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娅是沙漠的孩子，第一看见无尽的大海，让她痴痴的站在原地发愣。
其他女仆玩疯了。
剑阁的环境虽好，但是太安静了，难得出来放风，一个个都恢复了少女的青春姿态。
一个女仆抓了只小螃蟹，悄悄放在另一名女仆肩上。
那姑娘觉得肩膀有些痒，回头一看，吓得吱哇乱叫，两个人在沙滩上你追我赶，嘻嘻哈哈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八名雪兔女仆没有玩闹，在雪月的带领下，沿着海岸线回到雪兔族曾经的旧址里。
到了以前居住的地方，九只漂亮的兔子站成一排，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开始跳舞。
舞姿舒展，带着异族古老的韵律，像是在跟这片海告别，又像是缅怀曾今的过往。
大运也来了。
之前去东境没带它，回来后又一直锻炼腰子，冷落它太久了，这次索性也带过来玩会儿。
它呜哇呜哇的一头闷进海里使劲扑腾，溅起巨大水花，把附近的女仆全都吓得咿咿呀呀的，连忙抱着小桶跑开。
海水被它搅得浑浊不堪，泥沙翻涌，一片狼藉。
...
除了女仆们，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艾薇儿。
哦...
她不是来玩的。
她差不多成了跟在李察身后的小跟屁虫，就为了能在他空闲时念下经。
穿着一件素色长裙，裙摆提在手里，露出光洁白皙小腿，怕被海水打湿。
李察准备抛几杆过过手瘾，来都来了，他想看看能不能钓条鲨鱼上来。
...
艾薇儿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李察大人，之前光明女神到底向你传达了什么启示，就不能告诉我么？”
前几天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再加上李察一顿忽悠，让她坚信是女神点化了他，那他应该收到了神谕才对。
可李察就是不愿正面回答，现在见他挺高兴的，她打算再问一下看看。
李察偏头看她，艾薇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你真想知道？”
“嗯！”艾薇儿猛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可是女神降下的神谕，说不定是某种指引，祂的信徒怎可能不想知道呢？
李察用力一甩，将鱼线抛入海中，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笑道：
“女神说，要我开心。”
艾薇儿一愣。
她还以为神谕会是庇护世间生灵、驱散黑暗、传播光明之类的伟大箴言。
亦或是预言未来的某天，大地将迎来灭世之灾，需要李察成为救世之子，阻止邪恶降临，就像圣经里记载的那些。
结果...
“不信？”李察眉毛一挑。
艾薇儿脸上可谓异彩纷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了抿嘴唇，迟疑的问道：
“女神不应该降下更重要的神谕吗？”
第341章 叛教之人
沙滩上，女仆们玩的很开心。
海浪涌上来，她们挽着手尖叫着往后退，浪退下去，她们又嘻嘻哈哈的追上去。
一来一回，裙摆湿了大半，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们妙曼的身段。
李察站在礁石边，手里握着鱼竿，上鱼了，鱼竿抖个不停，但他注意力一直在那群湿漉漉的女仆身上。
他才发现有几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那身材好的跟妮可有的一比。
艾薇儿顺着李察的目光看了过去，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假装看海。
李察笑了笑，手腕一抖，一条黑乎乎的东西破水而出，落在礁石上，扭来扭去。
是一条大鳗鱼，跟手臂一样粗壮，还泛着紫色的光泽。
“重要神谕？”
他将铱星鳗鱼丢到鱼笼里，呵呵笑道：“女神要求我开心一点，这个难道就不重要么？”
看着李察那张笑得很是欠揍的脸，艾薇儿心中忽然有一股气往上窜。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发作。
那可是女神降下的神谕，他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
太过分了！
“你....”她刚要开口，李察重新挂饵甩竿，头也不回地问了她一句：“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后想也不想的说道：“为了让世界更美好，人人平等，吃饱穿暖。”
李察选择性的忽略了“人人平等”，准备拿“世界美好”这个话题来忽悠她。
“那你来告诉我，黑暗被驱散了，人们不用活在恐惧里，是不是会开心？”
艾薇儿正要回答，李察手中鱼竿猛地抖动，收线，一条紫光闪闪的大海参甩了上来。
他继续问道：“人们的疾病被治愈，不用再受伤痛折磨，是不是会开心？”
“肚子饿的时候有美味的东西吃，能跟喜欢的人欢愉缠绵，是不是都很会开心？”
“所以啊，开心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满足欲望的行为才是过程。”
“可是当每个人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之时，你觉得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呢？”
...
艾薇儿秀眉微皱。
这话听着有点像那么回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他说“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候，那个笑容太坏了。
可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咬着嘴唇，一脸纠结。
李察呵呵一笑。
满足每个人的欲望？
扯蛋。
这根本实现不了。
他说这种两头堵的无意义万金油话述，就不是跟对方讨论的，而是用来增进感情的。
“来来来，别光站着，你也来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开心快乐的意义。”
说着，李察把鱼竿递过去。
艾薇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鱼竿，学着他的样子把线甩用力出去，浮漂立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你这样不行的，竿抬得太高了！”李察走到艾薇儿身后，伸手环过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调整鱼竿的角度。
这个姿势，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几乎抵在她肩窝上。
方法是老套了点，但没有哪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能架得住他这样的撩拨。
真当我花心狼的绰号是大风刮来的？
嘿！
果不其然，艾薇儿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语气都结巴了：“你....你能不能走开，别靠这么近？”
...
“宝贝别害羞嘛！”李察理直气壮的笑道：“真正的神谕无法用语言来传达，得自行领悟。”
“为了能让你更好的能领悟神谕，我特意把剑阁开到海边，就是希望你能玩的开心点。”
艾薇儿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是你的宝贝，你别这么喊行不行！？”
李察邪魅一笑，亲昵的摸摸她的脑袋：“遇见你之后，我就受到了光明女神的庇佑，所以你当然是我的宝贝呀。”
艾薇儿哪里遭受过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发言，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每一句话都像是歪理，可她就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不要....你离我远点....”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李察没动。
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身后忽然一轻，那具温热的身体突然离开了。
艾薇儿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李察脸上的玩闹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半眯着眼，盯着左边海岸线的方向，表情凝重。
艾薇儿顺着他目光望过去，远处，一块黑色礁石上站着个佝偻的身影。
一身沾满污垢的破旧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法杖。
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像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千万年的岩石。
艾薇儿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她似乎见过...
不！
不是见过，是画像，教廷的典籍里有过他的画像！
是查尔斯阁下！
前教皇的光明神卫，来自泰坦的圣耀强者，后被裁判所剥夺大神官身份，列为异端的那位！
他怎么会在这里！？
海风继续吹，浪花继续拍，远处的女仆们还在嬉笑打闹，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