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2节

  刘大嗓门缓缓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眼眶泛红湿润,语气满是震惊与唏嘘:“你这小子,这一年多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赵长空从容取出定闲师太所赠的天香断续胶,熟练为众人敷药、包扎伤口,动作轻柔稳妥,轻声缓缓回道:“入恒山潜心修行,日夜打磨武学,又下山历经诸多历练,算是略有小成。“

  “方才路过此地,恰巧听见刘叔的声音,便匆匆赶来。”

  提及此番镖队的惨重伤亡,刘大嗓门瞬间红了眼眶,满心悲痛,急忙摆手催促:“先别管我们的伤势,快去看看小陈!这孩子年纪最小,性子踏实勤恳,实在是太可惜了!”

  赵长空立刻俯身查验,少年小陈胸腹中刀、伤势致命,早已没了气息,已然无力回天。

  另一名重伤趟子手尚有一丝微弱生机,他立刻取出珍贵的白云熊胆丸为其服下,精细包扎、按压止血,堪堪稳住对方伤势,保住一线生机。

  暮色渐沉,落日余晖褪去,夜色缓缓笼罩旷野,众人就地扎营休整。

  篝火噼啪燃烧,暖亮火光驱散了夜色的寒凉与山野的阴森,刘大嗓门端着一碗醇厚烈酒,执意要敬赵长空,语气满是感慨与感激。

  这一年多江湖局势动荡混乱,大镖局肆意兼并蚕食,小镖局举步维艰、难以立足,平安镖局只能接些荒僻凶险路段的镖单,勉强糊口度日,此番遇劫也是时局所迫、在所难免。

  他絮絮叨叨说着镖局众人的近况,王二新近定下亲事,即将成家立业。

  李三常年攒钱,一心想要自立门户、独闯江湖,琐碎家常里满是市井烟火,也藏着底层江湖人身不由己的无奈与辛酸。

  说话间,刘大嗓门望着眼前脱胎换骨、气度不凡的赵长空,昔日随意打趣、平等相待的心态早已褪去。

  心底多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敬畏,岁月沉淀与实力鸿沟,早已悄然拉开彼此的距离。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晨光熹微,赵长空一路护送残破镖队安稳抵达怀庆府城外,确认前路太平、再无匪患隐患,便起身辞别众人,奔赴恒山。

  刘大嗓门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恳切叮嘱:“长空,有空,一定回镖局看看。”

  赵长空微微重重点头,转身毅然朝北而行,归途坚定。

  身后镖局车马缓缓远去,熟悉的粗豪笑骂声随风飘散,他未曾回头,脚步愈发沉稳有力。

  江湖路远,风雨兼程,如今他身怀绝世武学,初心未改,终有能力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第十七章 预设罗网

  时序入夏,六月的山西地界暑气渐盛,往北越是靠近恒山,市井之间流传的流言便越是人心惶惶。

  赵长空一路北上,沿途茶肆酒楼,随处都能听见过往客商低声议论近段时间的连环采花凶案。

  短短半月,周边三县接连出事,受害的皆是清白闺阁女子。

  官府组织江湖侠客几番大肆搜捕,最终都一无所获,连贼人半点踪迹都抓不住,此案也成了当地无解的悬案,引得百姓人人自危。

  陵川县一间老旧茶肆里,几名商贾围坐一桌,压低声音交谈,眉眼间满是忌惮恐惧,生怕惹上无妄之灾。

  赵长空端着粗茶静静旁听,心底已然有了定论。

  作案手法干净利落、来去无痕,专挑偏僻地界作案,又喜欢专挑富商或江湖门派下手,纵观整部江湖,除了万里独行田伯光,再无第二人。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剧情,仪琳当年便是惨遭田伯光掳掠,虽侥幸保全清白,却也受了毕生难消的惊吓与屈辱。

  前世看书只觉唏嘘,如今亲身入江湖,知晓这场祸事近在眼前,他便不可能坐视不理、静待剧情重演。

  既然恰巧撞上,索性提前出手,斩除这江湖毒瘤,杜绝后续所有悲剧发生。

  田伯光能在正邪两道联手围剿下逍遥多年,绝非浪得虚名。

  此人立身江湖的根本,无非一个快字。

  狂风刀法十三式招招奔着要害而去,不花哨、不拖沓,搏杀之时只求一击制敌。

  再配上独门轻功倒踩三叠云,打得过便速战速决,打不过便抽身远遁,江湖之中极少有人能留住他的身影。

  这是他在无数生死厮杀里磨出来的保命本事,简单,却极致无解。

  赵长空暗自掂量自身底细,恒山轻功稳正绵长,擅长持久周旋,却不擅长极速追逐,真要比拼脚力,想要硬追田伯光多半徒劳无功。

  与其漫天搜寻一个来去如风的影子,倒不如沉下心设局,静待这采花大盗自投罗网,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他在陵川县城稍作打探,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城中飞鹤武馆馆主陆松年,一身外家硬功夫在本地小有名气,为人正直仗义,在乡邻间颇有威望。

