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67节

  数百年威严神圣、无人敢犯的天龙寺,被一名年轻武者单人独剑碾压,护寺剑阵被破,枯荣大师受制,镇寺剑谱被当众翻阅,惊天事迹彻底颠覆了西南江湖的认知。

  各方门派纷纷打探赵长空与元始道宗来历,星宿海旧闻也随之曝光:昔日凶名赫赫的星宿派已然更名元始道宗,一代凶魔丁春秋毙命于赵长空剑下,星宿海全境归顺新宗。

  两桩惊天壮举震动四方,吐蕃、西夏江湖皆为之忌惮,无人再敢小觑这方新晋道门宗门。

  二人回城归栈,阿紫快步迎上,满脸欣喜禀报整日照看婴孩、孩童安稳无事。赵长空当即吩咐她打探大理城内丢失婴孩的人家,送归骨肉团圆。

  一个多时辰后,阿紫折返回报,城南杨姓茶商百日幼子数日前被掳,夫妻二人终日以泪洗面、近乎癫狂。赵长空当即令其送还孩子。

  阿紫小心翼翼抱着婴孩离去,再度回来时,小脸依旧带着动容之色:“师父,那户人家看到孩子,女主人当场哭晕过去好几次,男主人非要给我磕头谢恩,我赶紧拦住了。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赵长空闻言心中微动。他诛杀叶二娘之时,出手杀伐果断、没有半分迟疑。

  世人皆叹叶二娘身世可怜,被情所伤、骨肉分离,半生凄苦。可在他眼中,身世可怜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

  她一生劫掠无辜婴孩、残害稚子,破碎无数寻常家庭,滔天罪孽早已根深蒂固,半点不值得同情。

  救下这个婴孩,送归阖家团圆,是他踏入此方世界,除了立道开宗之外,做得最心安、最圆满的一件事。

  在大理城安稳休整数日,待木婉清伤势彻底痊愈、气息稳固,赵长空便带着二人启程,折返星宿海。

  一路山水相伴、路途安稳,行至一处僻静无人的山谷,赵长空忽然勒住马缰,示意停下。

  “下马。”

  木婉清依言翻身下马,动作牵动旧伤,肩头微微发紧,却依旧身姿挺拔、不露半分怯弱。

  赵长空看着她,直言道:“你的根基尚可,心性坚韧、悟性不弱,唯独武学招式太过单一。修罗刀法凌厉刁钻、杀伐气足,却过于直来直去、破绽明显,遇上普通江湖武夫尚可压制,真正对上顶尖高手,极易被人预判、拆解,难有胜算。”

  木婉清垂眸颔首,低声道:“我知晓,只是我师父传授的刀法仅此而已,我无从更改。”

  “那我便传你一套新的。”

  赵长空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柳叶弯刀,入手微凉、刀身纤细,恰好适配女子手腕力道。

  “刀走霸道,剑走轻灵,你原本的修罗刀法偏阴柔诡诈,少了刀法该有的沉凝煞气,柔而无骨、煞而不威。我改良一套刀法,阴柔为底、煞气为锋,刚柔并济,最适合你修习。”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抖,弯刀出鞘翻飞,整套刀法缓缓施展而出。

  刀光流转、弧线诡异,没有大开大合的磅礴声势,却自带一股阴冷入骨的凛冽刀意。

  煞气沉而不暴、冷而不邪,看似轻柔流转,实则暗劲透骨,山谷周遭草木未曾弯折破损,内里根茎尽数被刀劲震碎。

  这便是赵长空结合道门心法与修罗刀法精髓,专为木婉清量身改良的修罗阴煞刀,阴劲透体、煞气侵脉,专门克制内家真气,专治各类护体功法,精妙程度远超原版修罗刀法。

  整套刀法三十六式,式式刁钻、招招暗藏杀机,又暗合天地道韵,堂堂正正、绝非旁门邪功。

  木婉清驻足凝望,看得目不转睛、心神震动,眼底满是惊艳与向往。

  待赵长空收刀而立,她才缓缓回神,双手郑重接过崭新的刀谱与配套内功心法,指尖微微发颤。

  “此为紫阳混元功前三重心法,源自正统道门功法,醇厚温和、固本培元,恰好与修罗阴煞刀相辅相成,你先夯实内功根基,刀法自然水到渠成。”赵长空出声叮嘱。

  木婉清垂首躬身,声音轻柔却无比真挚:“多谢公子厚爱。”

  她自幼跟随秦红棉习武,师父一生被情所伤、性情偏激乖戾,教武之时非打即骂、严苛刻薄,从未有人这般耐心指点、为她量身定制武学、悉心铺路。

  这份温柔与看重,让素来冷傲孤绝的她,心底悄然涌起一股温热,久久难以平复。

  一旁的阿紫看在眼里,当即凑上前来,撅着小嘴撒娇道:“师父你也太偏心了!只给木姐姐传新刀法,我也要学厉害的武功!”

