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40节

  该被听见的,终将会被听见。

  该被算的帐,也终将会摆在明处。

  这张牌最紧要的号角,是从外面吹响的。

  但坐起来的,是死者自己。

  玛丽夫人沉思后,读出了牌的含义。

  那名弟子半辈子都在和尸体打交道。

  这一次,他不再听尸体说,而是要自己去说。

  在昏暗的牌面上,坐起来的死者脸上浮现出了些东西。

  玛丽夫人凝神去看,看出来了。

  这是一个笑容。

  她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她门下那些在角落里缩了一辈子,任由是谁也瞧不上的弟子。

  在终于将一件事做对了之后,就会这么笑。

  笑容里,没有半点害怕。

  号角声落下后,昏暗重新合拢。

  三张牌全都是正位。

  但通向的却全都是死亡。

  玛丽夫人停下了动作,没有去抽第四张牌。

  该说,是没有必要再去抽了。

  因为第四张牌,她问的就是她看不清的东西了。

  抽出来也没用,看不见。

  那是先知的活。

  玛丽夫人将三张已经抽出的牌,依次摆在茶几上。

  隐者,拿出了灯。

  倒吊人,把自己的脚伸进了绳套。

  审判,死者自己开口说话。

  玛丽夫人将牌一张一张的归拢了回去。

  她的思绪随之飘摇。

  记得当年,她把同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讲给每个进门弟子听。

  唯有一个学生,把这句话听进了骨子里。

  他这一辈子查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但他如今要查的,是他自己。

  他要把自己,变成证据。

  “……真是个傻孩子。”

? 第248章 分拣机制(月票加更29)

  李察离开后,花月街十七号的门自动合上。

  他沿着青石板往外走,耳边主街的人声越来越清晰。

  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停在了花月街口的拐角。

  车夫正蜷缩在车辕上打盹。

  听见有脚步声,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跳下来拉开了车门。

  “少爷,回宅子?”

  李察点头上车。

  随着马车跑动起来,他靠在车厢壁上,把玛丽夫人的话在脑海里又回味了一遍。

  微循环很稳,可以考虑暑期研修后直接署名……

  这句话含金量很高。

  毕竟是从一位大精通灵媒口里亲自说出来的。

  可署名这件事终究不是小事。

  李察不敢贸然决断,还需再商量。

  回到府邸后,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点。

  李察随便吃了两块三明治,就进了书房。

  杰拉德正坐在壁炉前看报纸。

  他头也没抬的问道:“花月街的事情办完了?”

  “是的。”

  李察在他对面坐下:“外祖父,我有一件事想当面和您说。”

  杰拉德:“说。”

  “我想提前署名。”

  杰拉德合上报纸,目光在自己这个外孙身上走了两圈。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之后。

  他才慢悠悠的开口:“不用着急讲理由,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李察照做,走到了书房正中间。

  杰拉德探出右手,五指虚拢一下。

  一股极其克制的以太场从他身上涌出,只朝着李察一个人罩下来。

  前后时间不超过两秒。

  李察想起,这是和去年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的手法。

  他的日之座轻轻震了一下。

  杰拉德收回手:“不错,合格了。”

  他坐回扶手椅,端起茶抿了一口:“署名说穿了不过两件事。

  奇物认主,帷幕知你。

  肉身这一侧的事,其实根本不用熬那么久,主要还是为了充足余量。

  否则万一在署名的时候循环散了,烙印只刻了一半,那人就废了。”

  李察听得很专注,不敢漏掉一个字。

  杰拉德继续说:“你的底子超过了常规的一大截,充足余量这件事早就完成了。”

  李察松了口气:“那我……”

  “但也别高兴地太早。”

  杰拉德话锋一转:“微循环这一侧的事情我可以拍板,但是你走的是学者方向。”

  他起身踱步,来到书房的电话机旁边:

  “学者的事,得学者拍板才行。”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现在是午饭后的午休时间,所以过了好一阵,电话里才传来伊莎贝拉不耐烦的声音。

  杰拉德用简短的话将事情讲明白。

  听筒里,伊莎贝拉回答的更干脆:

  “让他过来我宿舍。”

  …………

  帝都大学古典学系的教职员宿舍藏在皮特里大楼后面,在一片老梧桐树里。

  李察按门牌号,找到了小姨的房间,屈指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伊莎贝拉穿着一身睡裙,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进来吧,别傻站着。”

  她侧身让开路。

  李察走了进去,扫了两眼房间。

  这间屋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单身女人的住所。

  没有那些女眷屋里精致的摆设也就算了。

  连花和镜台都没有。

  唯独在墙壁边,竖着一溜书架。

  书脊向外,塞得满满当当。

  书架最上面,可以看见有一层补充资料,一直码到了天花板。

  角落里,堆着些田野调查用的木箱子。

  箱子上的封条都没拆,箱身还用炭笔写着采集地点和日期。

  一张大的写字台占了半间屋子。

  案上摆着拓本、对照表、写了一半的稿纸、以及一个咖啡壶。

  可以说,整间屋子若不是衣柜里放了几件裙子,完全看不出是个女人所住的房间。

  “坐下吧。”

  伊莎贝拉换了正装:“这里就是我睡觉,干活的地方而已。”

  李察坐到写字台前的硬木凳上,视线落在了书架的最底一格。

  那一格被几本厚的吓人的铭文学典籍挡着,挡板后面露出了半个铁皮盒子的边角。

  可以看见盒盖上印着一个描金的鸢尾花。

  是帝都的一家老字号点心铺的商标。

首节 上一节 340/69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