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280节

  账算完,赵长空把目光落回自己身上,眉头就拧了起来。

  开窍境,太低了。琼华宴之前,他得硬生生把这身修为拔到外景巅峰,才能在宴上,当着韩广的面,破入法身。

  韩广,灭天门宗主,前朝皇室遗子。这老东西,琼华宴上会来。

  原著里,此人在琼华宴上搅风搅雨,断了赵无言破镜的路。这一次,赵长空要先他一步,把这张牌,攥进自己手里。

  韩广想借琼华宴搞事,赵长空就要在琼华宴上,亲手把他钉死。

  主意定了,赵长空做的第一件事,是闭关。

  他没碰《惊世书》,也没碰《天子龙拳》。而是重修八九玄功和截天七剑。

  八九玄功炼肉身,练到极致,肉身不灭;截天七剑,道尊所创的绝世剑法。这才是琼华宴上杀人的本钱。

  功法入了门,赵长空起身,把魏王府库房翻了个底朝天。

  灵药、宝玉、积压的天才地宝,堆了半间屋子。原身攒下的家底,平日里舍不得动。

  赵长空不心疼,吞天噬地大法,开。

  这门功法,吞天噬地,炼化万物。在遮天,他靠它吞过至尊,吞过帝尊,吞过不死天皇。到了这儿,对付几株灵药,杀鸡用牛刀。

  药力入体,先补身子,再冲窍穴。这具身子太弱,吞起来都费劲。要是他本尊在此,这一库房的灵药,还不够他一口的。

  那些灵药,肉眼可见地枯萎。叶子卷边、焦黄、碎成灰。宝玉黯淡,灵材干瘪,一股股精纯药力顺着他掌心往身子里钻,先去补这具千疮百孔的身子,移位的五脏一样样归位,亏空的气血一点点涨回来。

  等身子能用了,剩下的药力一股脑冲进经脉,撞开那几道淤塞的窍穴。

  开窍境的瓶颈,像层窗户纸。

  噗,破了,随后突破到外景初期。

  赵长空握了握拳,不满意。太慢了。

  这一库房的灵药,搁在神都,够一个小世家用上一年。到了他手里,一夜,没了。

  第三天夜里,赵长空施展八九玄功的变化之术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画眉鸟,振翅飞出魏王府。

  他掠过重重宫阙。底下青石板长街,货郎挑担,小贩扛糖葫芦,汉子推独轮车叫卖胡饼。天子脚下,照样是烟火气。

  城西黑市,龙蛇混杂。只认货认钱,不问来路。

  拍卖会上,赵长空把攒下的宝兵、功法一样样摆上台。这些东西,搁原身手里是宝贝,搁他眼里全是废物。他缺的从来不是功法,是能量。

  本尊是造化中期。原则上,他没有境界的坎,只要能量够,能一路冲到传说境,谁也拦不住。

  所以宝兵、功法,统统变现,换成天才地宝,再吞。

  拍卖场里闹哄哄的。灰袍老拍卖师唾沫横飞,把一件件东西喊得天花乱坠。台下有拿折扇的世家子,有蒙脸的散修,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眼睛都绿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掮客凑到赵长空跟前,压低嗓子:“客官,您这几件东西,来路正不正?“

  赵长空化身的富商,眼皮都没抬:“正不正,你验货便是。倒是你,买不买得起。“

  那掮客讪笑两声,缩了回去。

  没过多久,赵长空便满载而归,他回到魏王府,闭门,把换来的天才地宝尽数吞下。外景初成的修为,一路狂飙,直冲外景后期。

  他睁开眼,眸底像转着一口吞尽万物的黑洞。琼华宴快到了,外景巅峰还差一步。这一步,他留着,到宴前再迈——破境这种事,得挑个最要命的当口,才能把韩广那老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赵长空一个人站在书房里,把神都这潭水,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

