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奖赏理由栏里写上...
──本领主看他们顺眼,赏!
...
写完把笔一扔。
对又处理了一桩领地事务而感到特别满意,自己果然是当领主的料!
伸个懒腰。
抬头看向窗台,发现温蒂正趁着等他批复报表的空档,拿着花洒给窗台上的花浇水。
这几天顿顿吃铱星食物,又转了职,让她精气神大涨,就像被泡开的干花,慢慢舒展起来。
眉宇间的惶恐少了,恢复了几分曾经的温婉恬静。
之前李察让她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扔了,换上工匠部新做的漂亮长裙。
一开始她还扭扭捏捏的不太乐意,说是穿惯了粗布衣裳,舒服自在。
李察就说身为首席大臣,得打扮一下,否则有损戚风的排面,她这才乖乖换上。
可惜那件特意为她准备的,包臀短裙加黑丝的职业OL装,怎么都不肯穿。
李察没辙,只能给她挑了几件端庄大方的连衣裙。
素色料子,简单款式,却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清秀,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
“别浇那么多水。”
李察站起身,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花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温温凉凉的。
“这些花我都施过魔法,只要把表层的泥土浇湿就行,浇多了根会烂。”
温蒂哦了一声。
迅速缩回小手。
看着窗台上姹紫嫣红的各种花朵,眼神里满是喜爱。
“这些花都好漂亮呀,尤其是这盆冰剑兰,颜色跟蓝宝石似的,能不能让我带几盆回去养?”
李察眉毛一挑。
笑着故意逗她。
“想看漂亮的,你回去照镜子不就行了,你现在可比这些花好看多了。”
...
温蒂的脸蛋唰地一下红的透透的,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最终只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李察见她这副模样。
呵呵一笑。
突然换了副面孔。
正声道:
“明天我打算在驻地门口举办一场晋升仪式,把民兵队里的那些农奴,都晋升为自由民。”
“你记得准备好相关文书,安排好仪式所需的布置,要办的隆重点,不能马虎。”
说完。
他拿起桌上签好字的农奴工分表格,递给温蒂。
温蒂愣愣接过表格。
指尖微微颤抖,看向李察的眼神极其复杂...
最终只轻轻“哦”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花苞绽开时没两样。
捧着表格转身走出书房,刚想要关上门,却听见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真的不试试那件包臀裙么?”
“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我让莉娜送到你房间里,你在私底下先穿着试试看?”
温蒂的脸颊更红了!
“不要!”
她猛的跺了跺脚,像是在发泄心里的羞赧,连门都忘记关,快步离开领主府。
李察看着她那慌乱的背影,嘿嘿一笑。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翘起二郎腿,哼着小调,继续翻看其它数据报表。
工作之余,调戏一下秘书...
不对。
撩拨一下姐姐的好闺蜜,工作起来才有味道嘛!
...
第154章 希望破碎了
夏4月12日。
【坐骑强化】加载进度7%。
初夏的阳光刚爬过黑松林的梢头,扬起的细尘在光束里慢悠悠飘着。
驻地大门外的空地上,五百多名农奴接到管事的通知,全都来这里集合。
却没说要做什么,这让他们很是疑惑,互相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和猜测着。
人群里。
凯瑟琳娜缩在最角落,像一株被霜雪打蔫的野草,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自从失手杀了博尔斯特,被领主清退出民兵队后,整个人就极度沉默寡言。
曾经眼里那股不服输的悍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每天上工和休息外,从不和任何人交流。
其他农奴也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三五成群的人堆里。
唯独她周围空出一大片,连眼神都带着嫌恶和鄙夷。
是的。
其他农奴都很讨厌她。
身为农奴这个群体,打从生下来就绑在同一条苦船上。
彼此都是没见过自己父母的苦命人,所以会将其他农奴视作自己的兄弟姐妹。
虽然博尔斯特做的不对,但那也应该由预备役或农奴管事来按规矩惩罚。
而不应该是由你这个还是农奴身份的预备役动手。
在其他农奴眼里,凯瑟琳娜的做法,就是那种一朝得势就会欺压其他农奴的小人。
心狠手辣!
势利忘本!
不少农奴都在私底下感慨,也就伟大仁慈的自家领主老爷,只是将她清退出民兵队,而没有将她吊死。
面对他人的疏离,凯瑟琳娜像块不会吭声的石头。
她那天她确实故意用了很大力气,把人往死里打。
因为她也以为领主肯定厌恶博尔斯特那样的人,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当军团长找到她。
跟她说清楚领主更关心“权利不能被滥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可惜...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民兵队的资格没了。
翻身的希望破碎了。
连身边最后一点同病相怜的暖意,也被她亲手掐灭了。
每天只有高强度的劳作才能麻痹那颗绝望的心脏...
...
就在这时。
整齐而厚重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两百名戚风禁卫列着队伍,从驻地内大步走出。
锃光瓦亮的钢制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护胸上的狂风卷云金纹熠熠生辉。
背后一米六长的双刃大剑斜挎在肩,每一步落下,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队伍没有多余的动作,迅速散开,站成两道钢铁之墙,将空地与人群牢牢锁住。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农奴们瞬间噤声,五百多颗头颅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皆是异常忐忑。
正常而言。
一个领地的治安,向来都是由预备役维持,高阶军团只负责领地之外的警戒。
只有领地内遇到重大情况,高阶军团才会出面接管。
而现在...
有人偷偷抬眼扫了一圈。
心里更慌了。
民兵队去哪了?
平日里,天天盯着他们的民兵队今天一个都没看见!
...
就在农奴心里打鼓时,六名身穿洛丽塔长裙的女仆们缓步走上空地中央的高台。
光鲜亮丽的模样,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和台下粗布麻衣的农奴形成了天壤之别。
紧接着。
一抹黑影从天上飘然而至,悬在高台上空,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农奴。
那股威严的气场让农奴们心下一凛,把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