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44节

  一旁的祖千秋身形一晃,不与正面对拼,凭借精妙近身短打功夫贴地窜出,十指灵动翻飞,擒拿手法刁钻诡异,专找破绽袭向定逸手腕关节,身法轻巧迅捷,全无半分刚猛路数,典型的近身缠斗路子。

  定逸神色沉稳,不闪不避,双掌分御两路攻势。左掌凝住至阳焚天劲,正面硬接老头子的黄河神拳。

  刚猛拳劲撞上灼热掌力,轰然一声气浪炸开,老头子只觉一股霸道热力顺着拳劲反噬而入,手臂经脉发烫发麻,拳势瞬间溃散。

  他反应极快,腰间一抖,暗藏的特制渔网脱手飞出,趁着气浪遮挡视线,渔网张开漫天网眼,直罩定逸周身,想以诈招偷袭锁困对手。

  定逸右掌劲风暴涨,直接拍碎近身的层层网丝,同时震得贴身偷袭的祖千秋身形一顿,赖以成名的擒拿指法瞬间被劲风压制,无从施展。

  渔网被焚天掌劲灼得丝丝冒烟、寸寸碎裂。老头子见偷袭失效,刚想收势再出拳强攻,祖千秋却抢先一步。

  只见他袖中飞出数枚随身酒杯,借着近身之势,以精妙腕力指法弹射而出,酒杯裹挟凌厉劲风,专攻面门要害,招式刁钻古怪、出其不意。

  定逸看破两人一刚一诈、一攻一缠的配合路数,不给他二人轮转攻势的机会,第二记焚天掌轰然印出,至阳内劲透体碾压,瞬间冲散二人周身内力。

  祖千秋精巧的擒拿短打在绝对刚猛的阳劲面前不堪一击,浑身经脉受制,连躲闪的力气都无,当场被掌力震得气绝倒地。

  老头子见状大惊,刚想抽身后撤重整拳势,已然来不及被定逸一掌拍在后心,当场毙命。

  侧翼半空,一声大笑骤然响起,不戒和尚胖大的身躯轰然落地,稳稳堵死分舵后门。

  他双拳紧握,之前赵长空传授的大伏魔拳法轰然铺开,拳劲浑厚霸道、裹挟风雷,每一击都带着佛门正统除邪荡魔的刚猛之力。

  魔教长老王诚本打算趁乱从后门遁走,见退路被堵,只能咬牙回身应战,一对判官笔灵动刁钻,点点寒光直刺不戒周身大穴。

  可他的阴柔内力遇上大伏魔拳的浑厚刚劲,瞬间被全面压制,判官笔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胀,内力紊乱翻腾。

  不过数招交锋,不戒看准破绽,一记重拳势大力沉轰出,精准砸在王诚胸口。

  一声沉闷巨响传出,王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石壁之上,落地之后身躯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主战场之上,恒山五剑迅速结阵,慈航普渡阵运转开来,攻守兼备、稳固无比。

  仪和坐镇中路稳住阵眼,仪清、仪琳左右策应,仪真、仪文守住后路,五人剑光交织、默契配合,牢牢困住一众普通教众。

  魔教弟子手持弯刀疯狂劈砍,却根本破不开剑阵防御,所有攻势尽数被剑光绞碎,成片教众倒地伤亡,毫无还手之力。

  四名少年弟子紧随阵后,初次亲历血战,难免心生紧张,手心冒汗,却无一人退缩逃跑。

  谢晓峰手持长剑,骤雨惊风剑快如流星,凭着身法灵动,频频寻隙偷袭,精准刺伤两名教众手腕,夺下对方兵刃。

  秦归海手提厚重无锋重剑,横劈竖砸,凭借蛮力震得敌人节节败退。刘昆稳扎稳打,守在侧翼清理漏网之鱼。

  唯独林平之最为沉静,他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战局,没有急于出手。

  经历过福州镖局遇险的无力感,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历练机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稳住心境、打磨招式、变强自保。