  熟悉原著的记忆告诉他,琼华宴,名义上是一场赏花宴,实际上,是大晋皇帝布下的一盘棋。

  皇帝老了,赵氏却青黄不接。诸皇族里头,最有望冲击法身的,是那位半步法身的齐王赵无言。

  皇帝想借这场琼华宴,让赵无言冲击最后一步,破入法身。成了,赵氏就多一尊法身,这大晋的江山,才算坐得稳。

  可这局,有人不想让他成。

  太子野心勃勃,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椅子,恨不能父皇早些咽气。剩下的几个皇子,各怀鬼胎,谁都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平津崔氏、江东王氏这些世家,最是首鼠两端,谁赢,他们就往谁那边倒。灭天门的韩广藏在暗处,磨刀霍霍。北周的疯皇高览,隔着一条国境线,虎视眈眈。

  他摸出那枚道尊道果,在指尖一转。遮天的道果到手了,一世之尊的这枚,他也摘定了。摘完这枚,再回头,把诸天万界一枚一枚,摘个干净。

  琼华宴那天,赵长空已经把每一步都过了一遍。齐王证法身,是引子;韩广发难,是戏肉;他到时候破境斩韩广,才是压轴。到那时,满朝文武、各方势力,都会看清,谁才是这大晋真正的主子。

  这天下,早晚是他的。这些想掀桌子的人,最后都得给他让路。韩广也好,太子也好,齐王也好,高览也好,谁挡道,他就碾谁。

  赵长空收回目光,把道尊道果往眉心一按,藏了进去。窗外,神都的夜,正一点一点深下去。他这一觉,睡得安稳。明日醒来,这神都,就该变天了。

  这是一潭深水。

  可再深的水,也淹不死一条会吞的鱼。他赵长空,偏要吞了这潭水。

第三百六十八章 孰为棋子

  赵长空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外那根梅枝还是昨日的样子,探进来半截,一动不动。案上的香早烧尽了,剩一线灰白的香灰。

  他坐起身,把昨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库房吞空,黑市变现,从开窍境一路推到外景后期,这具身子终于勉强能用。

  昨夜睡前他想过一句话:明日醒来,这神都,就该变天了。

  变天这种事,等不来。

  他起身擦了把脸,换了身常服,刚在案前坐下,院外就有动静了。

  老管家在廊下站着,手里捏着张帖子,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东宫来人了。“

  “东宫?“

  “太子府的长史,姓周。“老管家把帖子递上来,“冒雨在外头站了一刻钟,抬了三只礼盒,说是来问安的。“

  赵长空接过帖子看了一眼,撂到一边。

  他在神都这盘棋上翻来覆去盘了两天,早就知道东宫的人迟早要登门。琼华宴不到两个月了,名义上是赏花品评才俊,实则考校皇子、变相挑储君。

  老皇帝赵明宇对自己的太子不满,这大半年已经不加掩饰。太子这艘船在漏水,开宴之前,他急着把几个弟弟全绑上来。

  一个无母无势、重伤初愈的五皇子,最好绑。

  “请进来。“

  来人四十上下,一身青袍,进门先长揖到地。他姓周,在东宫幕里熬了十几年,靠的就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三只礼盒抬进书房,揭开,一盒老参,一盒东珠,一叠银票。

  “殿下养伤,府上清苦,太子爷惦记得紧,让下官带这点薄礼来给殿下补补。“周长史笑得眼睛眯起,“太子爷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补身子是假,一家人这三个字才是真。赵长空靠进椅背,压着气机,露出一副病中虚弱的模样。

  “太子兄厚爱,“他开口时甚至带着点沙哑,“孤记下了。“

  “殿下客气。“周长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殿下明鉴,琼华宴就在这两个月。齐王半步法身压了这些年,陛下舍得给,他就成。他一成,满朝都得改口,到那时候,天下是谁,就不用下官多说了。“

