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砖头碎片,在墙上写写画画,画着各种奇异的纹路。
老鼠干尸粉末,还有飞鸟尸体的骨头,还有各种昆虫的尸体,都被放置在一个个仪式的特殊位置。
在实践的过程中,白舟对微小型仪式的掌握也更熟练。
其实他就从鸦那里学过十种左右的微型仪式,每个作用都不大,但刚好涉及到方方面面。
——只能算是一种入门的学习。
这些里面,最不同凡响的,也是最难学的……
就是震撼整个特管署的爆炸仪式。
——就这还需要特殊的化学原料辅助。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在白舟的汗水浇灌下,这个无人的「鬼屋」终于被他爆改成了……
比鬼屋还诡异恐怖的东西。
如果有流浪汉误入其中,哪怕不触碰任何陷阱,也会被里面的景象吓得连夜逃离。
因为此刻,这五层别墅里的所有地板、天花板、还有一面面墙壁,全都被红色的颜料刻画上奇奇怪怪的仪式图案。
——像极了密教窝点的集会现场,瘆人的一塌糊涂!
「啪」的一下——
丢掉手中快要磨到消失的红色小石子,
白舟拍拍双手上的红色粉尘,站在楼梯上心满意足地俯瞰自己的杰作。
毛坯水泥墙面上,密密麻麻如蛛网密布的猩红仪式,覆盖填充了整个视线。
虽然它们看上去相当让人毛骨悚然,但落在白舟眼里却是另外一种体验:
「——太有安全感了。」
白舟感慨出声。
「咕噜噜……」
或许是因为心里踏实下来,白舟的肚子有所反应。
一阵饿到发慌的感觉袭上心头。
……啊,该吃东西了。
仔细想想,上次吃饭还是昨天中午,在基地食堂。
转眼的功夫,今天一白天都要过去了。
「白舟。」
正琢磨着,鸦的声音倏地传至白舟耳边。
白舟转头看去,发现鸦正在楼梯拐角俯瞰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
他觉得鸦好像有点无精打采。
眼睛上也有了淡淡黑眼圈。
……原来,她也会困?
仔细想想,白舟好像从没看见过鸦吃饭、睡觉。
非常神奇,不像活人。
「据点构造好了的话,就该进城了。」
鸦似乎有新的重要的事,要和白舟讲。
「进城?」白舟不解。
「一场猫鼠游戏,已经开始了。」
鸦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冷的,带着独特的沙哑质感,回荡在别墅毛坯的空旷楼道里。
「暂时来讲,他们是猫。」
「因为他们前期的优势太大了些。」
「不仅人多势众,单单是遍布城市的监控系统,就够让你寸步难行。」
「躲开追杀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说顶着这些调查他们的产业链……」
「——所以,你可能需要一些外物的帮助。」
「外物是指……」白舟眼睛眨了两下。
他听出鸦的言外之意,心脏扑通多跳了两下。
「啪」的一下,
鸦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的地图,隔空甩给白舟。
「狡兔三窟,是每个非凡者刻在骨头里的保命本能。」
「在这座城市看似不起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甚至是下水道里……」
「都可能藏着某个非凡者藏给自己的补给和武器,藏着能让他们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东西。」
「一般,他们称这个叫做『安全屋』。」
「——这也是我要教给你的重要一课。」
她的表情,带一点熟练和感慨。
活像个杀人如麻的通缉犯老前辈,正在缅怀自己曾被江湖追杀的峥嵘岁月……
「在这张地图上,我标记了坐标。」
「很久以前,我在这地方留了点『零花钱』,一直忘了启用。」
言语之间,
鸦对自己曾经藏下的私房「零花钱」,充满了怀念和信心。
「虽然不是什幺核弹的发射按钮,但也足够把你武装起来。」
「让你这只「待宰的羔羊」,升级成能咬断追猎者喉咙的狼……」
「——并刚好解决,会被路边摄像头监控的问题。」
安全屋!
零花钱……
「现在就去吗?」白舟问道。
「当然。」
简单的两字回答,仿佛是一个「芝麻开门」的口令,要为白舟轰然打开一扇奇特的大门。
大门后面,是鸦留下的旧日遗产,是她曾经血与火经历的冰山一角。
她要白舟快快去继承她昔日的一切,将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
活下去!
「哗啦」一声……
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白舟好奇地打开地图。
小心查看。
一个地点,在地图上被用红色的圆圈醒目地标记出来。
它好像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热闹的地带,且似乎不同凡响。
即使在密密麻麻的地图坐标中,也能单独拥有自己的醒目名称——
【L'Ambroisie】
完全陌生的鬼画符,像是咒语又像店名,映入白舟清澈而懵懂的眼帘。
下面还有:
「米其林三星高档餐厅,始于1988!」
「——需预定!」
第四十五章 一碗红烧肉;王不在乎(求追读!)
简单收拾了下,白舟拎起西装搭在肩上,刚要出发。
鸦的声音倏地从楼上传来——
「白舟,有人找你。」
「——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
白舟的确想不到。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除了拎刀持枪要将他斩成十八截的追猎者,还会有谁找他。
白舟立刻紧张起来。
然后,他站在窗边,看见一道在楼下徘徊犹豫的身影。
忧郁的长发,犀利的大胡子。
一手拄着个钢筋长棍,一手还捧了个纸碗。
……是他?
昨晚那个大胡子?
他来干什幺的?
「大叔,这里总不能也是你们的地盘吧?」
从别墅里走出来,听着耳边不断的知了叫声……
白舟表面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其实左手背在身后,早已偷偷攥住黑色短棒。
说不准……
是因为那两个失踪的小弟。
那很遗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真是你啊?」
那男人拄着钢筋站在野草中间,衣衫破破烂烂,身上的味道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