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又没了十天
夏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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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有句俗语，北境的夏天短的就像偷来一样，果然，眨下眼又没了十天。
内城墙上，几百只兔子站在吊篮里卖力地凿平石砖，为灰扑扑的城墙面添加点活气。
可这份热闹只属于戚风，蔓延不到其他地方，在这十天里，北境局势进一步深化。
奔狼伯爵的清剿行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狠，北境二十几个家族彻底消失。
尤其是北境之东，超过八成领地成了无主领，奔狼伯爵眉头都不皱一下，全都分封出去。
一时间，奔狼生生多了二十多个封臣，多少能弥补一下损失的那一百多骑士。
而另一边，霜沫大公带着北境集团军终于回到了北境。
去时匆匆，归时温吞，只因这位北境执掌在路上又偷偷搞了个大动作。
他让北境集团军封锁了北境之西和北境之南的边界，所有能离开北境的交通要道，全被士兵严格封锁。
露西和雪狐与雪鹿也接到了霜沫大公封君令，要求他们三家联手出兵，封锁前往黑松林和荆棘群山的道路。
这相当于给北境画了个圈，圈里的人几乎插翅难飞，等包围圈画好，清算就来了。
一场针对光明信徒的血腥大屠杀，席卷了整个北境！
之前那些跟着霜沫大公出征的领地，并没将所有兵力派出去，除了预备役，都还留了一部分军事力量维持领地安全。
现在这些兵力成了刽子手，按着早就搜集好的名单，只要被定性为光明信徒，连当农奴的机会都没有，一家一户的屠！
烧毁所有光明教堂不说，还要用粪水污浊女神塑像，信徒的尸体都被吊在各个领地的城门口上，有些领地里的尸体太多，几乎能绕着城墙围一圈。
黑水领的遭遇最狠，直接锁死了几个进出城门，士兵们站在城墙上往下泼火油，整座城都成了一片火海。
惨叫、哭喊，混着木头燃烧的燃爆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最后硬是把一座城都烧成了白地。
手段之残忍，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卡尔在汇报情况的时候，都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一句话能吞两次口水，眼神里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惊悚。
──大恐怖！！
...
或许在皇室眼里，那些光明信徒早就不再是帝国的子民了，而是必须彻底清除的敌人。
皇室曾三番五令对领主、光明教廷、信徒下达过一些禁令。
尤其是领主，禁止私下贩卖生命食物，要卖就折价卖给其他领主或皇室，可惜他们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觉得大家都是这么做的，皇室要惩罚，就把整个领主阶层都挨个惩罚一遍，否则不服，结果就是全家老小被吊在城门口上。
...
对光明教廷的禁令则是禁止继续蛊惑人心，不得在抛出一些动摇帝国统治根基的理念，安安分分的利用治愈术来辅助领主管理领民即可。
可惜神官们的力量来源太过于古怪，不信光明女神的仁爱众生的理念，就无法获得光明力量，所以这条禁令也是收效见微。
对信徒也存在某些行为和捐献限制，可同样没什么作用，明面上不准，那私底下来呗。
你皇室再强大，也管不到黑夜里发生的什么事吧？
以至于，当所有人都在藐视皇室的禁令时，便一起收获了这场大屠杀。
...
不过，这场大清洗只局限在北境，其他三境和帝都并没什么大动作，仿佛北境是个被单独划出来的屠宰场。
皇室的心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北境成为连一丝光明照耀不到的真空地带，让这里的子民提起光明女神就胆寒，把她当成灾厄的代名词。
效果很显著，以前不管自由民还是农奴，就连某些领主，遇事总爱说句光明女神在上。
现在没人提了，有些地方恢复了几百年前的信仰，开始供奉生命母神，甚至直接供奉星辰族纹。
常说的口头禅也换成了生命母神在上，只希望能平安活过这阵风头。
至于光明教廷会怎么反扑，现在还没人知道。
...
这场大清洗对戚风也产生了一些影响，总工负责人亨利汇报，如今内城区主体框架已接近尾声，城墙灌注工作还剩六百多米。
地下管道的铺设工作也基本完成，接下来就要大规模建造石屋和铺设地板，届时，将具备初级居住条件。
按照这建设进度，差不多可以动身去奔狼接士兵们的几千名家属了。
但现在野外到处都是各个领地的军队在游荡，李察想等这场风波过去再说。
并不是担心会暴露，而是沿途的城邦都在排查信徒，进出非常困难，商户也都关门闭店。
几千人的口粮和清水，一路上很难得到补给，自己带，又太劳师动众。
反正奔狼领几乎没有光明势力的存在，他们那的教堂也只是样子货，这场清洗波及不到他们，慢一点也无所谓。
然而，这个足以震撼整个人类社会的大屠杀事件，在另外一件极具历史意义的事件面前，似乎也太不够看了。
皇室的嘉奖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北境，就连躲在黑松林后面的戚风也收到了一份通告卷轴。
卷轴是用烫金丝线装订的，上面写得内容是：
霜沫攻略海角域地界，将其纳入帝国版图，功勋卓著，特赏百万金、一百份铱星作物、一千套魔法武装，以此嘉奖。
另。
同意霜沫大公所请，将海角域的半兽人族群，正式接纳为帝国子民，享有与星辰自由民同等的权利和义务。
...