  “所以呢。“

  “太子爷的意思是,宴上那几道题,殿下不必争。“周长史小心翼翼抬起头,“谁争谁吃亏。齐王争的是法身,旁人争的不过是脸面。殿下只管养着,坐一坐,走个过场。太子爷在前面顶着,回头少不了殿下的好处。“

  老管家站在角落,手心全是汗。他听明白了:这是来收人的。殿下若在宴上走个过场,这辈子就是东宫后头一条尾巴。

  赵长空沉默了片刻。

  那段沉默把周长史的心吊起来。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双手递上去:“这是太子爷的意思,白纸黑字。往后殿下在京里的份例、王府的用度,东宫一并担了。“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赵长空没接。他就那么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周长史的手开始发抖。

  “周长史,你今年四十几了?“

  “回殿下,四十有六。“

  “四十六了,还看不明白。“赵长空终于开口,“你替他跑这一趟,回去能说什么?说魏王收了礼,说魏王答应宴上不争?“

  周长史张了张嘴。

  “回去告诉他.“赵长空站起身,“别在我这儿下功夫。你们那点心思,什么结党、什么退路、什么宴上坐第几排,一堆算计听着热闹,真到了要动真格的那一天,一样都救不了他。“

  他往前走了半步。周长史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自己都没察觉为什么要退。

  “再多的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赵长空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有那个功夫四处送银票、拉兄弟上船,不如让他自己在东宫多练两天拳。琼华宴上见真章的时候,他背后站着谁,都救不了他。“

  书房里死一样的静。

  周长史的脸白一阵红一阵。他听过太多场面话,这一句偏偏不像场面话:这人从头到尾没要他做什么,也没威胁要对他做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儿,眼神像在看一只趴在桌上嗡嗡叫的虫子:你叫你的,我连伸手拍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这种感觉比被人指着鼻子骂难受十倍。

  东西留下。

  人滚。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赵长空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周长史躬着身子退了出去,一路退到院里才敢把腰直起来。雨还在下,他忘了拿伞。

  盒子里剩下的东西,赵长空只留下了那一叠银票。

  两个月里若还想再吞一轮,终究得再去黑市走动一趟。到那时候,这些纸比刀好使。

  天黑下来,雨也停了。

  赵长空换了身衣裳走到院子里,把人都支开。等到院门从外头合上,八九玄功一起,骨节里一串细响,像有人一节一节把他的骨头重新掰过。

  衣衫落在地上,地上多了只鸟。

  画眉抖了抖翅膀,歪头看了看四周,一蹬腿掠过院墙。

  底下的神都换了一副面孔。打更的老汉敲着梆子从巷口过去,一边走一边骂这鬼天气;两条野狗在抢一根骨头。赵长空没心思看这些,这路人间烟火他见得太多,从笑傲恒山一路见到一世之尊的大晋神都,模样都差不多。

  他要找的东西在城西。

  画眉鸟落在一处院子的墙头上。

  这院子荒了有些年头,墙塌了半边,缺口处拿几块破木板挡着,谁都能钻进去。画眉跳进去,落进正屋外的老槐树,缩了缩脖子,抖了抖羽毛上的水。

  树下坐着个人。

  三十来岁,一身灰布短打,光着头,脑门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耳后。他没打坐,就随随便便坐在块石头上,手里捏着块磨石,正在磨一把刀。

  刀很窄,刃口泛青,比寻常的刀短了三分之一。

  屋里还坐着两个,隔着窗能看清轮廓。一个喝酒,一个在数东西,一枚一枚往桌上摆。

  “魁首,“喝酒的隔着窗问,“咱们在这破地方窝了半个月了,什么时候动手?“

  磨刀的没抬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琼华宴。“他把刀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刃口,一口气吹上去,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等齐王那个时候。“

  窗里那个笑起来:“宗主这手棋下得妙。让姓赵的老东西自己去折腾,折腾出什么来,最后都是咱们的。“

首节 上一节 280/29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