  哪怕只是捡拾残敌,他也出手精准利落,每一掌一剑都稳稳妥妥,毫无浮躁之气。

  此时,漠北双熊从右侧袭来,仪清抽身对上漠北双熊两大老牌一流高手,黑白双熊身形魁梧、力大无穷,配合数十年默契无间,一刚一猛、一守一攻,掌风阴寒厚重,层层压制而来。

  初次以一敌二对阵成名凶徒,仪清起初难免慌乱,剑路略显滞涩。

  但她心性沉稳,转瞬便稳住心神,快速调整节奏,有无相生剑虚实变幻,鹤唳蝉鸣剑剑音凌厉、剑速迅捷。

  两套剑法交替轮转,虚招迷惑、实招杀敌,硬生生在两大高手的合围之下稳住局面,斗得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屋顶之上,赵长空负手而立,静静俯瞰全场战局,始终按兵不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心中了然,定逸、不戒已然肃清强敌,普通教众被剑阵困死,大局已定。

  唯独仪清这边压力越来越大,漠北双熊毕竟混迹江湖多年,内力深厚、厮杀经验老道,久战之下,仪清气息渐乱、后劲不足,再缠斗下去,必定会出现破绽遇险。

  时机已至,赵长空身形一晃,如清风落地,悄无声息落入战圈。

  漠北双熊正全力猛攻,根本没反应过来有人近身。

  一缕淡紫色剑芒自赵长空剑尖凝聚而出,凝练如霜、锋利无匹。

  随后赵长空随手横扫,清冷剑光瞬间剖开黑熊厚重掌力,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瞬间划开其臂膀,鲜血喷涌而出。

  白熊见状大惊,不顾一切上前驰援,想要救下同伴。赵长空眼神淡漠,反手弹指,一道细微剑气精准点中其眉心死穴。

  白熊身躯骤然一僵,眼中神采瞬间消散,仰面轰然倒地,无声无息气绝身亡。

  黑熊带伤剧痛难忍,心知必死,转身便要逃窜。

  赵长空冷哼一声,弃剑一催,离体剑气激射而出,破空追上黑熊,径直贯穿其后心,将其死死钉在院墙之上,彻底毙命。

  这两大凶徒在原著中作恶滔天、嗜血成性,残害无数无辜百姓,双手沾满鲜血,皆是死有余辜。

  对这种极恶之徒,无需半分留情,唯有彻底肃清,方能安定江湖。

  片刻之间,分舵之内再无站立的魔教贼人。硝烟渐散,血腥味弥漫整座山坳。

  定逸收掌归位,不戒和尚踢了踢王诚的尸体,确认彻底伏诛,恒山五剑收剑入鞘,开始规整战场、看管残余俘虏。

  四名少年弟子皆是气喘吁吁,神色各异。谢晓峰满脸亢奋,眼底满是初次血战的激动;秦归海满身尘土,却眼神坚毅。

  刘昆心境沉稳,已然习惯杀伐场面。唯有林平之脸色略显苍白,不是恐惧,而是真切体会到了江湖残酷、武道凶险。

  从前练武是为变强自保、护住亲友,今日亲历血战,他才真正读懂,手中长剑不止是防身利器,更是斩恶除奸的依仗,心底的执念与信念,愈发坚定。

  赵长空缓步走到仪清身前,目光落在她破损的衣袖上。方才缠斗之时,她衣袖被掌风撕裂,露出一截白皙手臂,所幸未曾受伤,只是气息尚有几分紊乱。

  “没事吧?”赵长空轻声问道。

  仪清轻轻摇头,平复气息,诚恳开口:“无事。只是方才与漠北双熊交手,我才知晓江湖老牌高手的底蕴有多恐怖。二人配合默契、内力绵长,若不是师兄所传剑法精妙、虚实难测,我恐怕连十招都难以撑过。”

  赵长空看着她眼底的不甘与进取之心,语气笃定:“你今日初次独战两大一流高手,能全身而退、不落下风,已然远超同辈。今日是有我兜底,下次再遇这般对手,稳住心境、放开手脚,你一人便足以完胜。”

  仪清微微一怔,随即重重点头,眼底的慌乱与挫败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锋芒与底气。

