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鼎是狠人大帝亲手铸的，若打碎了，会惊动鼎内的本源印记，引来那位女帝的目光。可若是夺来、炼化、据为己有，那便是一桩天大的便宜。
他淡声道：“这鼎，我要了。“
“狂妄！“李道清大怒，全力催动。
龙纹黑金鼎，复苏了。
一股极道帝威，如灭世之潮，朝赵长空当头压下。这是狠人大帝留下的帝兵，一旦复苏，可跨阶对战圣王。别说是斩道王者，就是半圣，也扛不住这帝威的正面碾压。
赵长空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仙台二层的大能，他不惧。可加上这尊复苏的帝兵，李道清这一击，已经超出了斩道王者的范畴。
他不敢托大。
皆字秘，再开。
十倍之力，轰然爆发。赵长空一步不退，盘皇生灵剑出鞘，截天七剑，第一剑，道不可论。
十倍之力，尽数灌入这一剑。剑光与帝威，在半空轰然相撞。整座摇光圣地，都在颤抖、龟裂。
李道清脸色大变。他全力催动帝兵，本以为帝威一压，这斩道王者必然粉身碎骨，却没想到，对方靠着那诡异的十倍增幅，一剑，竟能与帝兵之威分庭抗礼。
“皆字秘……“李道清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你一个斩道王者，怎么会……“
赵长空不答。第二剑，断因果。
李道清手中那根连接帝兵的神识之线，轰然崩断。龙纹黑金鼎，猛地一震，失去控制。
“不！“李道清目眦欲裂。
赵长空一步踏出，第三剑，斩道见我。
这一剑，直指李道清的道。
李道清苦修一生的圣光大道，在赵长空十倍之力的一剑下，如纸糊的一般，轰然崩碎。
“噗！“
李道清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他瞪大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自己仙台二层的大能，又有帝兵在手，竟败给了一个斩道王者。
赵长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你不认识我。“他道，“但你默许狠人一脉，拿太玄门的人当猪养。这一条，就够你死一百次。“
李道清瞳孔骤缩。
剑落。摇光圣主，李道清，陨落。
就在李道清陨落的刹那，圣地最深处，一道阴冷到极致的气息，缓缓升起。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须发皆白，形容枯槁，浑身没有半点生机波动，像一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可他一双眼，却亮得吓人，冷得吓人。
半圣。
狠人一脉的隐藏高层，护道老者的上司，整个鼎炉计划的总策划。
他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颤。半圣的威压，如山如海，压得整座摇光圣地，都矮了下去。
“好。“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枯骨在摩擦，“好一个华云飞。老夫养了你二十年的炉鼎，到头来，养出了一头吃人的狼。“
“斩道王者境，却斩了古王、斩了太上长老、斩了圣主。“
“你以为，杀了摇光圣子，灭了摇光圣地，就完了？“
“老夫今日，亲自来收你。“
赵长空转身，看着这个藏在幕后、操控前身整整二十年的真正黑手，眼底的冷意，凝成了实质。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逼着五岁的华云飞修吞天魔功；就是他，拿太玄全族的性命当筹码，逼着华云飞四处狩猎特殊体质，逼得前身夜夜呕血、生不如死。
华云飞二十年的苦，二十年的债，源头，都在这个老东西身上。
“你终于肯出来了。“赵长空道。
“不错。“半圣冷笑，“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头狼，到底有几颗牙。“
半圣出手。
半圣之力，凌驾于斩道王者之上，是真正踏上了圣阶门槛的存在。他周身涌起滔天魔气，正是吞天魔功的至高运转。这魔功，吞万灵本源为己用，此刻全力催动，整片天地，都为之色变。
那股威压，压得赵长空的斩道王者气息，都是一滞。
斩道王者，对上半圣，差着整整一个大阶。
可赵长空没有退。
他抬手，掐诀。
皆字秘，开到极致。
十倍之力，轰然爆发。那一瞬间，赵长空的斩道王者气息，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竟隐隐追平了半圣的威压。
半圣脸色，第一次变了。
“皆字秘？“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你居然连九秘都……“
