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长数丈,体态雄健狰狞,通体赤红鳞甲层层叠加,每一片都如烧红的精铁,流转滚烫红光。
其四蹄踏动之间便有细碎火星迸发,头顶一对暗金麒麟角弯曲挺拔,自带上古瑞兽的威严气度,口鼻之间不时吞吐缕缕火星,蛰伏之时便自带焚天灼地的霸道威压。
外人未至,气机先觉。
赵长空刚踏入这片空间,沉眠的火麒麟骤然惊醒,一双竖瞳如两簇燃不尽的烈焰,死死锁定这名不速之客,眼底满是凶戾与戒备。
一声震彻洞窟的狂暴兽吼骤然炸响,声浪冲击岩壁,震得碎石簌簌脱落,整片熔岩池的岩浆都随之剧烈翻涌、狂乱激荡。
下一刻,火麒麟四肢发力,坚硬的黑曜石高台瞬间崩裂塌陷,它周身烈焰暴涨数丈,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滔天火势,如坠落陨石般朝着赵长空蛮横冲撞而来,势要将这名闯入自己领地的陌生强者当场撕碎。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绝顶宗师的恐怖冲撞,赵长空神色淡然、不闪不避,左掌随心翻覆,先天一气大擒拿瞬间成型,一只无形无相、笼罩丈余的巨大气掌凌空浮现,稳稳朝前镇压。
轰隆一声巨响震天动地,火麒麟蛮横无匹的身躯狠狠撞在无形气掌之上,狂暴冲击力席卷四方,却被死死禁锢在半空,寸进不得。
它奋力挣扎、头颅狂甩、四肢乱蹬,周身烈焰层层爆发,却始终挣脱不了这道看似轻柔、实则坚不可摧的真气禁锢。
几番挣扎无果,火麒麟凶性彻底被激起,张口喷出一道粗壮凝练的炽烈火柱,赤红火光穿透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直扑赵长空面门,欲以本命烈焰破敌脱困。
赵长空神色未变,右手赤霄剑应声出鞘,清亮剑鸣响彻洞窟,他手腕轻抖,催动大五行绝灭剑气之中的水行法理,以先天水克火之道,凝出一片澄澈湛蓝的剑罡光幕,稳稳横挡身前。
水火极致之力轰然碰撞,狂暴热浪与凛冽水汽瞬间炸开,漫天白雾蒸腾翻涌,笼罩整座地底洞窟,遮掩了整片视野。
趁着水雾弥漫、火麒麟身形滞涩的瞬间,赵长空心念微动,先天一气大擒拿的禁锢之力再度收紧,稳稳将这头洪荒异兽按回黑曜石高台之上,不伤人命、只锁身形。
紧接着赤霄剑精准探出,剑锋锐利却分寸绝佳,稳稳落在火麒麟前腿鳞甲的缝隙之间,轻轻一划,便避开坚硬鳞甲、不伤筋骨,一道细密伤口悄然浮现。
一团温润凝练、通体赤红的麒麟本源精血缓缓涌出,灵气醇厚、活力十足。
赵长空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玉瓶,稳稳将这团精血承接其中,瓶口一收,便将这天地至宝妥善封存。
火麒麟吃痛之下,发出一声低沉委屈的哀鸣,狂暴的挣扎瞬间收敛,那双燃着火光的竖瞳静静盯着赵长空,眼底的凶戾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忌惮与不解。
它生于此方天地、秉气运而生,天生便能感知强者道心与善恶,眼前这人修为通天彻地,却无半分杀伐恶意,取自己精血却不伤己性命,远超那些妄图猎杀自己、夺取本源的贪婪武者。
赵长空撤去禁锢真气,收剑入鞘,语气平和淡然,带着几分坦荡:“借你本源精血一用,证我武道,不会伤你性命。”
他素来通透,四大瑞兽是此方天地气运所钟的生灵,身负天地道基,肆意斩杀只会沾染天地业障、有碍道心,得不偿失。
今日只取精血、不伤性命,假以时日,火麒麟自会吸纳地脉火元、圆满恢复,也算一场两清的机缘。
火麒麟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语,低头轻蹭了一下受伤的腿部,随后甩动长尾,纵身一跃,踏着翻滚岩浆,转瞬消失在洞窟深处的幽暗迷雾之中,彻底隐匿了身形。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才归一剑惊天
