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48节

  法力成型的同时,两人日夜打磨的基础飞剑术也彻底融会贯通,抬手便可御使三寸飞剑,破空杀敌、护身御邪,已然有了几分道门修士的模样。

  见二人根基扎实、心性稳固,修行悟性极佳,赵长空也不藏私,顺势传授了两人一门更贴合实战的正统剑诀——天意四象剑诀。

  “此剑诀分风、雨、雷、电四势,变化万千、攻守兼备,最适合你们当下修为施展。”

  赵长空边走边讲解剑诀精髓,“初期可护身斩邪,后期道行精进,可借四象之力破阵杀敌,大道前景广阔。”

  清风、明月如获至宝,日夜揣摩修炼,行路途中勤加练习,修为与术法根基稳步夯实,道心也愈发澄澈坚定。

  师徒三人一路北上,晓行夜宿,斩妖除魔、体悟大道,不知不觉间,便踏入了北方重地太原府的地界。

  刚踏入太原府城门,这座北方重镇的压抑氛围便扑面而来。不同于淮安府百姓藏在眼底的惶恐,此地的市井烟火之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惊惧与不安。

  街道行人寥寥,商铺早早闭户,街坊邻里极少闲谈嬉闹,人人步履匆匆、神色紧绷,偌大的府城看着萧条冷清,处处透着诡异。

  赵长空带着两名道童混迹市井,随意驻足聆听街边百姓的闲谈,很快便摸清了此地乱象的根源。

  一名坐在街边石阶上的老者,望着空旷的街巷,连连摇头叹气,对着身旁的邻里低声说道:“这太原城,最近真是不太平啊。”

  旁边一名布衣妇人面色发白,连忙接话:“何止是不太平,简直是人心惶惶!这几个月来,城里接连出事,死的全是年轻后生,死状一模一样,好好的人一夜之间没了气息,胸口破开血洞,心脏直接不翼而飞。”

  “官府查了快三个月了,查来查去毫无线索,差役巡夜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一名中年商贩满脸无奈,语气中满是绝望,“寻常凶杀案总有痕迹、有动机,可这案子干干净净,毫无头绪,根本不像是凡人所为。”

  “城里都传开了,说是有恶鬼潜入城中,专门捕食年轻男子心头精血,挖心害人!”

  流言越传越广,整个太原府早已人心大乱。

  家家户户日落便紧闭门窗,家中年轻男子更是不敢夜间出门,哪怕是白日也极少独自外出,偌大的城池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人人自危、夜夜难安。

  清风站在一旁,听完百姓闲谈,眉头瞬间皱起,少年心性正直纯粹,当即开口说道:“师父,这世间哪有什么无端凶案,必定是妖魔邪祟暗中作祟,残害凡人!”

  赵长空闻言淡淡一笑,眼底了然,却并未立刻出手。

  他对此方聊斋世界的剧情早已了然于心,清楚这桩连环挖心命案的真凶,正是那擅长画皮换相、惑人心智的画皮恶鬼。

  只是他并不打算一入城便强行出手斩除恶鬼,乱世行走人间,斩妖除魔是本分,可体察人心、观遍世情,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你说得没错,确是妖魔作祟。”赵长空语气平缓,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但你要记住,世间很多祸乱,从来不止妖邪害人。

  有时候,人心的贪念、色欲、执念,比山野恶鬼更加可怕,也更难根除。我们暂且静观其变,看看这桩祸事的全貌。”

  清风、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师父的话语默默记在心底。修道不止修术,更修心、修眼界。

  随后师徒三人在太原城内寻了一处清净院落租住下来,安稳住下。为了贴近市井、体察民情,也为了静待剧情自然发展,赵长空每日清晨都会在城中闹市摆摊算卦,立了规矩,每日只算三卦,不多一卦、不少一卦。

  他道行通天、洞悉人心世事,卜算吉凶、断人祸福从无差错,每一卦都精准无比、句句应验。

  短短数日时间,太原城内人人皆知城中来了一位神通广大的青衫道长,算卦断事灵验如神,积攒下极大的名声,百姓但凡遇到疑难祸福,都想前来求上一卦。

  师徒三人也彻底在太原城站稳脚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时光流转,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轻薄微凉,太原城的街巷渐渐苏醒。城中一名书生王生,收拾妥当行囊,早早出门,打算前往城外访友办事。

