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份?
按现在的库存,撑死也就只能打半炮。
换句话说就是:给屠龙炮充完能之后,却只能憋在弹仓里射不出去,老难受了。
若是想要尽情的四处打炮,铱星作物就得管够,就得改造更多田圃。
所以李察才想提前布局跨国贸易,那玩意不用太多人手,只需要他自己出马就行。
当然,其他三境和帝都可以搞钱。
南境富庶,西境与泰坦摩擦不断,需要大量物资,而帝都又是帝国心脏,他们的市场都要比北境大的多。
可问题又来了。
现阶段的戚风,已过于张扬高调。
独角兽骑士团的传说从霜冻一路传到金狮,战争魔法师的事迹被编成了酒馆里的弹唱曲目。
除此之外,还把铱星作物拿出来作为竞技大赛的奖励,和大批魔法灯回礼,更是让不少贵族都在把戚风比喻成冉冉新星。
这种知名度,在商业上绝对是件好事,但在政治上却是一柄双刃剑。
新星?
那岂不是会靠近星辰?
李察暂时只想搞钱,不想被皇室盯上,免得又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国外就不一样了。
只要有人买,那就大水漫灌过去,什么都卖,还大批量的卖,低价出手都要卖!
完全不用考虑会不会冲垮对方市场,摧毁当地产业,那是魔灵帝国该担心的事。
若是被魔灵皇室盯上,通过传送阵跑路就成,对面拿他根本没办法。
...
...
就在他畅想之际,队伍总算抵达目的地。
寒山领的规模在子爵领里面不算大,总人口大约二十多万,有三个男爵封臣领。
城外大片麦田渐渐熟成,很快便可以收割,城中布局杂乱,领民川流不息。
当阴影笼罩上空时,城墙上的巡逻士兵率先发现了异状。
那面暴风卷云旗太扎眼了!
金底黑纹在午后的阳光下,简直像一块飘在天上的盾牌,隔着好几里地就能看见。
几个穿着寒山制式皮甲的士兵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独角兽!
传说中戚风拥有一支独角兽骑士团,他们真的来了!
等最前面那个士兵反应过来吹响警戒号角时,数百匹独角兽已俯冲而下!
整座城镇瞬间乱了套。
“敌袭!!”
“准备战斗!!”
几个军官在城垛后面大声呵斥着推搡的士兵,让他们赶紧架起重型魔法弩准备迎敌。
今早他们接到军令,说昨天戚风已递交宣战文书,随时可能入侵寒山领,要他们打起精神应对突如其来的防御战。
只是这也太快了吧!?
打一场战争,光是运送粮草辎重都得好几天时间,这怎么第二天就来了,搞得那戚风领好像就在隔壁一样!
...
城墙上十几具重型魔法弩炮已经填充完毕并架起,但寒山的士兵都知道,这些笨重玩意对付地面军队还行。
想要攻击机动性极强的飞行战骑,简直痴人说梦。
不少士兵握着长矛和弩箭的手都在发抖,一般领地拥有几名天空骑士就不错了。
而眼前整整三百多位!
这要怎么打!?
这些踏着白焱的神异独角兽群悬在半空中,沉默又整齐地俯瞰着他们,恐惧比任何心理准备都更真实。
...
李察朝伊姆抬了抬下巴。
伊姆会意,带着禁卫们压低高度朝城墙方向掠去。
寒山堡的城墙不算太高,灰白色的石灰岩砌得还算工整,墙缝里长满了枯黄的苔藓。
城墙四角各有一座望楼,木头结构,顶上加盖木板棚,里头站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士兵。
伊姆没有攻击城墙,也没有攻击士兵,只是让禁卫们在安全距离外,朝着望楼的木质支架各甩出禁卫之怒。
轰!
数百道透明光刃从天而降,裹挟风声,精准地劈断了四座望楼的承重立柱!
木屑纷飞中,四座望楼轰然塌落,寒山士兵在垮塌的前一刻,连滚带爬地的逃下城墙。
“救命!”
