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91节

  卢白颉也不客气。呛啷一声。霸秀剑出鞘。三尺八棱,剑身雪亮,果然是名剑。

  他没有花架子,脚下一踏,身形如箭,一剑直刺过来。棠溪剑法,守正出奇,以刺为主,劈砍为辅。一剑刺出,正大浩然,像是烈日当空,堂堂正正压过来。

  没有半点阴招,全是堂堂正正的力道。这就是卢白颉的武道底色。剑走正途,心持正道。

  赵长空眼神微动。这卢白颉,人品确实不错。可惜了。他手腕一翻,木剑横挡。当的一声。

  两剑相交,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响。赵长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卢白颉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剑,就是同阶的指玄境也不敢硬接。眼前这年轻人,居然硬生生挡住了?

  “再来。”卢白颉低喝一声,揉身再上。霸秀剑寒光点点,一剑快过一剑,刺、挑、劈、截,招招都是棠溪剑庐的正宗路数,光明正大,却又凌厉无比。

  一时间,江边全是剑光,看得人眼花缭乱。赵长空却依旧从容。木剑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见招拆招,举重若轻。

  卢白颉的剑法再快再正,都被他轻描淡写挡回去。十招过去,卢白颉气息渐渐粗了。

  他越打越心惊。对方的剑法他完全看不透路数,像是从来没在江湖上出现过,却招招克制他的棠溪剑法。再这么打下去,他必输无疑。

  “喝!”卢白颉暴喝一声,身形急退。他双手握剑,指玄巅峰的修为尽数爆发。

  “棠溪剑法——百川归海!”他一剑斜指天空。周遭的江水像是受到牵引,轰然炸起。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上百柄水剑,密密麻麻,朝着温华攒射过去。

  这是他的杀招,引天地之力为己用,群攻之下,同阶难挡。

  围观的人惊呼出声。“是卢宗主的百川归海!”“这招一出,那温华完了!”高台上,赵毅也点了点头。这一招,就算是他带领精锐大军,也得避其锋芒。

  可场中的赵长空,却笑了笑。“就这点水?”他抬起头,看向天穹。嘴里轻轻吐出四个字。“天意四象。”

  话音落。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汇聚。风声起,雷声隐。无数道电蛇在云层里游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愣住了,抬头望天,脸上满是惊恐。“这……这是天象?”“引动天象!他是天象境!”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的天象境!”

  卢白颉脸色煞白。他引的是江水,人家引的是天象。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落。”赵长空轻轻一挥手。云层里,一道手腕粗的闪电劈下来,正劈在那片水剑群上。轰隆一声巨响。上百柄水剑瞬间炸得粉碎,化作漫天水雾。

  余波扩散开来,江边的人都被吹得连连后退。水雾之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赵长空持剑,立于半空。周身气息暴涨,稳稳突破了指玄的桎梏,踏入天象境。借战破境,水到渠成。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卢白颉,语气平淡:“你输了。”

  卢白颉站在原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他看着半空的赵长空,看着那柄泛着金光的木剑,惨笑一声。“我输了。”

  “霸秀剑,是你的了。”他说着,反手将剑连鞘扔了过去。

  温华伸手接住,掂了掂。确实是柄好剑。但他没要。他随手又扔了回去。

  卢白颉愣了:“你……”“我有木剑,足够了。”赵长空淡淡道,“你的剑,你自己留着。”他没再多说,转身踏空而起。

  临走前,赵长空留下一句话,顺着风传遍了江畔。“棠溪剑名满天下,不及人间一剑开。”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在天际。江畔众人愣了好久,才炸开了锅。

  “剑仙!这才是剑仙啊!”

  “温华!他叫温华!”

  “一剑引天雷,败卢白颉……我的天,广陵要变天了!”

  高台上,赵毅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世子赵骠却一脸不服:“什么剑仙,不过是耍了点旁门左道的术法!父王,咱们把他找来,收为己用,不然就……”

  赵毅瞥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的高手,要么收为己用,要么……趁早除掉。

  第二日,赵长空还在城西的客栈里歇息。门外就传来了动静。大队官兵包围了客栈,马蹄声阵阵。

  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带着几个护卫,踹开房门走了进来。正是广陵王世子,赵骠。

  “你就是温华?”赵骠下巴抬得老高,倨傲得很,“我父王看你有点本事,给你个机会。跟我回王府,当个护卫统领,保你荣华富贵。”

  赵长空坐在桌旁,擦着他的木剑,头都没抬。“滚。”一个字,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骠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我让你滚。”赵长空抬起眼,眼神冷得像冰,“别脏了我的地方。”

  “放肆!”赵骠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来人,把他拿下!废了他的武功!”

  身后的护卫一拥而上,个个都是军中好手,气势汹汹。赵长空没起身。他手腕微微一抖。

  一道剑气掠出去。快得没人看清。

  噗嗤,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护卫,同时捂住喉咙,眼睛瞪得老大,重重倒了下去。鲜血喷了一地。

  赵骠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你……你敢杀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广陵王世子!”

  “广陵王世子?”

  赵长空站起身,提着木剑一步步走过来,“广陵王的儿子,很了不起?”

  “你……你别过来!”赵骠吓得腿都软了,“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赵长空话音落,剑光一闪。赵骠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瞪着,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不过是招揽一个江湖剑客,怎么就把命丢了。

  赵长空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他擦了擦剑上的血,推门走出客栈。外面的官兵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他就这么提着带血的木剑,一步步朝着城门走去。所过之处,人潮自动分开。没人敢拦。

  消息很快传回了王府。广陵王赵毅得知儿子被杀,当场就炸了。

  “反了!反了!”

  “点兵!点背魁军!本王要亲自去,把他碎尸万段!”

