，只待解析完成，正式成为魔法学徒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等一下。”
马文忽然叫住了泽利尔，“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当然，都是比较私人的，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什么问题？”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商人吗，还是……？”马文说。
“我来自于瑟尔王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父母都是务农的，不过他们已经去世了。”
泽利尔如实回答，“我现在是一名冒险者，靠接委托谋生。”
“这样啊……”
马文低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
“那么，我可以提前让你通过魔法学徒评级。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月内，你必须来找我进行第二次法师评级，我希望你那时候已经掌握三种新魔法了。”
听到这话，泽利尔不禁一愣。
“啊……？”
这是什么意思？
“发什么呆，快谢谢马文导师啊，他在关照你诶。”
贝芙用胳膊肘捅捅泽利尔，“成为魔法学徒就可以领公会补贴了，每个月都有一枚金币呢。”
还有这种好事？
泽利尔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道谢。
“感谢马文导师的关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法师之路漫长坎坷，何其艰辛，你的天赋，我不想看到你被埋没了。”
马文勉励道，“记得我跟你的约定，三个月之内找我再测试一次。”
“好的。”
泽利尔忽然想起解锁第二个天赋技能的条件：成为下级法师。
正好趁着现在的机会一次性问清楚。
“马文导师，我还想了解一下，如果想要通过下级法师评级，需要达到什么标准？”
“刚成为魔法学徒就想着下级法师？”
马文笑了笑。
“小家伙志向还挺高远的……至少掌握十种二级单层术式结构魔法，施法速度压缩在三秒以内。”
“除此之外，还要再掌握一种三级单层术式结构魔法，施法速度在五秒以内，这就是下级法师的标准。”
“学习魔法就不用我赘述了，自己去搜集魔法卷轴慢慢领悟，至于压缩施法速度这一点，则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
马文推推眼镜。
“我们要知道的是，术式结构并不是定死不变的，只要你的魔力操纵水平提升，那自然就能够优化原有的术式结构，提升施法速度。”
“就像是一个七绕八拐的弯被改造成一条直线那样？”泽利尔想起了刚才的感触，开口道。
“比喻得很恰当。”
马文点点头。
“原生态的术式结构通常都很复杂，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七绕八拐的大杂烩，搞不好还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