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瞬间,大殿里就倒了一片人。
笑声戛然而止。
赵长空的语气冷了下来,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我不管你们这些人是为了谢逊的踪迹而来,还是为了谢逊手里那把屠龙刀而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今日谁再闹事,老道我就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想要谢逊的消息,自己找去。别在我武当山撒野。“
大殿里鸦雀无声。
可空闻大师却皱起了眉头。他是少林方丈,武林泰斗,被张三丰这么当众威胁,脸上挂不住。
他站起身来,沉声道:“张真人,您这是以力压人啊。我少林派空见神僧死于谢逊之手,这笔仇不能不报。今日您若是执意包庇张五侠,少林上下,绝不答应!“
有少林带头,其他几派也纷纷附和。
“对!绝不答应!“
“张真人虽然武功高强,可我们这么多人,未必就怕了你!“
“谢逊必须交出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有一拥而上的架势。
赵长空看着这些人,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道了。“
话音未落,赵长空身形一晃,整个人悬空而起,飘在大殿半空之中。
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凌空悬浮,不借外力,这……这还是人吗?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赵长空双手结印,施展出天意四象剑诀。
天意四象剑诀,引动天地四象之力,风雨火雷,尽在掌握。这门剑诀在聊斋世界里,赵长空传给过清风明月,威力不俗。此刻在倚天世界施展开来,更是降维打击。
只见武当山方圆十里内,天象骤变。
乌云翻滚,雷电交加,狂风呼啸,地动山摇。四象之力汇聚成几百道惊天剑气,从虚空中轰然落下,精准地朝着华山、崆峒、少林、昆仑四派的人斩去。
“不!“
有人尖叫,有人想逃,可在四象剑气面前,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剑气落下,血光四溅。
华山派的人,被雷象剑气碾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肉泥。鲜于通临死前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张三丰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崆峒五老,被火象剑气烧成了灰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宗维侠的七伤拳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漫天火焰吞噬,连灰都没留下。
昆仑派的何太冲和西华子,被风象剑气绞成了碎片,血雨洒落。何太冲临死前才后悔,不该来趟这趟浑水,可已经晚了。
少林派的空闻大师和几位高僧,被雨象剑气冰封,然后轰然碎裂,化作一地冰碴。空闻的佛珠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却没人敢去捡。
不过三息功夫,四派的人,尽数被灭。
大殿里,只剩下峨眉派的人和一些江湖散人。他们吓得瑟瑟发抖,瘫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灭绝师太脸色惨白,手中的倚天剑都在微微发抖。
她见过杀人,可没见过这么杀人的。一念之间,四派尽灭,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仙术,是天罚!
赵长空悬空而立,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淡淡道:“峨眉与我有旧,今日不杀你们。散人无辜,也可以走。“
这话一出,峨眉众人和那些江湖散人像得了大赦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礼物都不敢拿,生怕走慢了一步,就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有个散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往外窜,嘴里还念叨着“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大殿里,很快就只剩下武当七侠和殷素素。
他们也都吓傻了。
宋远桥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俞莲舟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张松溪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殷梨亭和莫声谷两个年轻的,直接吓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们知道师父厉害,可不知道师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一念之间,四派尽灭,这……这还是人吗?
张翠山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杀祸。
赵长空没有理会徒弟们的震惊。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大殿之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武当金殿的屋顶之上。
金殿后方,两个黑衣人正挟持着一个少年,准备离去。
正是玄冥二老和被劫走的张无忌。
玄冥二老本来是奉汝阳王之命,劫走张无忌,用来要挟武当派。可他们刚得手,就感觉到了武当山方向传来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正准备赶紧溜走。
可他们还没动,就看到一个中年道士凭空出现在了金殿屋顶上。
“你……你是谁?“鹿杖客色厉内荏地喝道,手中的鹿头杖握紧,玄冥寒气涌动。
鹤笔翁更是紧张,手中的笔头杖微微发抖。他们二人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在这个中年道士面前,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赵长空没说话,抬手一招。
先天一气大擒拿。
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出现,直接将张无忌从玄冥二老手中抓了过来,轻轻落在赵长空身边。
玄冥二老大惊,想要出手,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那股无形的力量,已经将他们牢牢锁住。
赵长空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这么喜欢玩寒气?那老道就送你们一记玄冥冰魄掌。“
说着,他抬手轻轻一拍。
一股极致的寒气从他掌心涌出,比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还要阴冷百倍。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住了,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玄冥二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冻成了两尊冰雕。
赵长空屈指一弹,两尊冰雕轰然碎裂,化作一地冰碴,连躯体都被冻碎了,死得不能再死。
做完这一切,赵长空抱起张无忌,身形一晃,回到了大殿之中。
武当七侠和殷素素看到赵长空抱着张无忌回来,又惊又喜。
“无忌!“殷素素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夺眶而出,“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张无忌小脸发白,摇了摇头:“娘,我没事。就是……就是身上好冷。“
殷素素一摸他的手,冰凉刺骨,顿时脸色大变:“是玄冥神掌!他们给无忌打了玄冥神掌!“
玄冥神掌,阴毒无比,中者寒毒入体,无药可解。张无忌一个小孩子,怎么扛得住?