周遭热浪渐渐平复,洞窟重归寂静。赵长空寻了一处远离熔岩池、干燥洁净的隐蔽石室,盘膝端坐,取出装有麒麟精血的玉瓶,拔开瓶塞。
瓶中精血鲜活滚烫,如同活物般微微翻滚跳动,至阳至刚的磅礴火行之力扑面而来,霸道雄浑、底蕴十足。
他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将整团麒麟精血尽数吞入腹中。
下一瞬,一股狂暴至极的火属内力瞬间在丹田炸开,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滚烫灼热的力量顺着经脉四肢百骸疯狂横冲直撞,肆意冲刷周身窍穴骨骼。
那股灼痛如山洪决堤,一波强过一波,经脉在火元的肆虐下几欲崩裂,骨骼深处隐隐传出“噼啪”脆响,仿佛随时都要寸寸碎裂。
寻常武者沾染一丝麒麟精血便会焚烧殆尽、身死道消,可赵长空肉身历经赤明九天图、各种炼体武学层层淬炼,早已坚逾神铁、万法不侵,纵使这股力量狂暴无匹,也仅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灼痛,不足以伤其根本。
他沉下心神,同时运转《赤明九天图》与天河正法两大无上心法,一刚一柔、一火一水,双重法理层层包裹,将肆虐经脉的狂暴火元逐步拆解、细细炼化、慢慢驯服。
两种心法一阴一阳、一收一放,恰如天地磨盘般缓缓碾磨,将麒麟精血中蕴含的火行本源精气层层剥离,化作最纯粹的本源力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灼热痛感连绵不绝,浸透筋骨血脉,经脉在不断撕裂与修复中反复锤炼,变得愈发坚韧宽阔;骨髓深处,麒麟精血的生机如涓涓细流缓缓渗透,每一滴血、每一寸骨都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周身真气在这般打磨之下愈发醇厚凝练、霸道纯粹,原本尚存的一丝驳杂虚浮被尽数淬炼干净,真气流转间隐隐有麒麟低吼之音自体内传出,深沉而威严。
整整一天一夜转瞬即逝,外界日月轮转、天光交替,洞窟之内无人惊扰、静谧如常。
当最后一丝麒麟精血被彻底炼化吸收,赵长空周身骤然爆发一股磅礴浩瀚的武道气势,气浪席卷石室,震得岩壁碎石纷纷脱落。
他的修为稳稳抵达外景三重天圆满,周身穴窍尽开、内景圆满,天地共鸣愈发深刻,只差一丝契机,便可顺势突破、踏入外景四重天。
更难得的是,麒麟本源精血自带绵长生机,彻底滋养了他的元神肉身,让他寿元大幅攀升,足足增添数百年悠长岁月。
麒麟乃走兽之长、祥瑞至尊,虽不及凤凰血脉那般浴火重生,永生不死,却秉承大地厚德载物之性,生机绵长浑厚、后劲无穷,足以让他从容打磨武道、布局天下,无需再为岁月流逝、光阴凋零担忧。
与此同时,身侧赤霄剑也悄然完成一场无声蜕变。剑身原本的清亮色泽尽数褪去,化作通透赤红,宛如凝固的岩浆中淬炼出的绝世瑰宝。
剑柄温润微烫,握于掌心便觉一股温热暖流顺着手臂经脉传入丹田,与体内火行道韵交相呼应。
它默默吸纳了炼化麒麟精血时溢出的无尽火元精华,彻底脱离凡铁神兵范畴,朝着此方天地的神兵层级稳步蜕变,锋芒底蕴、灵性威势,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修为稳固、神兵蜕变,赵长空并未急于离去,而是继续深入凌云窟腹地,细细探寻这座上古遗迹的隐藏机缘。
前行不远,他的感知便捕捉到一缕极为温润精纯的火行元气,不似麒麟真火那般狂暴霸道,反倒柔和醇厚、滋养肉身。
循着气息穿过几条交错岔道,一方隐秘的天然洞穴映入眼帘。
洞内岩壁爬满粗壮暗红藤蔓,藤蔓之粗如儿臂,表皮龟裂如龙鳞,扎根于岩壁深处,汲取着凌云窟千万年沉淀的火行灵气。