  赵长空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先把混元无极功稳稳压到第五重,夯实根基再说。习武切忌贪多嚼不烂,你天资虽好,却心性浮躁,最缺根基。”

  阿紫悻悻撇嘴,不敢再多争辩,只能乖乖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返程路途,赵长空每日都会抽出闲暇,亲自指点木婉清打坐练气、打磨刀法招式。

  木婉清虽天资不及阿紫妖孽,却极为刻苦自律,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吐纳练气,日夜不辍、稳步精进,内功修为与刀法火候一日千里,进步极为显著。

  半月之后,三人顺利返回星宿海元始宗总坛。放眼望去,昔日荒芜破败、遍布毒瘴的星宿沼泽,已然焕然一新。

  演武场上,一众宗门弟子迎着晨光练剑习武,回风拂柳剑剑光连绵、整齐划一,虽功底尚且稚嫩,却已然褪去邪派戾气,颇具正统道门宗门的气象。

  沼泽周边的毒草尽数铲除,取而代之的是从大理移栽的各类药材种苗,空气中的硫磺毒味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摘星子早已率宗门弟子在大殿前静候,见赵长空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有条不紊地禀报宗门近况:“宗主,您离开的这些时日,宗门一切安稳。三名外门弟子已成功突破混元无极功第一重,站稳入门根基;沼泽南侧空地已清理完毕,可随时扩建演武场。”

  摘星子性子沉稳、处事缜密,将宗门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让赵长空无需分心琐事。

  这日,星宿海戈壁深处,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

  一名白衣青年独自穿越漫天风沙,跋涉千里,最终伫立在元始宗山门前,长跪不起。

  青年约莫三十出头,身姿修长、面容俊朗,白衣洗得发白却整洁干净,眉宇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风骨,腰间悬挂一柄古朴弯刀,刀鞘刻着盘踞毒蛇纹路,精致诡异、气度不凡。

  他在山门前跪足一日一夜,风沙扑面、纹丝不动,只求拜入宗门。值守弟子连忙通报,赵长空闻讯亲自来到山门,打量着眼前这名坚韧执着的青年。

  “晚辈欧阳云,西域白驼山庄人士!”青年抬头,眼神坚定、字字恳切,“听闻宗主单人独剑碾压天龙寺、武功通神,晚辈山庄武学残缺、日渐没落,毕生所求唯有武道精进,恳请宗主收录,愿拜入元始宗门下,潜心修行,重振白驼山庄!”

  赵长空闻讯来到山门前,打量了眼前这个青年片刻。

  白驼山庄,欧阳云。天龙八部的原著中并没有欧阳云这个角色,但白驼山庄他记得——那是射雕英雄传里西毒欧阳锋的师门传承,欧阳锋的蛤蟆功和蛇毒功夫皆出自白驼山庄。

  按年代推算,天龙八部的故事发生在北宋哲宗年间,射雕英雄传则是南宋末年,中间相隔大约一百年。

  如果这个欧阳云是白驼山庄的后人,那么他很可能是欧阳锋的父亲甚至祖父辈。

  日后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招牌武功蛤蟆功乃是道门一脉的功夫——白驼山庄的武功本就源于道门炼气术,只是后来遗失了不少传承,后人一味追求剧毒与刚猛,失去了道门炼气术的醇和本意。

