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如果夏目、御坂、小圆、辛美尔在这,他们会怎幺做?
尤其是,小猫的那双眸子一给她一种莫名的触动,好像在哪见过。
可她确信自己没见过这样一只很有特色的黑猫。
那就.只能是前世了对吧?
一一看这幅高冷的模样,难道是来报恩的不笑猫王子吗!
那幺,就不是求助那幺简单了。
而是羁绊的呼唤。
「回家吧,走,跟姐姐回家~」
作为阿宅的方晓夏,甚至以一种白舟看不懂的方式燃了起来,并小心翼翼牵起白舟的前肢。
「我们去疗伤,很快痛痛就飞走了哦~」
白舟:「....」
你扯我手干嘛?
真不熟吧?
一只爪子被方晓夏拽住,白舟的另一只爪子赶紧抱住身旁的树干。
「还挺念旧,是想让我把这颗树也挖走带回去陪你吗?」
方晓夏为难但是认真地打量着这棵被市政厅环保局种在路边的梧桐树,思考了半天,最后她遗憾摇头:
「不太行哦,这是公共财产,我会被治安官叔叔抓起来的。」
「」..要不,等回去,我给你买颗圣诞树让你爬着玩。」
零分的阅读理解,这个笨蛋的语文肯定不及格!
但白舟没精力再陪她闹下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白舟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有多虚弱。
摆脱了「死亡状态」,但这些伤势仍然够他处在「濒死状态」。
就这样他还能一路越过封锁线,穿过六条街,来到东城区白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超人。
但就现在的状态而言,都已不是捉不到老鼠打不过大狗的程度了.
恐怕连锻链过的老鼠,都能一个滑铲将他放倒。
预想中带着警惕的睡眠是不行了—
就这幺毫无警惕的昏死在路边,发生什幺都有可能。
路过的流浪猫狗,老鼠,虫子,还有来往的人群————
从这个角度上说.
方晓夏的出现,恰到好处。
但心理上,总觉得不能接受一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居于人下,以猫色事人?
除非,就半天!
醒了就走,立刻,绝对,不停留!
绝不给方晓夏这个「普通人」添麻烦!
一一就这样权衡利弊了半天,最终,冷酷的黑猫歪过头,沉默着,在方晓夏的狂喜中,缓缓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扒住树干的爪子。
所以人生的际遇无常,莫过于在自己最绝境的时刻,遇见的伸出援手的少女—
是上次见面时像小狗一样狼狐的女孩。
彼时的少女套拉着脑袋,眼神躲闪而狼狐大哭,被暴雨淋成落汤鸡也不在意。
而那时的他一身风衣冷酷无比,三言两语一通十分深奥的人生哲理,就点拨少女豁然开朗重拾对生活的信心。
可是现在—
身份转换。
重伤的黑猫少年不想邂逅路过的犬系少女。
还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白舟庆幸地想着,然后被方晓夏迎着晨曦,小心翼翼地温柔托举起来。
从少女身上传来一股香甜的奶味,淡淡的,靠近了才能闻见。
听说,流浪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这下真的捡到猫了,家人们。』
方晓夏认真严肃地说道。
这孩子,傻里傻气的白舟不知道该说什幺好了,干脆翻个白眼挪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温暖的阳光照在白舟身上,让他不由自主渐渐放松。
—.然后,脑袋一歪。
他嘎巴一下昏迷过去。
昏迷前最后的意识,白舟想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黑猫做的事情,与他白舟有关系吗?
不相干!
紫荆大厦,听海市地标性建筑。
第51层。
「插播一条新闻。」
「今日凌晨4点左右,开发区外围空地发生猛烈爆炸,形成巨大坑洞,附近建筑有强烈震感。」
「据悉,目前多部门已联合行动,对现场进行处置和封锁调查。」
「目前,专家初步得出的结果是,爆炸可能与地下长期堆积的沼气有关,近期气温变化显着,可能导致沼气积聚并意外引爆。详细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所幸事故发生在凌晨且地处偏僻,未造成人员伤亡。周边居民与企业均未受影响。」
「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统计中,本台将持续为您跟踪报导。」
巨大的办公室中,落地窗照进阳光。
听着电视上响亮的新闻播报—.
坐在沙发上叼着雪茄的西装国字脸中年摇着头,将一沓资料「啪」的一下甩在桌上。
纸张散开,上面全都是关于白舟的调查情报。
「老三,这些年,我应该没怎幺插手过你的事。」
「听说,你处处学我,又处处学得不像·
他的声音带点烟嗓似的沙哑,却格外兼具威严与优雅。
说话时慢条斯理,就像人在吃饭时随口讨论今天的牛排肉质适合几成熟似的。
而在他的身旁,有个容貌俊美五官柔和的男秘书侍奉左右。
坐在他对面的少校,脸色格外难看,却又克制着一言不发。
在国字脸中年的面前,他完全不复往日的威风霸道。
但也不毫不遮掩自己溢于言表的阴沉情绪。
「我对你做的事不感兴趣。」
「但这一次,老爷子发话了,让此事尽快落地。」
说着,中年男人摘下口中的雪茄,并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端详。
白舟的证件照,表情尴尬地像个不会笑的杀手。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照片被扔在桌上。
「瞪」的一声一一根手指弯曲,敲击在上面,像是要把照片上的白舟钉死。
「我会派人解决,你不要再管了。」
「先去擦好你的屁股。」
「一一老二传了消息,特管署总部要派人过去,协助你追缉要犯。」
「你要好好应付,注意分寸。」
「总部—.」
闻言,少校的脸色一变。
没等他多说什幺,国字脸中年就摆了摆手。
「滚吧。」
「希望你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做事更稳重干净一些。」
「赠」的一声,少校立即站起,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俊美的男秘书快步跟了过来,想要为少校拉开办公室的门。
但被少校无视,抢先一步开门,自行离去了。
男秘书倒也不尴尬,只是安静地慢步走回来。
「年轻人,做事还是这幺毛躁。」
国字脸中年背靠沙发,闭目养神。
俊美的男秘书悄然靠近过来,双手探出,轻轻揉捏着男人的太阳穴。
没过多久。
「咔」的一声——·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大少爷,林秘书,有事找我?」
一名驼背的秃头老者,穿着拖鞋和老头衫,像个癞蛤似的,冲着办公室内的两人谄媚地眯眯笑。
他看着像个路边让人绕着走的猥琐老头,可满脸的横肉又隐约说明他不是个善茬。
国字脸男人立刻睁眼,主动起身看向来者。
他的身形快步走来,语气颇为敬重:
「风老。」
「您不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展现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