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记忆”和“故事”只是系统赋予的设定。
如果它留下了完整的遗骸，那它就是真实存在的生物，是被某种力量从暴风海直接强行挪移到这里的。
前者意味着他的所有发现都是系统计划好的，后者意味着系统背后还有更复杂的运作机制。
...
李察闪身躲过一道水柱，目光牢牢锁定那头正在剧烈喘息的巨龙身上。
它的魔力已经不比刚才了。
他能清楚感知到它释放水柱的速度和密度都在下降，气息也在减弱。
或许是十九年的囚禁耗干了它大部分魔力储备。
刚刚那一波龙威慑魂和龙息已经消耗了许多力量，再拖下去它的攻击只会越来越弱。
“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察摇摇头：“也是，我对一只被压制住的大肚腩蜥蜴在期待什么呢？”
说完，他的身形猛然消失，飞行速度在极限中爆发！
巨龙的头颅还保持着刚才攻击的惯性微微偏左，李察已经出现在它的右眼侧上方。
银河长剑第二次出手！
噗！
剑刃从眼窝上方贯入！
这一次李察没有立刻拔出，剑身在眼眶里做了小半圈回旋，彻底碾碎了右眼的内部结构。
巨龙的第二只竖瞳在一瞬间从橙黄色变成灰白色，然后迅速浑浊颤抖。
它头颅向后仰去，但被岩浆墙卡住，只能以不自然的姿势歪向一侧。
“该死的虫子！！”
“鄙贱的虫子！！”
“竟伤害伟大的暴风海洋主宰利维古尔斯！！”
暴怒的巨龙再度施展出龙威摄魂，整个空间都在地震般疯狂震颤轰鸣！
轰──！
李察收刀入鞘，不闪不避，张开双臂迎接灵魂上的冲击。
啧啧...
弱了！
虽然依旧浑身触电般酥麻，瞳孔乱颤，但他能感觉比刚刚弱了不止一倍！
看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既然如此...
李察飞到楼梯口的下方，高举手臂打了个响指。
霎时，骨翼展开的金属摩擦声在通道深处整齐响起！
两百名禁卫在卡尔的带领下涌了下来，以巨龙为中心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包围圈。
“交给你们了，让它彻底解脱吧！”
虽然巨龙双目失明且气息极度衰弱，但纯血巨龙的强悍身体依然恐怖。
尤其是龙鳞的变态防御，就连银河剑都无法轻易击碎。
光靠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得磋磨到什么时候，还是让禁卫军一起上吧。
“进攻！”
银河巨剑在冥龙机甲手里就像一把单手剑，卡尔兴奋得大吼，指挥禁卫攻击巨龙。
李察双手抱胸则悬在一旁，告诉禁卫们巨龙的攻击方式拢共有哪些，要怎么闪避。
...
围杀持续了近一小时。
卡尔的战术很明确，不近身搏杀，只用银河巨剑的刀刀暴击属性远程输出，躲开它的盲爪和胡乱扫射的水柱。
巨龙的下半身虽然被岩浆墙压住大半，但前爪每次拍击地面都能激起大片碎石。
溅起的石屑弹在冥龙机甲表面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该死的虫子...”
“居然无视利维古尔斯的仁慈恩赐....”
“该死的....”