  最关键的是,陆松年膝下有一独女,年方十七,容貌清丽脱俗,是县城远近闻名的佳人。

  赵长空心中了然,以田伯光好色贪艳的性子,这般绝色闺阁女子,必然早已被他暗中盯上,只待夜深人静、时机成熟便会动手犯案。

  当日傍晚,赵长空径直前往飞鹤武馆登门拜访。

  守门武师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朴素,先是带着几分警惕上下打量,正要开口盘问。

  而赵长空已然取出恒山弟子令牌,语气谦和道:“在下恒山俗家弟子赵长空,路经贵地,听闻城中匪患猖獗,有要事求见陆馆主。”

  那武师一听“恒山派”三字,脸色瞬间由冷转恭,不敢怠慢,连忙一路小跑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名身形敦实、步履沉稳的中年汉子快步迎出,正是飞鹤武馆馆主陆松年。

  他年过半百,肩背宽厚,眉眼正气凛然,一看便是常年习武、心性端正之人,在本地武道界颇有声望。

  两人入厅落座,陆松年亲手沏茶奉上,语气恭敬:“恒山乃是名门正派,小友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赵长空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将三县采花连环案的始末尽数道出,最后沉声提醒:“陆馆主,那采花贼田伯光狡诈成性、眼光毒辣,专挑名门淑女下手。“

  “令爱容貌出众,声名在外,如今这贼人盘踞此地,飞鹤武馆早已被他暗中锁定,今夜明日,必有祸事登门。”

  陆松年闻言脸色骤变,瞬间没了方才的从容。

  这些凶案他早有耳闻,只当是偏远地界的祸事,从未想过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神色焦灼难安,片刻后猛地驻足,对着赵长空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又急切:“老朽知晓田伯光凶名赫赫,手段狠辣,官府束手、江湖无奈!“

  “久闻恒山侠义无双,还请小友出手相助,护我小女性命周全,陆某感激不尽!”

  赵长空起身拱手回礼,字句铿锵:“路见不平,义不容辞。馆主无需多礼。”

  陆松年心中大石落地,连忙收拾出一间紧邻女儿闺房的静室,供赵长空落脚。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特意封锁消息,武馆上下皆以为赵长空只是借宿的寻常香客,无人知晓他是专门前来伏杀恶贼的恒山高手,最大程度保留伏击的突然性。

  入夜之后,赵长空熄灭烛火,静坐于黑暗之中,收敛全身气息,心跳、呼吸尽数压至极致平缓,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不露半点生人气息。

  他深知田伯光这类老江湖,谨慎多疑、极善踩点,动手之前必定反复探查,确认无埋伏、无风险才会出手,越是急躁,越容易错失良机。

  头两夜,院中风平浪静,无半分异常。

  武馆众人渐渐放松警惕,私下都以为凶贼早已离去,唯有赵长空始终心神紧绷,昼夜戒备,没有半分松懈,静静等候着猎物入套。

  第三日夜,天色彻底暗沉,乌云遮尽月色,整座县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凛冽夜风穿院而过,吹动老槐树的枝叶呜呜作响,风声嘈杂,恰好能掩盖细微动静。

  就在这时,静坐的赵长空骤然睁眼,指尖悄然搭上腰间紫薇软剑的剑柄。

  嘈杂风声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几乎无从分辨的瓦上脚步声,轻如落猫,随风隐匿,若非他感官远超常人,绝无可能察觉。

  一道纤细黑影从对面屋顶凌空掠落,落地无声,不扬半分尘土。

  黑影伏在墙头静伏十息,目光扫遍整座院落,细致探查每一处角落。

  确认毫无异常、没有埋伏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向陆家小姐的闺房,三四丈的距离转瞬即至,身法快得骇人,正是蛰伏多日的田伯光。

第十八章 击毙田伯光

  时机已至。赵长空不再隐忍,静室窗口身影一晃,悄然掠出,全程未发半点声息。

  人在半空,骤雨惊风剑第一式「风起」已然出手,紫薇软剑寒光乍现,撕裂沉沉夜色,直指黑影后颈要害。

  其剑势迅捷霸道,封死所有退路,一场宿命对决就此展开。

  田伯光果然名不虚传,生死危机关头反应极致迅猛。

  剑锋距后颈仅剩三寸的刹那,他猛地拧身抽刀,单刀寒光暴涨,精准磕向剑尖,金铁交鸣的火星在黑暗中骤然炸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长空自创的骤雨惊风剑,最厉害的便是连绵不绝、层层递进的攻势,一旦起手,便如风雨覆世,无休无止。