  行至城郊僻静小路之时,他忽然撞见一名独自独行的美貌女子。女子身着素衣、容貌清丽,眉眼含愁、身姿柔弱,孤身一人行走在荒僻路上,看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王生本就心性浮躁、贪慕美色,见这般绝色女子孤身无依,顿时心生贪恋,全然不顾此地偏僻、晨间行路诡异,连忙上前搭话。

  一番交谈下来,女子泪眼婆娑,自称自幼婚配,却被夫家无故厌弃、狠心赶出家门,如今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孤身漂泊、举目无亲。

  柔弱美人落难,瞬间勾起了王生的恻隐之心,更迎合了他的私心贪欲。

  他全然没有半分警惕,当即自作主张,将这名陌生女子带回了家中书房,悄悄私藏起来,打算金屋藏娇,日日相伴,全然不顾家中妻子,也不怀疑女子来历蹊跷。

  往后几日,王生日日趁着家人不备,与美貌女子私会缠绵,沉溺温柔乡中,彻底迷失心智,对周遭的诡异氛围、城中的连环命案浑然不觉,早已将危险抛之脑后。

  他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精神日渐萎靡,眼下青黑深重,走起路来虚浮无力,却仍不自知,只当是缠绵过度、贪欢所致,丝毫不曾往邪祟方向去想。

  直到几日之后,一名云游四方的崂山道士途经太原城,在街上偶然偶遇赶路的王生。

  这名道士目光清亮、眼力不凡,一眼便看出王生印堂发黑、面色晦暗,头顶萦绕着一缕浓郁不散的阴森鬼气,周身死气沉沉,显然是被厉鬼缠身,命不久矣。

  道士心生善意,连忙上前拦住王生,出言诚恳劝诫:“这位书生,你近日可曾接触过陌生外人?你身缠浓重鬼气,面带死厄,已然被阴邪之物缠身,若不速速斩断纠葛、斋戒避煞,不出数日,必定性命难保!”

  可王生早已被美色迷了心智,满心执念皆是温柔美色,哪里听得进这般逆耳忠言。

  他闻言顿时心生不悦,只觉得这游方道士是危言耸听、故意招摇撞骗,想要借着话术哄骗自己钱财,当即脸色一沉,语气不耐地挥手驳斥,执意认为自己身健体安、毫无异常,径直拂袖离去,完全无视道士的善意提醒。

第二百三十六章 崂山道士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街边的赵长空师徒三人看在眼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清风、明月已然拥有正统道门法力,五感远超寻常凡人,能够清晰察觉到阴邪煞气。

  明月眼力更为细腻,一眼便看清了王生身上的异常,当即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师父,那书生额头青黑浓郁,周身缠绕着极重的阴邪祟气,分明是被厉鬼缠上了,确确实实撞上妖邪了。

  可他偏偏执迷不悟,全然不信那位道长的劝诫,真是可悲可叹。”

  清风也跟着点头,一脸正色:“人心贪念蒙蔽双眼,明知前路诡异,却不肯回头,这般心性,最容易被妖邪趁虚而入。”

  赵长空看着王生远去的背影,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说道:“世人皆是肉眼凡胎,看不清阴阳虚实。这王生本就贪财好色、心性浮躁,心中执念深重,遇上这般擅长伪装、蛊惑人心的画皮妖邪,自然难辨真假、深陷其中,根本无法看破虚妄。

  倒是这名道士,身上清灵纯正、道韵绵长,是实打实的有道真修,并非江湖招摇撞骗的术士。”

  话音落下,赵长空抬步上前,主动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崂山道士。

  “道兄留步。”

  崂山道士闻声驻足,转头看来,见赵长空气质清正、道韵内敛,绝非寻常俗人,连忙拱手回礼,神色谦和:“这位道友有礼了。”

  两人互通姓名,这名崂山道士道号一阳子,乃是崂山派的资深长老。二人一见如故,相见投缘,索性一同前往城中清净酒楼,落座煮茶,闲谈论道。

  交谈之间,赵长空顺势打探此方世界的修道体系,一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凡间正统修行境界娓娓道来。

