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想的?”
“斯塔克工业一年武器订单几百亿,他说关就关?”
陈君靠在沙发上,脚搭着茶几,手里翻着本杂志,头都没抬。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不是跟我说他会搞事情吗?”
诺曼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
“你是怎么知道托尼这个家伙的想法的?”
陈君把杂志放下,看了他一眼。
“猜的。”
“猜的?”
“对。”
陈君坐直了一点。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看到的那样。”
诺曼皱着眉,一脸不认同。
“托尼这家伙就是在自取灭亡。”
“这么大的事,说宣布就宣布,一点都不成熟。”
“董事会那边他怎么交代,股东那边他怎么交代,明天股票一跌...”
“诺曼。”
陈君打断他。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骂托尼。”
诺曼停住。
“那我该做什么?”
“联系托尼,斯塔克工业不接军方订单了,那些订单总得有人接,想办法把订单转到奥斯本来。”
诺曼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转身就去抓电话。
此时的托尼并没有空理会诺曼。
他正被奥巴代亚堵在走廊里。
奥巴代亚跟在托尼旁边,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火气。
“托尼,你听我说,你今天这话说出去,明天股票至少跌四十个点,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压不住了...”
“奥巴。”
托尼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那些武器流到恐怖分子手里了,我造的武器,我亲眼看到的。”
奥巴代亚沉默了一瞬。
“托尼,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在所难免?”
“军火生意就是这样,你卖出去的东西,总有控制不了流向的时候...”
“所以我关了。”
“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把整个部门关掉!”
“你思想还不成熟,做事情不能这么冲动!”
“我不成熟?”
托尼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造的武器流落到恐怖分子手里,这跟成不成熟没关系。”
“你...”
两个人站在走廊中间对峙。
佩珀从会议室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奥巴代亚深吸一口气,压着火。
“托尼,你再好好想想,明天股票一跌,股东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该怎么交代怎么交代。”
奥巴代亚看了他好几秒,最后点了两下头。
“好,好,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
托尼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然后转身往自己实验室走。
两人不欢而散。
奥巴代亚沉着脸回到办公室,把门一关,领带一扯,往椅子上一坐,胸口起起伏伏喘了半天。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奥巴代亚先生,我们在托尼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奥巴代亚皱眉。
“什么东西?”
“一套...装甲的设计图。”
奥巴代亚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继续查。”
“明白。”
几天之后。
诺曼坐在实验室里,脚搭在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陈君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那个混蛋。”
“哪个混蛋?”
“托尼。”
诺曼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关停武器部门,什么为了世界和平,结果呢?”
陈君坐下。
“结果什么?”
“斯塔克工业压根没关武器部!”
“下面的人该接订单接订单,该生产生产,他就是嘴上说说!”
诺曼气得不轻,声音都拔高了。
“他在发布会上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搞得我还真以为他要放弃这块肥肉了,结果人家底下人根本不理他,这家伙就是大放厥词!”
陈君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托尼一定不知道这件事。”
陈君摊了摊手。
“或许你可以跟他说说看。”
诺曼看着陈君,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拿起来。
“我打。”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敲什么东西。
“喂?”
托尼的声音,听着心情还不错。
“托尼,我,诺曼。”
“哦,诺曼。”
“你打过来是不是想要订单?”
“我跟你说,订单的事得等一段时间,毕竟重心转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斯塔克工业根本没关武器部。”
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发布会上说得天花乱坠,但底下人该干嘛干嘛,武器部还在生产,订单还在接,没人把你当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挂了。
诺曼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一沉。
“这家伙真是没礼貌。”
陈君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又是几天后。
诺曼正在实验室里翻文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托尼。
他接起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