  此战过后,魔教盘踞山西的最后一处隐秘分舵彻底覆灭,王诚、漠北双熊、黄河老祖等所有主力凶徒尽数伏诛,数十名教众无一漏网。

  日月神教在山西经营多年的势力,被恒山连根拔起、彻底肃清,短期内再也无力组织骚扰偷袭。

  等消息传回黑木崖,杨莲亭得知麾下高手尽数陨落、山西布局全盘崩塌,定然暴怒不已。

  他接连在衡阳、山西两场大败,损兵折将、颜面尽失,如同被人接连斩断臂膀,肯定憋屈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经此汾州一夜血战,恒山新锐弟子尽数历练成型,山门战力愈发稳固,已然有了直面各方风雨的底气。

第六十九章 剑堂传艺

  汾州一战连根拔除了魔教盘踞山西的最后一股主力,压在恒山山门数月的阴翳彻底散去。

  整座悬空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实打实的昂扬意气。

  弟子们日常练剑的呼喝声愈发洪亮,山道往来步履轻快,就连平日偷懒懈怠的外门弟子,也自发提早了练功时辰。

  几场胜仗打下来,年少弟子们难免心气高涨。

  谢晓峰近来最是张扬,逢人便吹嘘自己汾州夜战的战绩,不厌其烦地讲述自己如何一剑封敌、破招制人,说到尽兴处还会当场拔剑比划,剑光翻飞,引得一众低辈弟子连连叫好。

  直到那日仪清路过演武场,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半个字,谢晓峰便瞬间讪讪收剑,摸着头不敢再卖弄。

  相较谢晓峰的浮躁张扬,秦归海则沉静得多。

  他从不多言战功,只是默默打磨自身,每日晨起练剑的时辰又提前了半刻,十余斤的无锋重剑日日劈砸木桩,沉闷厚重的撞击声日复一日响彻演武场,成了外门弟子最准时的晨练号角。

  林平之依旧稳扎稳打,依旧是全场最勤勉的几人之一,只是眼底的锋芒愈发内敛,练掌练剑皆沉心静气,看不出半分少年骄气。

  一众少年弟子的变化,赵长空尽数看在眼里。他心底清楚,这群孩子初次亲历血战、斩获战果,心生骄傲实属正常,却绝非真正的实力大成。

  汾州一战能赢得干脆,靠的是定逸、不戒与自己坐镇兜底,是恒山高端战力的全面碾压,而非这群少年已然具备独当一面的本事。

  他冷眼看清了所有人的短板:谢晓峰出剑极快,却过于贪快、贪功,汾州混战中刺伤敌寇那一剑,角度实则偏了半分,若非对手被大阵压制、心神大乱,这一丝破绽足以让他被反手重创。

  秦归海重剑根基扎实,力道雄浑,却太过依赖蛮力,招式笨重迟缓,遇上身法灵动的高手,往往剑未出手便已失先机。

  林平之的心性与定力远超同辈,龙象伏魔掌打得四平八稳,可收招换式间多了一道多余的回腕动作,平日演武无伤大雅,放到生死搏杀之中,这一瞬空隙,便是致命败亡的根源。

  招式瑕疵、发力陋习、心态弊病,这些都不是一场实战便能彻底修正的,只能靠日复一日的拆解打磨、心法沉淀,一点点磨去浮躁、补齐短板。

  而修行的根本,从来不是死记硬背剑谱掌式,而是吃透每一招、每一式背后的武道道理。

  三日之后,赵长空传令剑堂,开启恒山首次公开授课,所有内门弟子全员到场听讲。

  消息传开,整个恒山为之振奋,连一众外门弟子都慕名而来,挤在演武场外围不肯离去,都想聆听山门最强者传道授业。

  仪和担心人数过多、场面杂乱,起初打算将外门弟子拦在场外,赵长空见状抬手制止,让人在廊下摆了数排条凳,任由外门弟子旁听学习,不设门槛、不分尊卑。

  演武场人头攒动,却无半分嘈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落在场中那道挺拔身影上。

  赵长空手中未持长剑,只握一根普通竹枝,立于演武场正中央,开口第一句,便压下了全场所有细碎声响。

  “今日不讲绝学,不讲秘传,只讲你们日日苦练的流云剑法。”

  话音落下,满场弟子皆是一怔。人人都以为公开授课必是高深武学,未曾想竟是最基础的本门剑法,不少人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无人敢懈怠,静静等候下文。

  赵长空抬手示意:“仪和、仪清,出列,各演一遍流云剑法。仪和演传统剑谱,仪清演改良路数。”

