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糖浆。”李察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摊位前笑道：“魔法树上采集的，可食用，您可以尝尝看。”
老者没说话，用指尖蘸了一点送进嘴里。
嘶！
他眼睛猛地睁大！
甜丝丝的糖浆在舌尖化开，更关键的是，魔力虽然微弱，却极为纯净！
甚至不需要任何提炼手段，就能直接用于法阵的绘制。
“好东西！”老者放下罐子看向李察，“哪来的？”
“黄金大森林。”
老者恍然，没再追问，而是直接问价：“多少钱？”
“一金币一瓶，五十瓶一起打包，不零售。”
老者听完报价，眉头直接拧成一个疙瘩，五十金币对他来说不算小数。
法师塔虽然能制作并出售魔法道具，但材料、场地、销售渠道都是领主的，做出来的东西卖多少钱得跟领主分润。
他一个高级法师，月俸也就几金币，还得养几个学徒，一时间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为什么要打包卖？就不能零售？”
李察微微一笑：“没时间，这批货来不容易，您应该知道黄金大森林那地方，一般情况下人类进不去。”
“我们九死一生才搞到这么一点，现在得急着回去干下一票，您要是想要就全拿走。”
老者沉默了。
李察趁热打铁，怂恿道：“要不您引荐一下，让我去卖给伯爵大人，事成之后，我免费送您两瓶怎么样？要不是我们着急出手，您可遇不到这种好事。”
引荐给伯爵？
老者眯起眼，仔细打量李察和伊姆两人，两个高级超凡，其中一个是魔法师？
嗯...
能偷偷摸摸混进黄金大森林还能出来的，没点本事确实不行。
“可以！”
...
接下来，李察跟随老者前往瀚海堡，而伊姆则直接出城，在外面等候。
还没迈入城堡范围，李察就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魔力波动在荡漾。
魔法阵居然全天候运转，不愧是魔灵帝国的大领地！
虽然李察有点好奇是什么种类的，但此刻正事要紧，他扛着包裹跟在老者身后。
城堡门口的卫拦住他，不是拦人，是拦包裹，看看有没有携带武器或魔法道具。
可惜没有。
不过有个士兵嘴还挺馋的。
拧开神秘糖浆闻了闻，感觉挺香的，问过老者说这个能吃，居然仰起头一口气干掉大半瓶，看的老者眼角直抽抽。
李察倒是无所谓，这种卫兵反而好打交道。
就怕你不馋！
...
进了城堡，老者把李察带进一间会客室，指了指椅子：“就在这等着，伯爵忙完会来见你。”
说完就走了。
等。
李察并没有觉得意外。
身为领主，如果在戚风，有来路不明地人想要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是大贵族的规矩。
什么捕奴队、走私商、黑市掮客的，这些干脏活的都知道这个规矩。
说白了就是贵族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跟这些人有接触，会脏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们得先找中间人。
中间人收了钱，稍稍探清楚对方的门路，觉得靠谱，才会把消息递上去。
...
想了一些有的没的，在会客厅等了两个小时后，才来了个仆人将李察带到领主大厅。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步伐沉稳，面容冷峻。
瀚海伯爵，星辉级。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骑士，全身甲胄都掩盖不住那股逸散的岚月级气息。
魔灵的领主们虽然不打造骑士团，但还是会培养一个近卫长贴身保护。
李察微微欠身：“我名李察，见过伯爵大人。”
瀚海伯爵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李察脚边的布袋上。
“商人，你说你去过黄金大森林？”
看样子，相比几十枚金币的交易，他更在意李察是怎么进入黄金大森林的。
李察点点头：“去过。”
“怎么进去的？”
“暗月的关系，我来自星辰北境，暗月部落跟奔狼有盟约，我借了他们的路子。”
伯爵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路子不稀奇，但能弄到魔法树的产物，还能带出来，说明此人路子很野。
“糖浆我买了。”伯爵朝身后的近卫长抬了抬下巴，“拿五十金币给他。”
李察微笑道：“请伯爵大人给点耐心，我这还有别的东西。”
说完，他从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摆在地上，分别是柠檬果酱、腌萝卜、葡萄酒。
普通的和银星的各一瓶，共六瓶。
...
伯爵稍稍一愣！
生命作物直接烹煮是最佳的食用方式，拿来腌罐头、搞果酱、酿酒水纯粹是浪费。
只有领主为了炫耀和享受才会弄上一些，并且保管相当严密，如无意外，一般人很难弄得到。
他区区一个走私商人，哪来这些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伯爵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察微微一笑。
前前后后搞了这么久，又是置换土地，又是伪装冒险者，总算能聊主题了。
“请伯爵大人放心，我只是一个单纯想做生意的商人而已，除了这些，我还能提供很多小麦，一铜币一公斤，即便一千万公斤我都能弄来，送货上门。”
“还有各类蔬菜腌制品，果酱酒水，全都十铜币一瓶，银星品质的一银币一瓶，只不过银星的产量有限。”
瀚海伯爵有些懵。
扭过头跟自己的近卫长对视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刚刚我们是不是都喝多了？
一千万公斤小麦，送货上门只需一铜币一公斤！？
刚刚他还觉得李察的路子野。
现在...
这哪里是野，简直是疯了吧？
第315章 合作失败
魔灵西境矿产丰富，尤其是炎火砂和褐眼石等魔法矿。
但受荒漠化影响，粮食产量有限，跟星辰北境一样，大半都依赖其他地方输入。
瀚海领跟几家大商行常年签了供货契约，一公斤小麦从魔灵中部转运过来，售价同样是三铜币一公斤。
除非遭遇灾荒，否则这个价格雷打不动。
如今一个走私商人报价一铜币一公斤，还送货上门。
他把李察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那瓶银星果酱和银星腌萝卜上。
从来只有商人找领主买生命作物，哪有领主找商人买的，简直是倒反天罡！
“小麦哪来的？”伯爵问。
“种出来的。”李察答。
“银星果酱呢？”伯爵又问。
“自己做的。”李察再答。
“你种了一千万公斤小麦，还制作一批银星食品，然后跑来魔灵卖？”
李察当然听出了伯爵语气里的质疑，他不再绕弯子。
“伯爵大人，这些怎么来的不重要，我能供货，货到付款，这才是关键。”
“就像这些神秘糖浆，我就算告诉您是怎么黄金大森林偷偷弄来的，您也不可能自己派人去弄，对么？”
伯爵没接话。
近卫长站在他身侧，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在李察身上扫来扫去。
李察继续道：“我知道我的行为看起来确实让人费解，但我有我的缘由，可惜没办法告诉您，为了表示诚意，我才把粮食价格压到这么低。”
他拿起那瓶柠檬果酱，晃了晃后拧开盖子。
“柠檬可是稀罕水果，在星辰这样一瓶能卖三十多铜币，魔灵不产柠檬，运过来至少都能卖四十铜币。”
“我现在只卖十铜币，您买下一转手，至少二十铜币的利润，就算您出运费，将它销往整个魔灵帝国，一瓶至少也还有十几铜币的赚头。”
他又拿起一罐腌萝卜。
“这个也一样，利润虽然没柠檬果酱高，但胜在量大，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所以，我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提供多少给您，您能多久销完，然后我们双方能赚多少，这才是我们该关注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