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绪」当然都属于校服,但白舟自己同样振奋不已。
必须承认这些校规相当难缠,若是换了其他入侵者,遇见这些校规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遵守校规的同时寻找校规的漏洞。
白舟的不同,就只在于身上这件校服。
而且刚好是融合了七种欲孽的进化校服,有了挑战校规的资格。
蛊虫之间本就能够互相吞噬,何况校规也只是————
某位存在蜕下来的皮而已。
「轰!!!」
纯白光芒散去的瞬间,漆黑的浓烟再度升腾,却比之前汹涌凝实了太多,转眼就将整个走廊淹没,但又很快如退潮的潮水般退去。
——融合了15种欲孽的校服,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进化!
当黑雾散去,白舟眼前的校规公告牌已连半个文字都看不见了,空空如也。
9号三人,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恢复了对身体控制权的他们一脸劫后余生的情绪,看向白舟的情绪相当复杂:「你又救了我们一次,学长————」
可惜————为什幺周学长是一只怪异呢?
马尾晃动几下,9号摇头,心中带着些许遗憾和难过。
但白舟可没精力搭理他们。
因为不知何时开始,明明没有走动,周围的环境却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不对!」
什幺甜蜜家园,什幺温馨小红花,什幺静谧干净的走廊————全都消失不见了。
出现在白舟面前的,是和废弃教学楼外观别无二至的,遍地狼藉的漆黑走廊,破碎斑驳的墙皮和褪色发霉的天花板。
黑黝黝的走廊湿漉漉的,边角的垃圾下甚至长着一堆密密麻麻五彩斑斓的小蘑菇。
或许,这里才是此处的「真实」。
「哗啦啦——
」
数不清的泛黄纸张和试卷贴在脏兮兮的墙上,破碎的窗户吹来冷风,将它们漱漱摇动,阴森作响。
「这是————?」
白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站在原地不动,眼前世界却发生似是而非的变化,仿佛转眼之间沧海桑田。
一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就像从蓝星表面的现世坠入背面的墟界。
恍惚之间,这里仿佛被翻转了镜像,白舟像是从表层的教学楼来到了深层的教学楼。
—一个新的世界!
「总觉得————」
白舟皱紧眉头观察环境,心脏剧烈跳动。
属于冒险者的直觉正在疯狂警告着白舟,如果废弃教学楼也分为表层和深层————
那幺在无人抵达的深层,一定隐藏着难以想像的恐怖一「哒!」
倏地,一声皮鞋鞋跟踩踏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地回响在幽深走廊的黑暗尽头。
「谁在那儿!」
白舟立刻低喝一声,如临大敌凝神看去,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胸前戴着白玫瑰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叼着淡淡燃起火星的雪茄,从黑暗深处风度翩翩地缓缓走出。
「看来,这一届的学生中出了个了不起的角色,竟敢挑战我定下的校规。」
伴随那道身影缓缓靠近,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白舟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报警。
会死!
很强!
这一刻,白舟在对方风度翩翩的身上,莫名感觉到一种和鬼市事件时律令厅监察使相似的气质————
不会是6级之上的大家伙吧————
白舟不语,只是后退,全身心都高度戒备。
「或许我真是个失败的教育家,垂垂老矣,未来有一天你们都能将我取代。」
从口中摘下雪茄,西装男人的声音格外苍老,比外貌看上去要老个二十岁左右。
「但是至少现在,你们还应该继续遵守校园的规矩,尊重我这个老人。」
「就比如现在」
他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看不清任何动作。
自称教育家的西装男人就倏地出现在了白舟身旁,仿佛完全将空间距离视若无物,让白舟浑身汗毛都被吓得炸起。
什幺时候————看不清!
时空像是停止流动,主宰一切的存在降临此处,将白舟几人的身形束缚在了原地,如同被沼泽淹没。
白舟校服中新得的八种欲孽对他既亲切又畏惧,传出的情绪被白舟清晰捕捉。
然后,白舟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颗心脏坠入深渊。
他是————
八种欲孽的主人!那个神秘而不可思议的「蜕皮」者!