  二女应声出列,双双拔剑起手。仪和所使的正统流云剑法,一招一式全然依照剑谱记载,规整端正、一丝不苟,进退有度,挑不出半分错处,是最标准的宗门套路。

  而仪清的改良剑法看似起手式、剑路脉络别无二致,可出剑速度、剑气锋芒、落点精准度,都稳稳压过正统剑法一截,同样十招落幕,气场与杀伤力判若云泥。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不少弟子面露困惑,明明是同一套剑法,差距为何如此悬殊。

  赵长空手持竹枝,隔空点向仪清剑尖落点:“你们看发力顺序。仪和先转腕、后催劲,招式死板,力道拖沓;仪清转腕与发力同步,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仅仅这毫厘之差,剑尖初速便差了三成,决胜之际,三成速度,足以定生死。”

  他随即挥动竹枝,在空中勾勒出七道清晰轨迹,将一剑完整拆分为七个发力节点,从腰马、肩肘、腕劲、剑尖落点,逐点拆解、细细讲解,何为蓄势、何为爆发、何为收劲,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满场弟子听得入神,连素来沉稳的仪和也微微颔首,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自己苦练数年的剑法,始终难以突破的症结所在。

  讲完剑招,赵长空再度吩咐林平之上前,演示流云心法第一重运气法门。

  少年当众盘膝落座,起初还有几分拘谨,可一旦凝神运气,便瞬间进入状态,摒弃所有杂念。

  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路径清晰、节奏平稳,虽内力修为尚浅,却根基扎实、运转规整,无半分错漏。

  赵长空借此机会,当众拆解心法核心:“流云心法,贵在一个‘顺’字。内力运转,从来不是越快越强,而是越稳越久。呼吸沉缓,内力便绵长不绝;呼吸急促,内力便浮躁易断。心乱则气乱,气乱则招散,这是武道最根本的道理。”

  随后他又重点讲解了从青城鹤唳九霄剑法中悟出的音波凝气法门,将冷门精妙的武学原理化繁为简。

  “以内力震颤剑身,调控震动频率,既可凝音攻敌、扰敌心神,亦可借声波梳理经脉、凝练内息,攻守兼备,是你们日常修行、对敌都能用的基本功。”

  整场授课深入浅出、句句实用,没有半句虚言空话。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平日里顽劣好动的弟子都静静端坐听讲,连蹲在廊下喝酒的不戒和尚都停了动作,捏着酒葫芦喃喃自语:“这小子传授武道,是真有门道,比老和尚瞎琢磨强多了。”

  一堂课讲毕,众人受益匪浅。赵长空没有就此散场,顺势安排亲传弟子两两切磋,以实战印证所学,把纸上道理、耳中所学,落到拳脚剑招之上。

  秦归海率先踏步而出,重剑往地面重重一拄,尘土微扬,他对着谢晓峰拱手正色道:“大师兄,你我一直未曾交手,今日正好请教,还请赐教。”

  谢晓峰应声拔剑,剑尖斜垂,嘴角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锋芒,笑道:“好说,手下见真章。”

  二人早有较量之心,此刻对上,瞬间战意拉满。

  谢晓峰抢先发难,骤雨惊风剑尽数铺开,剑光细碎密集、快如闪电,层层叠叠的剑势如同狂风骤雨倾泻而下,招招紧凑、步步紧逼,尽显一个“快”字真谛。

  秦归海不慌不乱,沉腰扎马,双手紧握重剑剑柄,大须弥剑诀缓缓铺开。

  重剑招式沉稳厚重、守大于攻,每一剑落下都带着山岳压顶的磅礴势道,稳稳筑起一道厚重防御。

  谢晓峰快剑连绵如雨,尽数落在重剑防御圈内,看似攻势汹汹,却始终无法突破壁垒,难以伤及对手分毫。

  三十招过后,战局悄然变化。秦归海久攻不破、久守不进,心底渐渐急躁,刻意加大挥剑幅度、加重劈砍力道,想要蛮力破局、速战速决。

  重剑武学本就讲究以静制动、以势压人,最忌心浮气躁、贪功冒进,一旦急于求成,厚重之势便散,破绽随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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