“你吞了万灵的本源，活了多少万年？“赵长空打断他，冷冷道，“今日，我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盘皇生灵剑，出鞘。截天七剑，斩道见我全力斩出。
十倍之力，尽数灌入。
半圣的魔气，在剑光下，如冰雪消融。他赖以横行的吞天魔功，在赵长空十倍之力的剑下，竟被压得节节败退。
“不可能！“半圣脸色大变，“老夫乃半圣！你一个斩道王者，你的剑……你的剑怎会……“
赵长空不答，一剑快过一剑。
更致命的是，赵长空运转起吞天噬地大法。
半圣惊恐地发现，自己吞噬了万年的本源，正在疯狂外泄，朝赵长空涌去。
“你……你怎会……“他面如死灰，声音发抖，“这是……不灭天功？不，不对……“
赵长空冷冷道：“吞天噬地。“
“你吞了万灵的本源，今日，我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半圣拼死反抗，燃烧半圣本源，要做最后一搏。
没用。
十倍之力，叠加吞天噬地大法的克制，半圣的本源，如决堤的洪水，尽数被赵长空吞纳。
赵长空一剑，贯穿他的眉心。
半圣，这个狠人一脉的隐藏高层，鼎炉计划的总策划，护道老者的上司，逼了华云飞整整二十年的真正黑手，就此，灰飞烟灭。
临死前，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一个斩道王者，怎么会变成一个能斩他半圣的阎王。
“这条命。“赵长空收了剑，“连本带利，替华云飞，一次算清。“
第三百五十三章 圣地天庭
半圣一死，摇光圣地的顶尖战力，尽数覆灭。
赵长空走向那尊龙纹黑金鼎。
鼎还悬浮在半空，鼎身龙纹盘绕，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它刚失去主人，此刻正剧烈震颤，要挣脱束缚，遁入虚空。
赵长空抬手，一道吞天噬地大法，将整尊鼎，笼罩其中。
他没有打碎它。
打碎了，会惊动鼎内的本源印记，引来那位女帝的目光。这鼎是狠人大帝亲手铸的，承载着一段因果。夺走、炼化、据为己有，都不打紧；唯独打碎、湮灭，才会触碰那位女帝的逆鳞。
赵长空不傻。他要的，是这尊鼎为他所用。
道火升腾。赵长空以道尊道果之力，一寸寸祭炼这尊帝兵。龙纹黑金鼎剧烈反抗，鼎身上那属于狠人大帝、属于摇光万年的印记，一点点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赵长空的道。
良久，鼎身一颤，归于平静。
龙纹黑金鼎，易主。
从此，这尊狠人大帝亲手铸、摇光圣地万年依仗的极道帝兵，成了赵长空征伐诸天的一件杀器。
赵长空抬手，那尊大鼎乖顺地缩成巴掌大小，落入他掌心。他掂了掂，收进袖中。
摇光圣地，就此除名。
赵长空立在废墟之上，俯瞰这片曾经威震北斗的圣地。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修士，跪了一地。大多是无辜的普通弟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更不知道华云飞是炉鼎。
人群里，一个年轻女子抬起头，颤抖着看他。
摇光圣女，姚曦。
她生得极美，此刻面白如纸。她不知道鼎炉计划，也不知道那同门圣子，背地里是那样的人。
赵长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没有杀她，也没有杀那些无辜的弟子。
“狠人一脉，已死。“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摇光圣地，从今日起，除名。“
“谁想报仇，随时来。“
“我只杀该死的人。无关的人，自己走。“
满场修士，如蒙大赦，四散而去。
赵长空转身，望向荒古禁地的方向。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正隔着亿万里，朝他看来。
赵长空知道那是谁。
狠人大帝，红尘仙，遮天世界最强者之一。这尊鼎，是她亲手铸的；这摇光，是她年少时那份恩情所化。
可她没有出手。
因为赵长空只是夺了鼎，炼了鼎，据为己有。他没碰她的逆鳞，没碰荒古禁地，没碰那朵相似的花。
一道悠长的叹息，从荒古禁地深处，隐隐传来。那叹息里，没有杀机，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古的孤寂。
赵长空收回目光。
他知道，狠人现在不会出手。但终有一日，他和这位女帝之间，会有一场真正的了断。
那是后话。
眼下，摇光除名，龙纹黑金鼎易主，狠人一脉，在北斗，彻底断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