  如今欧阳云在星宿海拜入元始宗,修炼的将是正宗的混元无极功和龙象伏魔掌,他的后代学的自然也是正宗道门武学。

  百年后的西毒欧阳锋,怕是要变成一个使道门正宗武功的绝顶高手了。赵长空想到这里觉得颇为有趣。

第一百零四章 正法立宗

  短短两月,星宿海十几年不散的毒戾浊气彻底涤清。

  昔日毒瘴弥漫、恶草丛生的荒芜沼泽,如今毒草尽除,药苗郁郁葱葱,清苦草木药香取代了刺鼻硫磺腥气,连过境风沙都变得温润干净。

  元始道宗立宗未满一年,已然彻底褪去星宿派阴邪诡谲的底色,养出了名门正派的端正气象。

  破晓晨光之下,演武场上弟子列阵习武,清一色回风拂柳剑剑光连绵、进退规整。、

  众弟子虽修为尚浅、剑意稚嫩,却根基扎实、法度森严,与昔日星宿派散漫乌合之众判若云泥。

  高台之上,阿紫端坐督练,颇有大师姐风范。她年纪最轻,修为却冠绝全宗,混元无极功稳达第三重。

  纵然心性跳脱,管束同门极为严苛,见弟子剑招松散、脚步虚浮,便即刻厉声纠错、亲手校正,气场凛冽,令一众师弟师妹心生敬畏,无人敢懈怠敷衍。

  宗门内务尽数交由摘星子打理。他洗心革面、勤恳缜密,熟稔星宿海大小事务,将药田养护、库房盘点、殿宇扩建等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半分纰漏,成为赵长空最省心可靠的左膀右臂。

  木婉清依旧独来独往,每日破晓前便在偏院僻静处苦修。如今她已吃透修罗阴煞刀二十四式,褪去招式间的狂躁戾气,刀势刚柔并济、收发自如,阴柔刀风暗藏凛冽杀机。

  配套紫阳混元功同步突破三重,心境愈发温润开阔,彻底摆脱了往日的孤僻冷戾。

  入门最晚的欧阳云,是全宗最为刻苦之人。他朝夕勤修不辍,日夜揣摩招式心法,短短半月便将回风拂柳剑基础架势练得炉火纯青,进退转折皆合道门章法,精进速度远超老牌弟子,尽显白驼山庄武道奇才的底蕴。

  宗门风气清正、规矩森严,绝大多数弟子潜心正道修行、安分守己,唯有旧星宿派弟子狮吼子本性难移。

  他曾是丁春秋麾下心腹,常年浸淫毒功,心性贪婪阴狠、急功近利。

  当初赵长空肃清星宿余孽,念其手上无辜人命不多,废其邪毒修为,传下中正平和的混元无极功,予他改过向善的机会。

  起初一月,狮吼子畏惧森严门规,尚且安分苦修。可正道功法循序渐进、见效缓慢,远不如毒功速成霸道,耐不住清苦枯燥的他,渐渐心生邪念。

  昔日练毒执念根深蒂固,他夜夜避开宗门耳目,潜入沼泽深处,私养毒虫、炼制毒饵,重拾星宿邪功妄图走捷径。

  若只是私练邪功尚且有挽回余地,狮吼子却心性歹毒,为验证新炼腐骨散的毒性,深夜潜入山下村落,掳走无辜猎户强行灌毒。

  他冷眼旁观猎户满地翻滚、哀嚎剧痛,毫无半分怜悯,只顾记录毒发征兆,手段残忍冷血。

  凄厉夜色惨叫被巡查药田的摘星子听闻,他即刻循声赶赴,当场撞破狮吼子草菅人命的恶行,瞬间制住对方、废其周身劲力,连夜将人押回宗门,等候宗主发落。

  次日清晨,元始宗青石法碑前围满弟子。狮吼子瘫跪在地,面色惨白、冷汗淋漓,往日的嚣张阴狠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惶恐绝望。

  法碑之上,赵长空亲手篆刻的门规字字铿锵,是宗门不可逾越的铁律底线。

  阿紫立于人前,满眼厌恶,冷声斥责其屡教不改、触碰宗门禁令。

  周遭弟子纷纷附和,人人鄙夷唾弃。众人早已摒弃星宿邪风、恪守正道,狮吼子滥杀无辜、私练邪功的恶行,彻底激怒了全宗上下。

  此时赵长空缓步而来,素衣随风轻扬,神色平淡无波,可周身弥散的淡淡威压,瞬间让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狮吼子见状拼命磕头求饶,额头渗血、血泪满面,苦苦哀求宗主宽恕,许诺从此誓死效忠宗门。