看完卷轴，李察震惊了！
人族可是全大陆最讲究血统论的种族，现在皇室居然公开说要把半兽人接纳为帝国子民！？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古板守旧的老贵族们，听到这消息时集体中风倒地的壮观场面。
激进一点的贵族，说不定会联名上书反对，搞不好会偷偷派人去海角域搞破坏，屠杀半兽人，以此抗议皇室的决定。
说不定就连其他两个帝国对此也会有所反应。
不过，李察盯着卷轴看了好半晌，最后只是随手丢在了桌上。
关我屁事...
就算这场风暴再大，也刮不到戚风。
第192章 白白浪费了
海角域被帝国正式纳入版图的消息，像闷热的夏风，刮遍了北境的每一处城邦。
李察虽然懒得去理会高层的意图，但他想研究一下，这个政策后续会给戚风带来的影响。
这片被帝国视作蛮荒边陲的土地，向来贴着贫瘠荒芜的标签，可不管多贫瘠，也总有藏着生机的角落。
就像北境之北，再怎么样也会有黑松林那样的地方。
若是有河流，那沿岸两地也藏着不少资源丰沛、土壤较为肥沃的小块土地。
否则，真全是那种鸟不拉屎的石头荒地，半兽人早就饿成半尸人了，怎么可能繁衍存续至今，甚至还跟霜沫大公眉来眼去。
按照帝国的规矩，表示忠心也好，寻求赏赐也罢，新拓疆土经过勘察和丈量，排查出来的小部分丰饶之地，要上供皇室，给皇室安插亲信领。
剩下的大部分，才会落到霜沫大公和所有封臣手里，按军功高低层层瓜分。
瓜分完毕，便是轰轰烈烈的分封流程，这也是帝国扩张后的常规操作。
上等的封地，自然是留给亲信心腹，或是在这场战役里立下赫赫战功的精锐骑士。
这些人有股子拼杀劲，实力也不低，又有领主撑腰，最适合去开荒新土。
大方些的封君，还会调拨一批农奴帮着新封的小领主搭建落脚地，开垦农田，希望他们能快速站稳脚跟，产出粮食培育兵力。
一旦战事再起，便能立刻响应征召，成为封君手中的战力。
...
中等偏下的封地，就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了。
能开荒出来算你的本事，若熬不住蛮荒上的苦楚，最终困死在封地，封君也不会心疼。
大不了再换一波人去试手，反正不损失核心利益，说不定还能继承上一任领主的某些建筑或资源遗产。
...
最特殊的一类，便是公开售卖终身制爵位。
海角域的面积几乎和北境旗鼓相当，如此庞大的土地，单靠亲信分封根本填不满。
那些攒了点家底，做梦都想挤进贵族圈子的富裕自由民，就是这类买家。
自己凑钱招人，去搏一个前程，成了就咸鱼翻身一步登天，输了就一无所有埋骨蛮荒。
帝国东境就曾有过不少成功案例，让很多自由民特别向往那片炎热的荒漠。
当然，成功开荒并站稳脚跟，终身制爵位会改为世袭制，正式加入封君的封臣体系。
正常而言，太过荒芜的地方肯定也没人愿意去，因为很难招来自由民壮大领地。
但帝国承认了半兽人的子民身份，这开荒条件怎么都比以往的要强的多。
所以，李察猜测，在没有发生战争的情况下，海角域注定会在明年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开荒浪潮。
而开荒最缺的就是物资。
粮食、农具、建材、药剂、牲畜等等，样样都是刚需。
当初李察刚开荒戚风时，小到铁钉粮种，大到牲畜皮革，都靠着雪貂商行才凑齐。
等到海角域的开荒潮彻底掀起后，上至百年老字号，下至走村串户的行脚商。
都会闻着血腥味似的往北境挤来，拼了命想在这场盛宴里分一杯羹。
到那时，靠近海角域的各个城邦，必然会成为大小商队们的中转站。
人潮、钱潮、物资潮都会往这边汇聚。
而戚风荒原以东，是大片的荒山峻岭，翻过去便是海角域的北部边界。
要是能在这片荒山里捣鼓出一条安全点的商路出来，戚风领就能变成连接北境之北和海角域之北的唯一驿站领。
未来的戚风可能会因此获得一波小小的自然人口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