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大道面前，跟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战的消息，传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温华，一剑破六千铁浮屠，斩陈芝豹，雷劈李淳罡、齐练华两大陆地神仙。
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天下。
江湖上彻底炸了。
“我的天！陆地神仙啊！说杀就杀了？”
“那可是李淳罡啊！剑神啊！就这么被雷劈死了？”
“王仙芝也就陆地神仙吧？这温华，岂不是比王仙芝还强？”
“盖世真仙！这才是盖世真仙啊！”
“武帝城王仙芝天下第一的名头，怕是要换人了！”
茶楼酒肆里，人人拍案惊呼。
温华，这个名字，像是长了翅膀，传遍大江南北。
盖世真仙的名号，就这么扣在了他头上。
消息传回凉州城的时候，徐骁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芝豹死了。
李淳罡死了。
齐练华……也死了。
六千铁浮屠，没了。
他晃了晃，直直往后倒。
“王爷！”下人连忙扶住。
徐骁躺在榻上，看着帐顶，眼神空洞。
他一辈子算计，一辈子杀伐，到头来，儿子没了，猛将没了，请来的高手也死了，他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
北凉的天，塌了一半。
第二百九十四章 撒豆成兵
淮北一战结束后，赵长空没动。
外界都传疯了，说盖世真仙温华下一步就要挥师西进，踏平凉州，找人屠徐骁算账。
可他偏就按兵不动，在淮北小镇住了下来。
轩辕青锋天天练剑，裴南苇整理着一路带出来的文书账目，曹长卿则天天出去转，收集各处的消息。
没人催他。
都知道这位主公心里有数。
这天入夜，曹长卿叩开了院门。
手里拿着一卷山川地理图，铺在石桌上。
“主公，臣有一言。”
他指着图上的凉州方向，“北凉虽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骁经营三十年，城防坚固，死士遍布，城内粮草够撑三年。我们就这几个人，就算能破城，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就算打下来，北莽、离阳都在旁边盯着，到时候腹背受敌，反而被动。”
赵长空端着茶，抬了抬眼：“你想说什么？”
“取西蜀。”
曹长卿指尖点在地图西南角。
“理由有三。其一，西蜀偏安一隅，群山环抱，离阳管不到，北凉顾不着，打下来就是独一份的后方根基，进可攻退可守。其二，西蜀岷山产玄铁精金，是炼兵铸器的上佳材料，有了矿，我们就能打造自己的军械。
其三，西楚遗民大半聚在西蜀各郡，臣的旧部、门生遍布郡县，只要主公点头，臣登高一呼，七郡可传檄而定。”
他说得恳切，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他跟着赵长空，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是想真的建一个能让百姓安生的世道。人道皇朝，就从西蜀开始。
赵长空看着地图，沉默片刻。
他本来也没打算一头扎进凉州死磕。
徐骁经营三十年的乌龟壳，硬啃没意义。
西蜀倒是个好地方。
偏安，有矿，有人。
正好拿来当人道新政的第一块试验田。
“准。”
他淡淡说了一个字。
曹长卿猛地抬头，眼里精光爆射。
“臣，明日便动身入蜀！”
第二日天不亮，曹长卿就走了。
只带了两个随从，轻车简从。
他本就是西楚儒圣，在西蜀门生故旧遍地。
不到一个月，消息传来。
西蜀七郡太守，有六个递了降表，世家大族也倒了三成。剩下的都在观望。
唯独佛门，不肯服。
西蜀佛门多，普贤崖寺、剑门禅院、竹海古庵，大大小小十几家寺院，占了西蜀近半的田产，隐匿人口数万，向来都是自己说了算，官府都管不着。
听说赵长空要入蜀，还推行什么“人道新政”，要清寺产、限僧众、让寺院交税，这帮和尚先炸了。
他们暗中勾结了西蜀旧残余势力，在绵竹设了局。
先派人诈降，说绵竹城愿意归附，请温仙师入城安民。
实则在城里布下了金刚罗汉大阵，等着赵长空自投罗网。
消息传到淮北的时候，轩辕青锋当场就怒了。
“这帮秃驴，安的什么心！”
“意料之中。”
赵长空倒是平静，“占了几百年的好处，哪肯轻易吐出来。”
他没多带人马，就带着轩辕青锋、裴南苇，还有新收的百来名亲卫，直奔绵竹。
他倒要看看，这帮和尚能玩出什么花样。
到了绵竹城下，城门大开。
几个穿着僧袍的人站在城门口，合十躬身，看着恭恭敬敬。
“恭迎温仙师入城。”
赵长空骑在马上，扫了一眼城头。
城头藏着人，气息若有若无。
他没点破，策马就往里走。
轩辕青锋跟在身侧，手按剑柄，全神戒备。
刚走到城中央的十字街口。
咚！一声钟响。
四面城门同时落下。
街边的店铺里，冲出无数僧人，个个手持禅杖，身披袈裟。
十八名金刚境武僧，六个天象境住持。
呈环形站定，口中念念有词。
“金刚罗汉阵！”
为首的老僧暴喝一声。
十八名金刚境武僧同时踏出一步，禅杖顿地，地面都震了三震。
六道天象境的佛力同时铺开，金色的佛光连成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佛笼，朝着赵长空当头罩下。
“外道邪魔，敢犯我佛门净地！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赵长空坐在马上，纹丝不动。
看着漫天佛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净地？”
“占田敛财，窝藏亡命，也配叫净地？”
他手腕一翻，诛仙剑出鞘半寸。
天意四象剑诀。
风、雨、雷、电。
几百道剑气同时炸开。
狂风卷着禅杖，暴雨打穿佛光，惊雷炸得武僧耳鸣，电芒洞穿僧袍。
噗噗噗。
十八名金刚境武僧，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剑气绞成血雾。
六个天象境住持，刚想变阵。
赵长空指尖一弹。
六道剑气精准洞穿了六人眉心。
扑通扑通。
六具尸体同时倒地。
前后不过三息。
金刚罗汉阵，破了。
城里埋伏的残余僧众和西蜀旧兵，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赵长空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