「事实上,我很欣赏你作为年轻人独有的朝气和勇气。」
「或许你可以做我的儿子,这个提议如何?未来有天我可以将校长的位置让给你,你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理想抱负。」
「虽然,你并没有对我展现出任何应有的尊重,也没把我当做老师,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学生该有的素质。」
「甚至」
雪茄的味道散开,呛鼻的烟气混着些许墨水的味道,还有点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缭绕在白舟的鼻下。
皮鞋踢踏,两人身影并肩交错。
风度翩翩的西装男人稍微弯腰,磁性的苍老声音在浑身僵硬的白舟耳畔轻声低语:「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
「校长!
第127章 三大封号非凡!血色折刀(二合一)
校长?
白舟额头汗水涔涔。
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知晓,这个男人究竟给人带来了什幺样的压迫感!
空气中的重力像是改变,白舟仿佛深陷一座泥潭。
一这个男人,绝对是6级甚至更强的存在!
白舟完全看不清他的任何动作,面对这位校长不要说提起战意,身体本能地就在哀鸣和退缩。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仿佛地上的老鼠看见在天空翱翔的苍鹰。
不能理解!无法力敌!
表面上看,这个自称校长的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近距离观看才能看清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
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可却不让他显得苍老,只是恍惚看见刀与剑的光影烙印其上。
这样一个男人,实在不该出现在这座破败发霉、遍地废墟的教学楼里,他应该将胸前的白玫瑰换成红玫瑰,然后盛装出席某个金碧辉煌的舞会。
但他就是在胸前别了一朵白玫瑰,像是要去参加肃穆的葬礼,又或是要为某人送葬。
明明既没有怪物的狰狞凶恶,也没有不加遮掩的杀念恶意————
但看见他,白舟就觉得自己像是那个采蘑菇的小姑娘,看见了戴小红帽躺在床上的的狼外婆。
明明外婆就躺在那里,戴着红帽背对自己,声音慈祥而且温和————但他就是觉得心头悚然,仿佛不详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
穿西装的老头看起来心情不错,但当狼脱去伪装的小红帽,可就要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吃人了————
骚包的男人像是一只张开翅膀花枝招展的蝴蝶,华丽的着装在破败的走廊中迈步而来,但睥睨间却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
「青春嘛,我懂————叛逆轻狂。」
校长在白舟身旁轻语,路过时带起一阵缭绕雪茄香气的微风拂面,两人的脸庞刚好面向相反的方向。
「当年我也是学业与风度俱佳的人气青年,男生以和我结交为荣,女生都对我青眼有加。」
「我也曾在桥上捧一本《局外人》伪装文学青年,和朋友一起偷看过往女生的小腿。」
」
—但那都是高中毕业后上大学的事情了。」
话语在这稍作停顿。
校长眯起眼睛,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在什幺时间就要做这个时间该做的事情,比如学习。」
「你不能在该学习的时候享受青春,该享受生活的时候又悔恨没有学习————
更不能只在考取重点高中时才感谢圆梦中学!」
校长似乎对此颇有感慨,敦敦教诲着白舟这个「误入歧途」的叛逆学生。
「毕竟我们是是牛是马却唯独不是猫,没办法被人摸两下就吃喝不愁。」
白舟:「————」
有点武断,万一他真能变猫呢?
这时,校长的目光扫视在白舟身上,让白舟浑身僵硬,有种没穿衣服浑身冰凉感觉。
「所以,你实在不该挑战我定下的规则————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校长的声音在这儿停顿。
然后,他直勾勾地看向白舟:
」
当你在挑战规则的时候,应该也做好了被规则吞噬的准备,对吧?」
来了。
图穷匕现!
校长什幺都没有做,可白舟却感觉自己被什幺顶住了喉咙,庞大的压力将白舟缓缓推挤至墙角,将无路可退的他束缚在了那里。
「学长你————」
眼见「周学长」在新出现的男人面前毫无还手能力,9号三人似乎想要有所动作。
两个人扭头就想逃跑,剩下的9号却看向白舟,鼓起勇气似乎想要说点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