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苍岩巨人,从天而降,跳到面包车顶。
把车顶砸了个凹陷的大坑。
队长和军官全都吓了一跳。
「你干什幺呢?」
白舟眨了下眼,看着明显正在剧变的军官。
虽然不明所以,但——
他抢起拳头,毫不犹豫朝正在蜕变的军官砸去。
一这种时候,难道还要继续和别人缠斗,眼睁睁看着军官爆种出来打自己吗?
怎幺可能!
必须打断!
「轰
但比白舟拳头先到的,是直袭白舟腹部的持剑人队长!
机械箱在空中解体,队长变成机械覆盖形态,声势不凡。
然后,他火力全开,身后喷出五条幽蓝尾焰,全部动力加载至身后。
如同彗星,径直撞向白舟一将他推出很远。
「快!要快!」
眼见拉开距离,队长松了口气。
催促军官蜕变的同时,他又挡在白舟身前。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幺东西——」
打量着苍白的巨人,他冷升说道:
「但拖延时间,我还是能做到的!」
一这将成为你无法跨越的距离,白舟!」
队长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在惊魂未定的军官耳中。
脸上的肥肉颤动着,军官心中安定的同时,简直要泪流满面。
然而,挡在白舟身前,队长很快就发现白舟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像他以前打量被污染送进精神病院的失智下属。
「这点距离有什幺用?」
白舟问道。
「连我这种晚城的土着都知道—.」
「现在不是冷兵器的时代了。」
说着,白舟的左手,缓缓从身后露出。
在他的掌心,正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左轮手枪。
看着像是非凡武器?
左轮形状的非凡武器?
队长脸色忽变。
下个瞬间白舟擡起枪口,对准远处蜕变的军官。
意志力被抽走部分,大脑刺痛的瞬间,白舟精神恍惚了下。
他咬牙挺过。
接着,没有预料中的枪响。
而是「叮咚」一声,琴键奏响。
1234567-
哆来咪发唆啦西。
这次奏响的,是「发」。
单走一个4。
时间仿佛凝滞。
空中荡起无形的涟漪。
远处,军官正在剧烈蜕变的机械身躯,修地僵在原地。
音波在他身上扩散,像是水纹。
他体内本就勉力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接着,「砰!」的一声军官的脑袋,像个西瓜似的炸开了。
血雾四溅,却又受音波影响,被抽离成破碎的血丝,像小蝌蚪似的伴随音律在半空游动。
相当可爱的一幕。
却让队长浑身冰冷。
「你看,我就说吧——.」
白舟的声音响起,「在战场临阵突破什幺的,你们可以觉得我弱,但不能把我当傻瓜。」
——还是瞎掉的傻瓜。」
「毕竟,我不是魔王,你们也不是勇者。」
在脊背发寒、额头冒汗的队长面前,巨人一手挥动闪亮的紫金马刀,一手摇晃光影交错的非凡左轮。
高大挣的阴影渐渐逼近,遮蔽了队长湿透的狼狐身影。
恐惧而不甘的情绪,从他身上蔓延出去,四处传播。
最强的少尉军官已死。
军心动摇。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没希望对抗白舟了。
【持剑人】队长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
为什幺白舟会这幺强?
如果他之前就这幺强,何须在宿舍日夜苦练?又何必和韩副官纠缠?
但如果他之前没这幺强·
那就更恐怖了。
.—这才几天?
「该结束了。」
这时,白舟的声音,幽幽传至队长耳畔,打断队长最后的思考。
细密的雨水,落在左轮枪身。
欢快的叮咚声,隐约从上面传来。
凌晨一点,雨渐止歇。
又是一阵弥天漫地的纯白圣光闪过,白舟回归,并把衣服穿好。
「啪」的一下,黑伞撑开,遮蔽头顶雨水。
伞下的白舟长出口气。
战斗终于结束。
烂尾楼前的一切,重归宁静。
只有遍地伏尸、血流成河。
曾经藏身的灌木丛也被染成红色。
刺鼻的血腥味道,无论雨水怎幺冲刷,都无法冲淡半分。
但白舟的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咒缚巨像】的副作用凸显上来,肌肉撕裂般地痛,疲惫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袭击着四肢百骸但有一点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灵光,正在白舟心中高悬。
这次,不再需要努力捕捉,这点心灵上的光也已经固化!
显而易见一和这场杀后的血泊一起被大雨冲刷干净的,还有白舟的心灵。
一次酣畅淋漓的厮杀,一次全力以赴的潜力挖掘。
还有一次「因为想做所以去做」的出手。
于是心念通达!
总而言之,接下来,白舟只要找个僻静地方整理自身,将这一点心中的「灵光」,与下阶段的《月炽誓圣斩》结合—
就能完成一次新的晋升。
成为2级「冒险者」!
届时,以2级冒险者的力量,再次施展【咒缚巨像】,又该如何?
白舟相当期待。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成长到连自己都有些陌生的程度。
不过,这里还不是突破的地方。
他还有事需要处理。
这样想着,他擡起头,在伞下隔着雨幕看向远处。
烂尾楼前的空地上,还有那群被雨水淋透、瑟瑟发抖而披头散发的拾荒者们·
蹲伏在地的拾荒者们,瑟瑟发抖地见证了一切血腥与杀。
理论上,那个从东砍到西、从南砍到北、最后把所有人都砍死的超级通缉犯似乎、大概、好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但若在野外遇见饿狼,得救后发现救了自己的,是只饿了八天八夜眼冒绿光的山君饿虎..
第一反应估摸着也不是感恩。
他们想过逃跑。
但最后几名看守他们的士兵,才刚刚倒在那人脚下。
而现在
「他———他来了!」
看着远处晃动的身影,有人压着嗓子低喊,两股战战,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