  风起之后,疾风、狂风、裂风三式连环迸发,一剑快过一剑,一重强过一重,浩荡剑光层层碾压,根本不给田伯光半点调息脱身的空隙。

  田伯光惊怒交加,口中一声怪喝,手中单刀彻底铺开,成名绝技狂风十三式尽数施展,层层刀光席卷周身。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刀都精准卡在剑招衔接的缝隙之中,专破攻势破绽,阴狠刁钻,是他横行江湖的保命绝技。

  寻常江湖高手,早已被这又快又诡的刀法逼得破绽百出、节节败退。

  但田伯光遇的是赵长空,是专门以快制快、以密破诡的骤雨惊风剑。

  赵长空身形游走之间,剑光铺天盖地,「骤雨式」轰然铺开,密密麻麻的光点笼罩田伯光周身七大要害,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密集的金铁撞击声连绵炸响,刺耳凌厉,震得院中枝叶簌簌坠落。

  趁田伯光全力格挡之际,赵长空剑势再变,「惊雷式」骤然爆发,周身内力尽数凝于剑尖一寸之间,骤然炸开。

  磅礴剑气透过刀身传入田伯光双臂,他虎口瞬间崩裂发麻,气血翻涌不稳,脚下连连后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老槐树树干之上,进退无路,彻底落入死局。

  没等他稳住身形,赵长空双剑齐出,攻势再无保留。

  左手紫薇软剑柔韧缠绕,顺着刀身滑出,死死缠住田伯光的手腕,封死他的持刀发力。

  右手乌木长剑沉稳直刺,剑光凛冽,直指心口死穴。

  一柔一刚,一缠一杀,双剑配合浑然天成,三丈之内尽数被剑光封锁,滴水不漏,彻底克制其身法优势。

  田伯光彻底慌了,生平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

  他赖以横行江湖的倒踩三叠云,最擅长半空变向、夹缝脱身,可如今周身全是细密剑光,连借力闪避的空隙都无,轻功再强,也全然无从施展。

  他咬牙疯狂挥刀反扑,试图以搏命姿态逼退对手,可所有攻势尽数被剑光碾碎、拆解,徒劳无功。

  第二十招,胜负已定。

  在狂风骤雨般的剑光遮掩下,一抹细碎寒芒悄然穿透层层刀光,无声无息落在田伯光左胸。

  剑锋入肉寸许,精准挑断肋间经脉,直逼心包要害。

  田伯光动作骤然僵住,浑身力道瞬间溃散,心口一阵冰凉麻木,连痛感都滞后了半息。

  哐当一声,单刀脱手坠落,刀尖扎入泥土,刀身嗡嗡震颤不休。

  田伯光背靠槐树,顺着粗糙树干缓缓滑落坐地,口鼻鲜血不断涌出,气息迅速衰败涣散。

  他死死盯着缓步收剑的赵长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挣扎着用气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法?江湖上从未见过……”

  赵长空双剑归鞘,神色平静无波,望着这位纵横江湖多年的采花大盗,淡淡吐出四字:“骤雨惊风,自创。”

  田伯光嘴角艰难扯出一抹苦笑,鲜血不断溢出,眼中满是折服与不甘,低声叹道:“好剑法……怪不得……栽得不冤……”话音落下,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院中瞬间陷入死寂,只剩夜风穿林的轻响。

  片刻之后,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火把光亮扑面而来,陆松年带着一众武师匆匆赶来,火光瞬间照亮满地血迹与树下的尸体。

  闺房之内,陆家小姐惊魂未定,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惨烈场景,瞬间脸色惨白,被紧随而来的陆夫人连忙拉回屋内,轻声安抚。

  陆松年看着地上田伯光的尸体,久久未能回神,心中只剩极致的震撼。

  万里独行田伯光,那是官府奈何、各派头疼的江湖凶徒,今夜竟被眼前这位年轻的恒山弟子二十招斩杀,全程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他愣了许久,才快步上前对着赵长空深深躬身,语气满是真切感激:“多谢恩公出手!今日若是没有恩公,小女必定惨遭毒手,我飞鹤武馆也难逃大祸!恩公再造之恩,陆某没齿难忘!”

  赵长空微微抬手扶起他,语气淡然:“路见不平,分内之事,馆主不必挂怀。”

  说罢他俯身蹲落,仔细搜查田伯光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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