“有人攻城了!”
“快跑啊!”
不止是士兵们,就连城中的民众都察觉到了危险逼近,纷纷四下逃散躲入店铺或民居中,一时间鸡飞狗跳。
...
示威完毕,伊姆带回禁卫,李察示意队伍在城外三公里处的开阔地上降落,列阵等待。
既然要走正规流程,就不能给任何人留话柄,每一个步骤都严格遵守贵族交战规则。
寒山子爵企图纵火,人证和物证已分别送往奔狼和霜沫,宣战文书也已于昨日快马送了一份到寒山堡。
接下来双方得谈判,谈崩了才能正式开战。
第292章 荣誉之战
没过太久,刚刚关闭的城门又轰隆隆地推开了,寒山子爵亲自带队冲出。
他一身暗灰板甲,胸口漆印寒山家族的雾雪山峰族徽,身旁跟着位稚气未脱的少年。
身后三十多名骑士,骑乘的战骑五花八门,全是星辉级,没有一人达到岚月的水准。
骑士们也穿着魔法甲胄,但破旧斑驳,估计是各家祖传下来的传家宝。
有位骑士的护肩上,还依稀能辨认出另一个家族的旧纹章,这是从别人那弄的二手货。
紧随骑士之后是五百多名步战超凡士兵,没有统一盔甲,有的套锁子甲,有的只在前胸后背各挂一块铆钉铁板。
同为子爵,寒山比霜冻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
这支队伍在距离戚风阵列一公里外停住,双方人马遥遥对峙,沉默的气氛渐渐凝重。
李察轻踢马腹,驾驭独角兽脱离军阵,独自来到两军之间,寒山子爵同样如此。
两名子爵相距仅五步。
面对面!
寒山子爵攥着缰绳,一脸愤恨的死死盯着李察,低声怒道:
“我的封臣莫里森在黑水领外被你杀害,你抢走他买的兔子,现在又污蔑我派人纵火,如此血口喷人,你简直就是贵族之耻!”
他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这番话在胸腔里憋了太久。
此刻面对李察这张年轻到令人发恨的面庞,终于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
李察没有说什么嘲讽之语,算是应下了。
前段时间劳伦斯来信提过,寒山子爵在仲裁败诉后,亲自赶赴霜沫领请求封君介入。
可霜沫大公没有见他,只让首席大臣隔着门传了句话:尊重仲裁结果。
所以此刻站在这片空地中央的寒山子爵,身后没有封君庇护,没有盟友支援,孤身一人,有些落寞萧索。
其实吧,李察对寒山子爵并没有什么恶感。
做人得讲良心。
他们之间的矛盾,的确如寒山子爵刚刚讲的那样,是从他李察破坏规则开始的。
所以,上次金狮伯爵发出仲裁质询时,他虽然想套路寒山入侵戚风。
但本质上,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反驳,直接了当的默认了他就是凶手,承认对方的指控。
只是劳伦斯伯爵那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才让其他贵族遗忘了这一点。
包括铁水男爵也是如此,若是将来有人真能查到他头上,即使要与整个贵族阶层开战,他也同样不会反驳。
是我做的,我认。
要打,我也奉陪。
现在为了戚风的前途发展,跟寒山杠上,该打的时候他也绝不手软。
不论哪个世界,弱肉强食都是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
李察盯着寒山子爵那双愤怒的眼神,语气淡然:
“昨天我已命人将宣战文书递交给寒山堡,现在你选择认输还是抵抗?”
认输,意味着对方要交出寒山领所有权。
他和家眷,以及所有受封骑士都可以携带私人财物安全离开,三个封臣领也能继续保留,李察不得阻拦。
抵抗,只要能赢下今天这场战斗,那戚风将无法继续追究寒山的罪责,若能反过来俘虏李察,那结果更美妙。
...
寒山子爵死死盯着李察,又盯着他座下那匹独角兽,忽然仰天大笑。
“你和你的士兵,包括这些额头上粘着根胡萝卜的驴,全都是高级超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