巨龙临死前的喘息哀吟，与天籁歌姬的战意曲碰撞出最后的音波共振。
它胸腔起伏幅度越来越小，两只空洞的眼眶淌出的血水早已干涸成暗黑色的痂壳。
粗大脖颈上的龙鳞更是被打的斑驳脱落。
卡尔看准机会，让所有禁卫一起使用【幽冥龙啸】，双倍属性的暴增下，所有人对巨龙发出最后一击。
轰！
巨龙的头颅轰然塌下！
第413章 深渊之门
从火山地牢回到地面，李察深深吸了一口北境的冷空气。
带着雪松和融雪的冰凉清冽气息灌进肺里，把身上残留的硫磺和龙血腥味冲淡了大半。
火山地牢的温度跟地表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禁卫军迈着队列从传送门里缓缓走出。
卡尔走在队尾，面甲已经收起来了，一张老脸被地下的高温熏得发红，但眉眼间那股压不住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都站好了！”
卡尔吼了一嗓子，二百名禁卫军迅速列成方阵，骨翼收拢。
李察站在队伍正前方，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心中还算满意。
巨龙虽然被压住下半身，魔力所剩无几，但纯血巨龙的强悍体魄和龙语魔法的范围覆盖依然不可小觑。
狭小的空间里几十道水柱同时炸开，大约三十多名禁卫在战斗中被水柱波及。
还有被龙爪扫中的，冥龙机甲的肩甲部位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好在机甲本身的防御力足够硬，抵消了大部分冲击。
加上生命使徒一直在待命，治愈术的白光轮流落在伤者身上，连伤情最重的那名禁卫也只在两个呼吸后就重新站了起来。
“大家表现的不错！”
李察微笑着向大家宣布：“回头每人去后勤部领五公斤铱星草莓和五瓶铱星葡萄酒，可以带回去跟家人一起享用。”
禁卫军爆发一阵高亢的欢呼！
有人摘下面甲露出满是汗水的脸咧嘴大笑，有人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同伴的胸甲，金属碰撞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们在军中可以不限量享用铱星食品，但不能带回家。
现在不仅有北境里被称为宝石水果的草莓，还有节假日才发放的铱星酒水。
能带回去给妻儿一起品尝，这奖励不可谓不重，在加上屠龙的事迹，老亢奋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
卡尔挥挥手让他们解散，禁卫军的队伍沿着旧领主府侧面的通道朝城外方向走去，脚步声踩着残雪渐渐远去。
...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李察站在传送门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更沉稳的搏动中，带着某种他之前从未感知过的能量扩散全身。
是的。
他的超凡等级突破星辉了！
巨龙临死前最后那一波龙威慑魂轰在他身上，让他的心脏在冲击中忽然泵响了！
他怎么都没料到，居然会在战斗中跨过了那道门槛，还以为又会是赛莉娅先一步突破。
现在的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星辉级战争魔法师。
不过他没有声张，禁卫们没有超凡天赋，如无意外终生都会卡在高级超凡。
在他们面前提自己晋升星辉毫无意义，所以李察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上。
...
他之前想杀巨龙，是想看看尸体会融化成血水，还是像真正尸骸那样留在原地。
这本是毫无意外的二选一，可结果出乎他的预料，竟出现了第三种走向！
一开始龙尸并没有融化，时间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左右。
矿井里的魔物死亡后，通常十几个呼吸就会化为血水消散，只留下掉落的材料。
但利维古尔斯的尸体还完整地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本来李察以为已经能够验证心中猜想时，一道黑色浓雾突然从岩浆墙的裂缝里渗出。
黑雾像一条有意识的河流，覆盖住龙尸和散落的龙鳞，并将其拖拽进身后的墙壁里。
最后黑洞洞的缺口处浮现一张狰狞的恶魔鬼脸，夹杂淡淡的龙吟声，系统提示就来了。
【恭喜：深渊矿洞的封印已经解除，你可以在戚风农场任意范围内放置传送门】
当系统提示响起的时候，李察差点没绷住。
龙尸居然被当做解除封印的过场动画直接消失了。
所以他现在无法判断，那个自称从暴风海而来，被困了十九年的利维古尔斯到底是一头曾经在海面上翱翔的海洋巨龙。
还是系统为了封印深渊而制造的一段完整记忆？
搞不懂！
...
等禁卫军走后，卡尔打开冥龙机甲的舱位，热气喷出，他浑身大汗的跳了下来。
恰好有支运输队推着几十辆推车往旁边的【骷髅洞穴】走去，准备把物资囤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