  盛怒之下,他谁的劝都不听。当天下午,八千背魁军尽数调出,黑压压一片,堵在了城西的官道上。

  赵毅一身铠甲,骑在马上,满脸煞气。八千精锐重骑兵,列阵以待。这可是广陵最精锐的军队,身经百战,破阵斩将,所向披靡。他就不信,一个江湖剑客,还能挡得住八千铁骑不成。

  没过多久,官道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赵长空提着木剑,独自一人,走了过来。面对八千铁骑,面不改色。

  “温华!”赵毅勒马阵前,厉声喝道,“你杀本王世子,罪该万死!速速下马受降,本王留你全尸!”

  赵长空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眼军阵。八千重骑,甲胄鲜明,杀气腾腾。换做寻常指玄境,早就吓破了胆。

  可在他眼里,跟土鸡瓦犬没什么区别。“就这点人,也配来兴师问罪?”他淡淡一笑,抬起了手中的木剑。运起太上无极万象归元剑诀。

  这一剑,破阵。

  “杀!”赵毅见他还敢嚣张,勃然大怒,挥手下令。八千背魁军同时冲锋。马蹄轰鸣,大地震动。铁骑冲锋,势不可挡。

  赵长空站在原地,不动。直到骑兵冲到近前,他才挥剑。

  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像是一轮弯月,迎着军阵斩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切豆腐一样的轻响。剑光所过之处,人、马、甲胄、兵器,尽数被斩为两截。

  一剑之威,斩破了六千铁骑。军阵瞬间断成两截。鲜血染红了官道。

  赵毅在中军,整个人都傻了。一剑……破了六千铁骑?这是什么怪物!

  他刚想调转马头逃跑。剑光已经到了面前。噗,赵毅连人带马,被一剑斩成两段。其人头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主帅一死,剩下的军队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没人敢回头。赵长空收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一身布衣,纤尘不染。

  剑仙之名,今日坐实。

  他没在广陵多待。当天夜里,他就提着木剑,出了广陵北门。一路向北。

  北方的夜色浓重,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黑暗里。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就从这一剑开始,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东越剑池

  出了广陵,赵长空没直接北上。

  他先转道往东南走。东越剑池坐落在广陵道东南部的群山里,跟棠溪剑庐一东一西,并称东南两大剑道圣地。

  说是圣地,实则是离阳朝廷安在东南的爪牙,历代宗主都领着朝廷俸禄,明面上弹压江湖秩序,暗地里替皇室监控世家、剪除异己。

  这种依附朝廷的剑道势力,顺手收服了最好。再者剑池藏了数百年的铸剑材料,他那柄木剑虽经道韵淬炼,终究材质底子薄了,正好借剑池的天材地宝,重铸一柄趁手的兵刃。

  一路御剑而行,半日光景便入了东越群山深处。剑池藏在谷底最深处,谷口设着石关,两名守山弟子横剑拦住步,见他衣着普通,手里的剑也不起眼,语气登时倨傲起来。

  “站住!剑池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赵长空没说话,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顺着谷口钻了进去。

  嗡!

  整座山谷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剑鸣,像是千百柄剑同时震颤,又像是齐齐在战栗。

  两个弟子脸色骤变,刚要拔刀示警。

  “退下。“

  谷中传来一道沉厚的声音,压过了满谷剑鸣。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山道口。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里提着柄宽背重剑,脚步落处,碎石微微陷进土里。是柴青山,东越剑池现任宗主,剑法厚重沉猛,最擅长沙场死战,是东南剑道实打实的定海神针。

  右边一人白面长须,身着素色剑袍,腰间并排挂着十几柄剑鞘,气质孤高又带着几分执拗。

  是宋念卿,上代宗主,剑道天赋在东南首屈一指,一生铸了十四柄名剑,对应十四套剑意,一剑一招,从不用同一招对敌。

  两人都是指玄巅峰,放在整个春秋东南地界,都是叫得上号的顶尖好手。

  “阁下何人?为何扰我剑池?“柴青山开口,声音跟他的剑一样沉。

  “温华。“赵长空提着剑,目光扫过两人,“来跟你们两个打一场。你们赢了,我转身就走。你们输了,东越剑池,听我调用。“

  宋念卿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倨傲:“年轻人,口气不小。柴师兄,我来会会他。“

  他往前踏出一步,腰间十三柄剑连鞘飞出,一字排开浮在身侧。

  “宋某十四剑,一剑一招。你能接下十剑,宋某便认你本事。“

  话音未落,第一柄青钢剑出鞘,剑走轻灵,角度刁钻,直刺赵长空左肩。

  赵长空随手挥剑横挡。

  当的一声脆响,青钢剑被弹得倒掠回去。

  宋念卿面不改色,第二柄重剑跟着出鞘,势大力沉,当头劈下。

  赵长空再挡。

  第三柄、第四柄……一柄接一柄,每柄剑的剑意都截然不同,轻灵、厚重、阴狠、正大……十四套剑法路数各异,偏偏衔接得行云流水,剑意层层叠加,气势越打越盛。

  这路子确实有几分巧思,只可惜叠得再厚,根基不够凝练,终究是虚的。

  十四柄剑出到第十二柄时,柴青山也动了。

  他不提剑则已,一提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沉了下来。三尺剑锋吐出两尺实质剑芒,一步踏过数丈距离,剑风刮得地面碎石横飞。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实的直劈。

  这一剑凝聚了他几十年沙场厮杀的功夫,比宋念卿的花架子实用得多。

  两人一左一右,一巧一拙,配合得默契十足,换做寻常指玄境,早就被逼得手忙脚乱。

  赵长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等两人的剑都递到近前三尺,他才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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