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从人群里穿过去,走到最里面的收银台前。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戴副眼镜,身形偏瘦,嘴里咬着半截烟,正低头看报纸。
听见有人敲台面,他头也不抬。
“几块钱的事,自己换币。”
托尔又敲了敲台面。
那人这才抬头。
第173章 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叫骆敬华。
道上的人叫他C7。
亚洲第一杀手O的经纪人,同时也是托尔的亲哥。
这间游戏厅,就是他的老巢。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C7看见托尔脸色苍白,虽然穿着的衣服把伤口挡住,却能闻到阵阵血腥味,眉头刹时皱了起来。
“小事,皮外伤。”
托尔绕进收银台后面,往旁边的旧沙发上一躺。
“有没有酒精和止血药?”
他站起来,走到里间,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扔给托尔。
“外面那些人,都想要你的命,你还有心思来我这?”
“不来这去哪?”
托尔咧嘴笑,笑着笑着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
“现在好了,全港岛都把我当成炽天使,我这算不算出名出大发了?”
C7没说话。
他重新坐回收银台后面,点了根烟。
“你明知道这消息是假的,真正的炽天使在暗处笑你傻。”
“那又怎么样?”
托尔脱掉上衣,开始处理伤口。
肩膀那一枪,擦掉了一大块皮肉。
右腿的刀伤更深,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渗。
托尔把医药箱拿出来的酒精直接倒上去。
“嘶——”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
“好痛,真他妈好痛。”
他一边骂,一边给自己上药,缠纱布。
等伤口处理完,他已经满头大汗。
托尔缓了一会,露出笑容道。
“只要我死不了,这消息就是真的,等我站到最后,炽天使就是我,谁还能说个不字?”
C7看了他一会,摇摇头。
“你这性子,早晚要吃亏。”
“我不早就在吃亏吗?”
托尔笑了起来。
两兄弟一个在里间上药,一个在外间抽烟。
游戏厅里还是那么吵。
摇杆声,按键声,还有学生仔的骂街声。
托尔躺在旧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挺踏实。
“还是你这好,外面那帮人,太吵了。”
“你少来,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你以为我年轻?”
两人都笑了。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托尔问道。
“你昨晚那一闹,中区又热闹了,都蹲在中区各个路口等消息,现在只要有人在道上喊一嗓子,就能拉起一支杀你的队伍。”
“是吗,那敢情好。”
托尔笑了。
“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你少得意,你以为次次都像昨晚那么好运气,那帮人虽然杂,但人多。”
“那就让他们来。我托尔要是怕了,就不叫托尔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C7接起来。
“喂?”
“C7,是我,常经理。”
电话那头,常经理的声音沙哑又疲惫,像几天没睡好。
C7语气淡淡道。
“常经理,有事?”
“有,大好事!”
常经理连忙说道。
“我手上有炽天使的消息,真正的炽天使,你要不要买?”
C7看了一眼正在包扎的托尔。
托尔也听见了,冲他挑挑眉。
C7说道。
“常经理,现在外面都知道炽天使是托尔,你跑来跟我说这种话,是当我傻?”
“不是,我拿人头保证,炽天使绝对不是托尔!”
常经理急了。
“常经理,你前几天不是还被人从塚本大厦抬出去吗,怎么,又出来做生意了?”
“就是因为我挨了打,我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你听我说...”
常经理压低声音。
“我查到了,真正的炽天使,跟塚本胃里的军票有关。”
“现在这消息,我谁都没卖,你是我第一个找的,你要不要?”
C7沉默了几秒。
“你要多少?”
“五十万,不,四十万,只要四十万,这消息就是你的。”
“我为了查这个,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还得罪了塚本家,四十万,不过分吧?”
C7说道。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我告诉你,这消息再捂下去,就烂在手里了。”
常经理连连打包票。
“只要你买了消息,马上就能知道炽天使是谁!”
C7又看了一眼托尔,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那行吧。”
常经理立刻说道。
“先给钱。”
“那算了。”
常经理急了。
“别啊,我先给你消息,你后给钱!”
“那军票上的主人,我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住屋邨的老头,叫梁伯。”
“老头现在已经死了,不过我去调查的时候,发现他登过广告找杀手去杀塚本!”
“然后呢?”
“然后有个矮子去找过他,圆滚滚,像个冬瓜,那家伙叫岳鲁,道上都叫他鳄佬!”
“这个鳄佬就是炽天使!”
常经理一口气说完。
C7又问道。
“你卖了几个人了?”
常经理噎了一下。
“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你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得回本,你信我,这个消息比托尔那个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