  这个世界的道门修行,循序渐进、层级分明,从最初的养神筑基,而后出窍、夜游、日游、驱物、显形、附体,层层打磨神魂与肉身,修行到极致便可成就鬼仙之位,再往上凝练道体、褪去阴浊,便可修成阳神。

  唯有熬过九天雷霆天劫,方能超脱凡俗,真正位列仙班、成就仙人道果。

  只是如今这个世界大势崩塌、天庭坠落、仙佛绝迹,正统道统近乎断绝,凡间修士缺失上古传承、无有天劫指引、少了天劫滋养,修行上限被死死锁死。

  目前整个凡间大地,修为最高者也仅仅止步于鬼仙境界,千百年无人能踏出阳神、渡劫成仙那一步。

  而一阳子自身,苦修百年、潜心修道,如今稳稳站在驱物境界,在凡间修士之中,已然算得上是中上水准的高手,此次下山游历,便是为了游走四方、斩妖除魔,积累功德、打磨道心,谋求境界再进一步。

  赵长空静静聆听,心中彻底摸清了此方世界的修行规则,与自己的大道体系对照印证,越发清楚这个世界的孱弱与破败。

  随后二人畅谈道门经典、论辩修行心得,一阳子越聊越是心惊,眼前这名年轻道兄年纪轻轻,对大道的理解、对法理的通透,远超自己百年苦修的认知,眼界格局、道心修为深不可测,绝对是隐世高人。

  一番畅谈过后,二人彼此敬重、心生结交之意,随后相互拱手作别,留下传信暗号,各自散去。

  而另一边,被美色迷昏头脑的王生,虽表面无视崂山道士的劝诫,可心底终究埋下了一丝疑虑。白日里被道破缠身鬼气的不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让他再也无法全然安心。

  夜深人静、月色暗沉,府城街巷彻底沉寂,家中妻儿已然熟睡。王生独自留在后院书房,辗转难眠、疑心丛生,越想越觉得近日的遭遇处处透着诡异。

  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与惶恐,他悄悄起身,透过书房窗纸的缝隙,偷偷窥视屋内景象。

  这一眼,彻底让他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只见白日里清丽柔弱、温婉动人的绝色女子早已不见踪影,书房之中,立着一尊青面獠牙、样貌狰狞的可怖恶鬼。

  恶鬼浑身黑气缭绕、面目狰狞可怖,正手持一支漆黑画笔,对着一张平铺在桌案上的精致人皮细细描摹勾勒,笔触细腻、动作诡异,一点点完善人皮的容貌身形。

  待画笔落定、描摹完毕,恶鬼抬手一扬,那张栩栩如生的人皮便凌空飞起,稳稳贴合在自身狰狞鬼躯之上。

  刹那间,黑气流转、身形变幻,狰狞恶鬼再度化作那楚楚动人、貌美无双的柔弱女子模样。

  全程目睹这惊悚至极的一幕,王生浑身僵硬、冷汗浸透衣衫,双腿发软、头皮发麻,险些当场吓得晕厥过去,心底的贪恋、执念瞬间尽数化作滔天恐惧。

  可他偷窥的动静终究没能瞒过修炼多年的画皮恶鬼。

  恶鬼伪装的柔弱面容瞬间扭曲破裂,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阴冷与滔天恼怒。自身伪装被彻底揭穿,数年安稳害人的布局败露,它再无半分遮掩,彻底展露凶性。

  “既然被你看破,那便留你不得!”

  阴冷沙哑的鬼音在寂静书房炸响,恶鬼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瞬间扑至王生身前。不等惊魂未定的王生做出半点反应,冰冷的鬼爪已然穿透他的胸膛。

  一声微弱的闷响过后,鲜血喷涌、血肉翻飞。

  画皮恶鬼生生掏取王生鲜活心脏,随手收纳,用于滋养自身鬼体、精进邪功。

  王生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胸口血洞汩汩流血,身躯直直倒地,当场气绝毙命。

  得手之后,恶鬼毫无留恋,身形化作一缕淡淡黑雾,悄无声息掠出书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继续潜藏在太原城内,伺机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夜色凄冷、晚风萧瑟。

  隔日清晨,王生的妻子陈氏发现书房惨状,见丈夫惨死、身躯冰冷、胸口空洞,瞬间崩溃大哭,瘫倒在地、悲痛欲绝。

  好好的家庭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面对丈夫冰冷的尸体,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满心绝望、走投无路,只能抱着尸体痛哭哀嚎,凄惨景象令人不忍直视。

