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恋恋不舍地打量几眼王冠上空「黄金之王」的遗言。
虽然暂时对那些苛刻的「试炼」没有头绪,但白舟的下半辈子,可能就要靠它过活了。
这东西可不能留给特管署……不对,什幺特管署?
这是白舟的王冠。
天地良心,特管署的是「柔佛桂冠」,和他这个连半颗金豆的关系都没有。
白舟挠了挠头,忽然觉得头顶空空的,最好是顶个什幺。
那缕总会翘起来的不羁呆毛,也需要个东西压住来着。
白王……这名儿好像还行?
「啪」的一下——
封闭黑箱。
白舟谨慎收起了那些作用不明的金豆子,
然后面色如常的走出这间「F-13777号」黑室。
学着刘科长当初的模样,他迈起四平八稳的官步。
钥匙在腰间叮当响。
现在拿走王冠,太容易暴露,他还没那幺急色。
但明晚走前,他一定把王冠带走,慢慢品鉴。
……「继承王座之人」,首当其冲的试炼,什幺意思?
白舟琢磨,这应该象征着某种「资格」。
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许他得藉助【诛罗纪通行证】,再去一趟战场废墟。
连通行证都是王冠给的,要解决王冠给出的问题……
当然也只能探索那里。
——白舟又开始幻想了:
说不定哪天,他就在那座倒悬巨城的废墟里,捡到一对权杖印玺。
到时直接受命于天,回来就把王冠惊得纳头便拜,也不在乎什幺十二试炼了,直接将他推举成新的黄金之王!
实在不行,看看有没有破烂的皇袍,捡回来穿上应该也能试试。
……
为了掩人耳目,即使完全没有第二个人,白舟也继续工作,没有离开黑室扇区。
脚步声回荡开来,主管白舟大人四处巡视,检查黑箱。
顺便看看,有没有方便他明天能一块打包带走的。
【我吃吃吃吃吃……我好饿,好饿!】
【把虚伪的人写进手机备忘录里,就能杀死他们……我会成为新世界的神!】
……或熟悉或陌生的遗言,一一呈现。
「可惜了……」
白舟越看就越感到可惜,一阵肉痛。
要是他能像冒险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有个无限大的储物袋就好了。
到时候整个黑箱维护部,都将因此感谢他的默默付出。
因为让他们头疼的黑箱再也不会存在。
在利人利己方面,白舟的素质可以说相当之高了。
……
中午。
结束了黑室的工作,白舟去到军械后勤部门,领取晋级后的配枪。
上面本来是要给他配一把新枪的。
但他没要。
他主动申请,继承了刘科长的配枪。
——那把经过特殊改造的「裁决者-300』附魔手枪。
冰冷的枪械到白舟手里,却让白舟莫名感到一股暖意。
附魔的纹路在枪身折射光芒,金属与火药味道迫不及待蹿进鼻息,勾的白舟心中有些躁动。
「别急……」
白舟轻抚枪身,在心中低语。
「啪」的一下,拉动枪身。
拉枪退膛的子弹黄澄澄的,跳到半空。
被白舟一把抓住。
摊开手掌,雕刻暗蓝色花纹的黄铜子弹,在掌心安静地躺着。
冰冷坚硬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递到白舟大脑。
「就快了。」
头顶是冷白的光带。
冰冷的机械墙壁封天锁地。
白舟倚靠在角落,低头看着手中的「裁决者300」和那枚子弹,这样说道。
……
吃过午饭的白舟,相当忙碌。
忙着在基地乱逛。
他看着简直像是完全摆脱了刘科长去世的影响,拿着个保温杯到处散步,这里走走,那里逛逛。
不过,保温杯里的东西,他可一口都不敢喝……
鸦之前从研究所「拾」来的化学材料,在宿舍剩了很多。
在特训的时候,白舟被迫背了很多化学公式。
因为一些有意思的小仪式,需要藉助化学材料才能使用。
——这就要求布置仪式者必须懂得化学材料的基本构成和原理。
虽然这是白舟分数最低的一门功课,但也总算过了鸦的考核。
现在,
白舟正站在基地各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回想这些仪式该怎幺描绘。
无人在意他的举动。
……
下午,白舟在食堂好好吃了一顿,顺便带了很多东西回去。
辣椒油,芥末水,面粉,洋葱、大蒜……诸如此类。
都是白舟「爱吃」的。
——以后出去,就没免费的食堂了,该备的东西可得提前备好。
拎着大包小包,白舟吭哧吭哧回到了宿舍。
「鸦?」
刚一进屋,他就看见鸦不知何时回来了。
不知为何,熟悉的咖啡味道,让白舟一整天都在躁动悬空的心,莫名踏实了许多。
……但这一次,鸦没再斜靠在黑色丝带上看书。
她在擦刀。
她靠在窗台,纤手抚过出鞘的刀锋。
长刀中间铭刻着红底白字的神秘纹路,伴随指尖拂过,次第绽放光芒。
两侧雪白的刀锋,倒映着鸦冰冷的双眸。
然后,她擡起头,看向白舟。
「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你说的没错。」
「这个地方,已经彻底变质!」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
「但你可能还不知道——」
「他们的下个目标就是你。」
他们。
鸦用了「他们」来形容,这让白舟心头一紧。
一直悬空猜测的心,终于还是死掉了。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金属的摩擦声响起,长刀缓缓归鞘。
鸦站起来。
光线拉长她的身影。
「白舟,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得做点什幺了!」
如刀的目光带着冰冷的杀气。
但这双冰冷的眼睛很快又消解冰封,像是想到了什幺。
「不过,很遗憾,但也没办法的是……」
「在那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娇小的身影比直刀更挺拔,头顶的光线倾泻下来,这一瞬间所有的光似乎都集中在鸦的身上。
如同银色的刀光划过眼前。
平静的声音,带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