藤蔓之上挂满数十颗晶莹剔透的血色果实,颗颗饱满圆润、红光流转,在昏暗的洞穴中宛如一盏盏小巧玲珑的赤色灯笼,将四周映照得明暗交错、光影迷离。
正是传说中由麒麟血滴落沃土、经年孕育而成的至宝——血菩提。
此果不似麒麟精血霸道刚烈,药性温和绵长,蕴含海量天地元气,淬炼肉身、滋养真气、稳固道心皆是上上之选。
赵长空随手摘下一颗入口,果皮破裂,一股温润热流瞬间顺着喉咙沉入丹田四肢,流转周身经脉,四肢百骸暖洋洋一片,通体舒畅、疲惫尽消。
那股热流不似麒麟精血那般霸道猛烈,反倒如春日暖阳融雪,细细润润地渗透每一寸血肉,将体内残余的驳杂气息悄然化解。
他微微颔首,心中了然,这般灵药世间罕见,对底层弟子、后辈武者而言乃是无上机缘,用来培育以后的弟子门人根基再合适不过。
当下便将藤蔓之上所有成熟的血菩提尽数摘下,小心翼翼以玉盒封存,妥善收入布袋之中,留作日后宗门底蕴。
血菩提藤蔓旁的石壁之上,深浅错落的刀痕清晰入石,一套完整刀法心法镌刻其上,刀痕走势如北风卷地、霜雪漫天,历经岁月冲刷却依旧刀意凛冽、寒劲刺骨,正是聂风家传绝世武学《傲寒六诀》。
刀法共分六式,每一式皆如寒冬降临,从“惊寒一瞥”的凌厉起手到“冷刃冰心”的绝杀收官,暗合风雪肃杀、天地凝寒之道,刀势一出便如置身冰天雪地,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一旁配套的《冰心诀》心法更是精妙绝伦,以寒冰道韵为根基,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可压制心魔、稳固心神,尤其克制火行武学的燥热暴戾,恰好与麒麟精血的至阳至刚形成阴阳互补。
赵长空驻足细看,逐字逐句参悟熟记,识海中刀意纵横、心法流转,片刻便将整套刀法心法、运功诀窍尽数收录识海、融会贯通。
他心中暗忖,聂风如今尚且屈居雄霸麾下,心性单纯、命运浮沉,但此人天赋卓绝、气运深厚,身负疯血与傲寒六诀双重传承,日后必有大用。
今日收录此道武学,也算提前埋下一缕机缘伏笔,待到风云际会之时,或许便是一步关键落子。
继续穿过一条极为隐蔽的天然石缝,这条石缝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若非他感知敏锐、心细如发,寻常武者即便路过千次也未必能够发现。
洞窟前路豁然开朗,一方平整光滑、方圆数丈的石壁赫然出现在眼前,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无数武学图谱、心法口诀、招式要义,字迹苍劲如刀削斧凿、刀痕霸气如龙蛇起陆,每一处纹路都透着刚猛极致、唯我独尊的武道意志。
末尾落款四字,笔力千钧、气势吞天——武无敌。
赵长空目光微凝,心中了然。这便是数十年前横扫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十强武者遗留在此的毕生绝学。
武无敌此人天资绝世、武冠当代,不走精巧诡变路子,一生奉行以力证道、以势压人,将刀、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十门武道尽数练至巅峰,十道合一、殊途同归,融汇成独一无二的十强武道。
这套武道体系霸道雄浑、大开大阖、直面本心,与他过往所学的精妙诡变、阴阳制衡的武学体系截然不同,恰好能补足自身武道短板,让他的武道根基更加圆满无缺。
当下赵长空便在这石壁之侧定居参悟,静心打磨武道根基。
洞中无日月,他不急着出关入世、搅动江湖格局,难得遇上这般顶尖武道底蕴,自然要尽数吸纳、化为己用。
他盘坐石壁之前,双目凝注那一道道霸道绝伦的武痕,识海中不断推演、拆解、重塑,将十强武道的每一分精髓都细细咀嚼消化。
十强武道的刀法精要,被他融入自身万劫刀法,刀势本已霸道凌厉,如今更添三分刚猛无俦,一刀劈出如开山裂石,劫数临头、避无可避。
