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脸色一沉,狞笑道:“怎么?创立了东溟派,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以为躲到东海就能洗白?别忘了,婉晶也是我的女儿,当父亲的看看女儿,天经地义。”
他说着,目光又扫向单婉晶,语气轻佻:“倒是可惜了这孩子,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吧?”
单婉晶气得脸色煞白,手按剑柄,几乎要拔剑出手。她自小在东海长大,只知母亲独自抚养她成人,却从不知父亲是谁,更从未听过这般污秽不堪的话。
边不负见状更是得意,身形一晃,便要朝单婉晶扑去。
他身法诡谲,阴癸派轻功本就擅长潜行偷袭,这一动,整个人像一道黑烟般掠出,速度极快,显然是想先制住单婉晶,再以此胁迫单美仙。
可他刚跃起半尺,半空中忽然探出一只无形大手。
那只手看不见轮廓,却带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像是从虚空之中凭空抓来,瞬间便将边不负整个人死死攥住。
“啊!”
边不负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周身经脉被一股无形气劲锁住,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拼命挣扎,催动天魔大法想要冲破束缚,可那只无形大手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任凭他真气如何运转,都像是泥牛入海,半点作用也无。
赵长空面无表情地站在单美仙身后,右手虚握,先天一气大擒拿的气机牢牢锁死边不负。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是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边不负痛得五官扭曲,杀猪般的惨叫响彻码头:“赵长空!你敢动我?我是阴癸派长老!祝玉妍不会放过你的!”
赵长空像是没听见,手指继续收紧。
“咔嚓!咔嚓!”
脊椎、肩骨、四肢关节接连被巨力捏碎。
边不负的身体在半空中逐渐变形,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掌硬生生揉成了一团,骨肉、鲜血、脏腑混在一起,最后“嘭”的一声闷响,彻底爆裂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末。
码头上鸦雀无声。
所有船工、护卫、随从都吓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堂堂阴癸派六大长老之一,魔隐边不负,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就这么被赵长空凌空捏成了血雾。
赵长空收回右手,随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走吧,出发。”
他说完,率先迈步踏上船舷。
师妃暄和傅君婥紧随其后,两人神色都很平静。一个早已习惯他杀伐果断,一个刚被收服不久,更不敢有半分异议。
单美仙母女却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边不负死了。
那个毁了她半生、让她恨了十几年、连做梦都想将其碎尸万段的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在了赵长空手里。
没有审问,没有折辱,没有反复折磨,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可也正是这样,才更让单美仙感到震撼。
她知道赵长空强,却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边不负在阴癸派中位高权重,天魔大法修炼多年,一身修为早已跻身江湖一流,可在赵长空面前,竟然连蝼蚁都不如。
单婉晶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袖,低声道:“娘……”
单美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低声道:“没事,我们上船。”
两人走上大船,船工们战战兢兢地收起踏板,扬起风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单美仙
海风吹来,带着湿润的咸腥气息。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溟岛的方向而去。
当夜,月黑风高,海面起伏不定,船身在海浪中轻轻摇晃。
赵长空正在舱房中打坐调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只见舱门被轻轻推开,单美仙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将她丰腴成熟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缓步走入舱房,跪在赵长空面前,声音轻柔却坚定:“尊主今日替妾身除掉边不负,妾身感激不尽。这份大恩,妾身无以为报,只能以蒲柳之姿侍奉尊主。”
赵长空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温润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暧昧笑意。他伸手将单美仙拉入怀中,单美仙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闭上眼。
一夜云雨,婉转承欢。
单美仙虽已年过三旬,却保养得极好,肌肤细腻如少女,天魔大法多年滋养下,身形丰腴而不失柔韧,再加上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毒终于得报,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彻底放松后的媚意。
到了后半夜,赵长空觉得不尽兴,干脆把隔壁舱房的师妃暄和傅君婥也一并叫了进来。
四人在船长室的大榻上翻云覆雨,直到东方发白才歇下。
次日清晨,单美仙从赵长空怀中醒来,只觉得浑身经脉前所未有地通畅,一股精纯浑厚的真气在丹田中缓缓流转,丝毫没有寻常欢好后的疲惫,反而精神奕奕、修为大进。
她下意识运起天魔大法,这一运转,整个人都愣住了。
困在第十六层多年的瓶颈,竟然在一夜之间连破两关,直接冲到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大圆满之境。
单美仙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跪伏在地,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尊主大恩,妾身此生铭记。从今往后,东溟派世代奉尊主为主,绝无二心。”
赵长空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你天魔大法停滞多年,并非悟性不够,也不是机缘不足,而是当年边不负一事在你心中留下了心魔。此魔不除,你永远跨不过最后一关。如今心结已解,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昨夜云雨之间,他以天河真气渗入单美仙体内,不仅替她打通了多年淤塞的经脉,更将一部分天河真气留在了她的丹田之中。
她现在虽是刚入第十八层,但真气精纯度已远超寻常大圆满高手,日后再进一步,也并非难事。
单美仙恭敬叩首:“妾身明白。从今往后,东溟派所有铸剑坊、兵器库、铸剑名师,尽数听凭尊主调遣。”
赵长空这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要一柄能随我修为增长而进阶的剑。”
单美仙一怔,随即认真道:“尊主是想让这柄剑与自身气机相合?”