张翠山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了赵长空面前。
“师父,都怪我,都怪我!“他声音哽咽,泪流满面,“要不是我,师父的百岁寿宴也不会大开杀戒,无忌也不会被人劫走,中了玄冥神掌。都是我的错……“
殷素素也跟着跪下,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场祸事,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和张翠山的身份。如果不是她是天鹰教的人,不是谢逊的义弟媳,这些人也不会找上门来。
赵长空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
“这不怪你。“他淡淡道,“只能怪这些人贪心,给脸不要脸。我已经多次放过他们,结果他们还是要找死。死了,也是活该。“
他顿了顿,拍了拍张翠山的肩膀:“你记住,做人要忠义,但不能迂腐。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该杀的时候就得杀。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是得寸进尺。今天这事,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张翠山擦了擦眼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长空也没再多说。有些道理,得靠他自己去悟。
他顿了顿,看向张无忌:“无忌的寒毒,我来解。“
说着,他伸出手掌,按在张无忌的天灵盖上。一股温热的内力涌入张无忌体内,那些盘踞在经脉脏腑中的寒毒,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消融。
不过片刻功夫,张无忌身上的寒气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好了,寒毒已经解了。“赵长空收回手掌,“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殷素素抱着儿子,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张翠山也擦了擦眼泪,对着赵长空深深一拜。
赵长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看着武当七侠,缓缓道,“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没教过你们什么真正的好东西。之前闭关,我新创了几手武功,今日就传给你们。“
武当七侠一听,又惊又喜,连忙跪下听训。
赵长空也不藏私,将《天河正法》《天意四象剑诀》《先天一气大擒拿》《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大须弥神掌》《玄冥冰魄掌》《焚天掌》等神功,一一传授给了七人。
这些功法,基本都是他本体自创的,每一门放在倚天世界,都是足以开宗立派的绝世神功。
赵长空讲得很慢,每一门功法的运功路线、心法要诀、注意事项,都讲得清清楚楚。遇到七人听不懂的地方,他还会亲自示范,用内力引导他们感受。
武当七侠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练了一辈子武,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妙、这么高深的功法。和这些功法比起来,他们之前练的武当功夫,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第二百六十七章 威震天下
整整讲了一天一夜,赵长空才把这些功法全部传授完毕。
传授完功法,赵长空又将开窍、内景、外景的修炼体系讲给了他们听。
“你们之前练的,不过是江湖武学,练到顶了,也就是个宗师。“
赵长空淡淡道,“可武道之路,远不止于此。开窍,是为了开启人体潜能;内景,是为了内视自身,凝练内力;外景,是为了内景外放,影响天地。再往上,还有法身、人仙、地仙、天仙……“
他没有讲太多,怕他们接受不了。可光是开窍、内景、外景这三个境界,就已经让武当七侠目瞪口呆了。
“师父,您……您现在是什么境界?“宋远桥小心翼翼地问。
赵长空笑了笑:“外景。“
外景!
武当七侠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连开窍都没做到,师父已经到了外景之境,难怪能一念之间灭了四派,难怪能返老还童。
“这套修炼体系,你们好好练。“赵长空道,“武当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弟子遵命!“七人齐齐叩首。
赵长空又看向张无忌,这孩子虽然还小,可根骨不错,是个好苗子。他想了想,道:“无忌也跟着一起练吧,先从开窍开始。“
张无忌睁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殷素素连忙拉着儿子跪下道谢。
接下来的几天,武当山上一片忙碌。
宋远桥负责清理大殿里的血迹和尸体,俞莲舟负责安抚山下的百姓,张松溪负责整理师父传授的功法秘籍,殷梨亭和莫声谷则带着道童们打扫山门。
张翠山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师父。赵长空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有些事,得他自己想通才行。
而此时,武当山百岁寿宴上发生的一切,已经随着峨眉派众人和那些江湖散人的下山,轰传天下。
人人都说,武当山的张三丰成仙了。
一念之间,灭了华山、崆峒、少林、昆仑四派,凌空悬浮,呼风唤雨,冻杀玄冥二老,这不是成仙了是什么?
消息传到各大门派,剩下的人都吓破了胆。华山、崆峒、昆仑、少林四派的残余势力,想报仇又不敢,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一个个缩在山门里,连门都不敢出。
少林派剩下的几个长老,连夜召开了议事大会,最后决定闭关锁山,百年之内,不再过问江湖事。空闻大师的尸体都没敢去武当山讨要,只当是没发生过这件事。
昆仑派的班淑娴得知丈夫何太冲死在武当山,又惊又怒,当即就要召集门人去武当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