  可他终究不懂,元始宗规矩铁面无私、绝不徇私。赵长空垂眸俯视,语气冰冷刺骨、不容置喙:“宗门首规,禁无端滥杀无辜;第三条,禁私练邪功毒术。两条底线,你尽数触犯。”

  不等狮吼子再度辩解哀求,赵长空抬手凝劲,一道无形先天剑气破空而出,精准贯穿其心脉。

  狮吼子身躯一僵,随即软软倒地、气绝身亡,温热鲜血渗出青石缝隙,染红法碑之下的地面,触目惊心。

  全场弟子尽数屏息低头,无人敢言、无人敢直视血色,宗门气氛肃穆至极。

  赵长空收劲垂手,清朗嗓音响彻全场,字字震彻人心:“我既往不咎,是念你们昔日身逢邪派、身不由己,予你们向善生路。但入我元始宗门,必守我元始规矩。”

  他直指青石法碑,神色愈发严肃:“守规者,宗门护你修行安稳、前路坦荡;触碰红线者,唯有以命抵罪、绝不姑息。”

  ”狮吼子之死,非我无情,是他自作自受。往后但凡有人贪恋邪途、懈怠本心、僭越规矩,便来此处观碑看血,莫待大错铸成,悔恨无门。”

  一番话威慑人心,牢牢刻入每一名弟子心底。赵长空说完,转身淡然离去,背影挺拔从容,无半分杀伐戾气,却令全宗弟子心生敬畏。

  阿紫随即安排善后,命人将狮吼子尸体拖往后山掩埋、不留痕迹。

  风波落幕,众弟子尽数归位修行,招式愈发端正严谨、心神愈发坚定肃穆,再无一人敷衍懈怠。

  这场血色惩戒彻底肃清了宗门残留邪性,夯实了门规威严,自此元始宗上下,无人再敢私练邪功、欺凌百姓、肆意妄为。

  千里之外,吐蕃大轮寺香火鼎盛、经声袅袅。正殿经堂之中,鸠摩智身披华贵袈裟,宝相庄严、佛光萦绕,一派得道高僧超然气度。

  案上一封大理加急密报,详细记载了天龙寺惊天变故,让原本淡然的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亮精光。

  密报所载之事震动西南武林:元始宗年轻宗主孤身闯天龙寺,以无形剑气大破百年护寺剑阵,震慑枯荣一众高僧,逼出六脉神剑剑谱,当众阅览后从容归还、全身而退,一战扬名天下。

  六脉神剑是鸠摩智萦绕数十年的武道执念。昔年与慕容博论武,对方直言此乃天下无形剑气巅峰,可破世间万法,堪称武林剑法之最。

  多年来,他素来觊觎这门绝学,却因天龙寺底蕴深厚、防守森严,始终无从下手,只能隐忍观望。

  如今一名无名后辈轻易压服天龙寺、窥见六脉全貌,对嗜武成痴的鸠摩智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合起密报、沉吟思索,迅速定下先礼后兵、软硬兼施的计策。

  他从慕容博赠予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手抄本中,精挑细选出拈花指、无相劫指、燃木刀法三门顶尖不传绝学。

  此三门武学威名赫赫、威力超凡,寻常武者得其一便可纵横一方。在他看来,以三门少林绝学交换六脉神剑,诚意十足,对方绝无拒绝之理。

  若是交易顺利,便可两全其美;若是对方恃武骄纵、不肯相让,纵横西域数十年的大轮明王,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心念既定,鸠摩智即刻收拾行装,辞别寺中僧人,孤身远赴星宿海,欲求见赵长空求取绝世剑谱。

第一百零五章 鸠摩智

  半月之后,星宿海参天古道之上,一道华贵身影缓步而来。

  鸠摩智身披金线镶边的大红袈裟,手持纯金五轮法杖,步履沉稳,周身金光隐隐流转,气度超然出尘,宛若菩萨临世,极具蒙蔽性。

  宗门前巡查的摘星子见来人气派不凡、气场雄浑,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见礼,恭敬引路,将其平稳接入元始宗正殿。

  踏入正殿瞬间,鸠摩智的目光立刻锁定主位端坐的青年。

  赵长空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素灰布衣,无华饰、无神兵,容貌清俊沉静,眉眼淡然平和,周身敛尽锋芒,看似寻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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