“不是相合,是共生。”赵长空语气平静,“它要能承受我的天河真气,能承载五行剑气,能在我日后突破破碎虚空之境时,不被我的气息压碎。”
单美仙听得心头一震。
她总算明白,赵长空要的不是普通神兵,而是一柄真正能伴随他踏上武道巅峰的佩剑。
她立刻应道:“尊主放心,东溟岛有一口深海寒铁母矿,还有三位铸剑名师,其中欧冶子后人欧青,最擅铸养兵之法。只要材料足够、尊主亲自到场以真气引剑,未必不能铸成一柄旷世奇兵。”
赵长空微微颔首。
他的紫薇软剑虽好,却终究是笑傲江湖世界的产物,材质、锻造、气机都不完全契合此时的他。
如今他修为越来越高,寻常神兵已经难以承受他的全力一击,若再继续使用紫薇软剑,迟早会在关键时候崩断。
东溟派这一行,他本就是为神兵而来。
单美仙见他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便不再多言,轻轻替他整理衣衫,低声道:“尊主再歇息片刻,妾身去安排船上事务。东溟岛海路尚有三日,岛上一切我会提前传信安排。”
赵长空嗯了一声。
单美仙起身离去,走到舱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与晨光交替洒在赵长空脸上,他神色淡漠,眼神深邃如海。
单美仙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
自己这一次押注,或许不仅是替东溟派找了一个靠山,而是把整个东溟派,都绑上了一条通往未知巅峰的大船。
三日后,大船抵达东溟岛。
海岛孤悬海外,山势不高,却藏着数十处铸剑坊。海岸边炉火终年不熄,海风里都飘着铁屑与炭火的气息。
岛上弟子见掌门归来,纷纷上前迎接,单婉晶先一步安排众人入内,单美仙则陪着赵长空直接前往主岛铸剑大殿。
大殿中央,一尊巨大的熔炉矗立在地,炉内岩浆翻涌,旁边摆放着深海寒铁、星辰陨铁、北海玄冰铁等无数珍稀材料。
三位铸剑大师早已等候多时,其中一名白发老者上前躬身道:“属下欧青,奉掌门之命,已为尊主备下铸剑材料。”
赵长空扫了一眼炉前材料,微微点头:“可以开始了。”
欧青却有些迟疑:“尊主,铸剑之前,还需尊主以自身真气温养剑胚七日。若尊主信得过老朽,老朽建议先铸一柄‘天河五行剑胚’,再由尊主日夜以真气浸润,日后尊主修为越高,剑也越强。”
赵长空淡淡道:“就按你说的做。”
他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东溟派弟子脸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掌门!不好了!海面上出现大批战船,旗号是宇文阀!他们说要……要尊主出去受死,否则便踏平东溟岛!”
单美仙脸色一沉:“宇文阀?”
赵长空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杀了宇文化及,宇文阀迟早会来报仇,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宇文阀竟然来得这么快,还敢追到东溟岛来。
“不用慌。”赵长空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单美仙连忙道:“尊主,宇文阀既然敢来,必有准备,不如先让妾身安排岛上弟子布防。”
赵长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一群送上门的棋子,何必浪费心思布防。”
他迈步走出铸剑大殿,来到岛边高处。
远处海面上,数十艘战船一字排开,旌旗猎猎,为首一艘大战船船头立着一人,紫袍金带,面容阴鸷,正是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宇文伤见到赵长空,怒声喝道:“赵长空!你杀我侄儿宇文化及,夺我宇文阀至宝长生诀,今日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赵长空站在高处,海风拂动他的衣袍,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你侄儿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你若想替他报仇,就自己过来。”
宇文伤勃然大怒,挥手喝道:“给我杀!踏平东溟岛,生擒赵长空!”
战船两侧箭雨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岛岸射来。
赵长空抬手,大五行绝灭剑气悄然运转。
金、木、水、火、土五道剑气同时升空,瞬间化作漫天剑网。
箭矢触到剑网,如同冰雪遇火,尽数消融。
下一刻,赵长空指尖一点。
金剑气破空而出,直斩宇文伤所在战船。
“轰!”
战船船头被一剑劈成两半,木屑纷飞,海水狂涌而入。
宇文伤又惊又怒,纵身从船上跃起,一身冰玄劲全力爆发,化作漫天寒气朝赵长空扑来:“赵长空!我杀了你!”
赵长空负手而立,直到宇文伤逼近身前,才随意一掌拍出。
玄冥冰魄掌与冰玄劲正面相撞。
两股寒气在半空中疯狂交织,可宇文伤的冰玄劲刚一接触玄冥冰魄掌,便如残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不可能!”宇文伤失声惊呼。
赵长空没有给他机会,五指一握。
先天一气大擒拿再次笼罩宇文伤。
这一次,赵长空没有留手。
“咔嚓!”
宇文伤浑身骨骼瞬间被捏碎,整个人像一袋烂泥般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沙滩上,气息断绝。
海面之上,宇文阀战船群瞬间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