  太原城的人心惶恐,因这一桩新的命案,再度攀升至顶峰。

  无人知晓,这仅仅只是开端,潜藏在城中的画皮恶鬼,依旧隐于市井,伺机而动,等待着下一个被贪念与执念蒙蔽心智的凡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恶有恶报

  天刚蒙蒙亮,晨曦撕开沉沉夜色,落在太原城冷硬的青石板街上,却驱不散满城浸骨的阴森死气。

  王生横死书房、心口被挖了心的消息,像阵冷风似的,转眼就刮遍了整条街坊。陈氏抱着丈夫冰凉发硬的尸身,瘫在满地血污里,哭晕过去好几回,又被刺骨的绝望拽回神来。

  她一个妇道人家,没了主心骨,看着家破人亡的惨状早乱了分寸,跌跌撞撞爬起来冲出家门,沿街跪着哭求,只盼能有位高人出手,救回丈夫的命。

  街上本就没多少行人,百姓们一听又是挖心的邪案,个个躲得远远的,半分不敢靠前。世道乱,人心冷,谁都怕沾了这凶案引祸上身。

  陈氏哭得嗓子都哑了,正濒临绝望,就见两道清隽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一早出来察看城中煞气的赵长空与一阳子,清风、明月跟在身后。

  昨夜王生窥破恶鬼真面目、被灭口的前前后后,几人都看在眼里,这会儿见陈氏沿街哭求,心里早透亮了。

  陈氏泪眼模糊里瞥见两人风骨清奇、一身正气,登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都磕出了红印,哽咽着嘶声道:“两位道长救命!求道长救救我夫君!他一夜之间就没了,定是邪祟害的!求道长大发慈悲,为民除害,救回我夫君性命啊!”

  她哭得浑身打颤,几乎脱力,满心都是绝望和祈求,半点也不知道,丈夫的死根本不是无妄之灾,而是罪有应得。

  一阳子看得心头不忍,连忙上前去扶,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女施主节哀。死者气息散尽,神魂离体已久,肉身都败了,早已回天乏术。我等凡俗修士,做不到起死回生。”

  陈氏一听,最后一点希望也碎了,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赵长空神色平静,没急着劝,鼻端微动,已然嗅到一缕残留的阴邪鬼气——阴冷怪异,正是昨夜那画皮恶鬼的气息。那煞气没走多远,还盘在太原城外,没彻底逃掉。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赵长空身形一晃,已掠出街巷,循着那缕残煞往城外追去。他身法极快,转瞬百里,没片刻工夫,就到了城外一座荒废多年的山神庙。

  庙墙塌了大半,荒草长到半人高,常年没人上香,阴气攒得厚重,最是藏鬼聚邪的地方。

  庙里阴风卷着黑雾打转,那画皮恶鬼正坐在破神台上,双手捏着古怪的邪印,捧着那颗刚挖出来的人心,正全力炼化里头的精血阳气,修补自己的鬼身。

  察觉有生人靠近,画皮恶鬼猛地睁眼,一双黑眸凶光暴涨,周身黑雾“轰”地一下散开,转眼就裹住了整座破庙。它修了好些年,害过不少人命,性子又奸又狠,心知来的定是道门修士,专程来收它,当下也不炼化了,直接催动了全身邪力。

  凄厉的鬼啸刮过荒野,漫天黑雾炸开,化作上百头青面獠牙的鬼影,一层叠着一层,带着刺骨寒气,疯了似的朝赵长空扑过来,想靠鬼海战术把人逼退。

  这阵势换了一阳子那样的凡间顶尖修士,少说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清干净,可落在赵长空眼里,这点阴邪把戏,实在上不得台面。

  他站在原地没动,衣袍无风自鼓,神色淡得像一潭静水,只抬手轻轻往下一按。

  嗡!

  一股清正磅礴的道韵轰然压下,至阳至刚的浩然正气瞬间铺满整座破庙,专克天下阴邪鬼魅。满空张牙舞爪的鬼影,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当场寸寸碎裂,化作缕缕黑烟散了个干净,半点凶煞都没剩下。

首节 上一节 148/29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