枪法凌厉破敌之法,融入大五行绝灭剑气,原本便锋锐无匹的剑势多了枪术的穿透杀伐之意,一剑刺出如毒龙出洞、贯穿金石。
拳掌厚重沉稳、刚猛攻坚的要义,尽数并入降龙伏虎拳与大须弥神掌,拳出如龙吟虎啸,掌落似须弥压顶。
爪指刁钻迅猛、锁脉制敌的诀窍,完善先天一气大擒拿与玄冰指的变化,擒拿之间虚虚实实、分筋错骨,玄冰指力既可远攻冻结血脉,亦可近战点穴截脉,让招式攻防兼备、无懈可击。
除此之外,他更是从十强武道的烈强腿绝中汲取核心精髓。
烈强腿绝以霸道凌厉著称,一腿扫出如雷霆万钧、排山倒海,赵长空取其刚猛爆发之力,结合自身万花柳絮身法的飘逸灵动、变幻莫测,取长补短、融汇创新,创出一门全新绝学——《裂风惊云腿》。
这套腿法兼具风的迅疾凌厉与云的飘忽莫测,起腿如狂风过境、摧枯拉朽,落步如云海翻涌、虚幻难测,动静结合、刚柔并济。
施展之时狂风席卷、云涛涌动,身形在虚实之间倏忽变幻,进可连环踢击破敌防御,退可踏云凌虚飘然远遁,圆满补足了自身腿法短板。
招式武学的完善,终究只是枝叶打磨。赵长空真正的核心目标,是借着十强武道的霸道底蕴,结合自身双词条加持,融汇以往剑道积累,创出一门能够立足风云世界、比肩世间任何无上绝学的专属剑道体系。
他盘膝端坐石壁正中,双目微阖、心神空明,识海之中无数剑道精义碰撞交融、层层拆解重组。
独孤九剑的破招精妙、无招胜有招;六脉神剑的真气化剑、隔空杀伐;五岳神剑以及骤雨惊风剑的剑意惊人;天意四象剑诀的引动天地、四象加持。
太一混元无极剑诀的阴阳五行、万象包罗;再加上十强武道天命剑道的霸道刚猛、力破万法——所有剑道精髓,尽数被他拆解为最本源的剑道法理,剔除冗余招式、摒弃固化桎梏。
随后以【当世人皇】的人道气运为根基骨架,以【霸气无双】的霸道剑意为核心神魂,重新编排、融汇归一,层层淬炼、步步升华。
识海中剑气纵横、剑意澎湃,仿佛有一座无形熔炉将古今万剑投入其中,熔铸成一柄前所未有的绝世神剑。
不知过了多久,洞中无寒暑,世间已忘年。无数繁杂剑意在识海之中彻底沉淀、圆满归一,最终凝练出三式贯通天地、涵盖乾坤的无上剑招。
第一式,天之剑。引天地大势为己用,借四象轮转、阴阳变幻之道,剑势未出,天地先鸣。
此剑承袭天意四象剑诀的引动之法,融汇太一混元的万象变化,一剑既出,风云变色、雷雨催生,天地大势尽归己身,压迫之力笼罩四方,无上剑威天然成型。
第二式,地之剑。承厚德载物、山岳不动之剑意,守御无双、万法不侵。
以十强武道不动如山的霸道势态为根基,融合长生诀阴阳五行的护体法理,一剑横空便是山岳镇地、厚土承天,攻防一体、稳固无匹,任凭对手招式万千、杀伐无尽,自归岿然不动。
第三式,人之剑。取万类竞生、人定胜天的人道本心,不借天地大势、不倚外物加持,纯粹以己身武道意志、毕生修为底蕴出剑。
此剑完美契合【当世人皇】词条真谛——人乃天地之心、万灵之主。
褪去一切浮华招式,返璞归真、直指本源,剑锋所向,便是人道昌盛、万邪退避,是最纯粹、最顶级的本心剑道。
更绝妙的是,天地人三剑并非孤立招式,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组成无上三才剑阵。
天之剑主天道主攻,地之剑主地道主守,人之剑主人道主变,攻守兼备、变幻无穷。
三剑齐出则天地人三才贯通,天道苍茫、地道厚重、人道昌隆,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化作一方自成一界的剑道领域。
身处此领域之内,对手不仅要应对三道剑意的轮番攻伐,更要承受天地人三才大道的镇压碾压,纵然修为高出一两个境界,也难逃剑域束缚、无处遁形。
三才合一便可融汇天地人全盘法理,登临此方剑道至高境界。
剑道大成的瞬间,整座凌云窟的火行气息为之震颤共鸣,石壁之上武无敌遗留的武道纹路隐隐发亮,似在为这门新生无上剑道庆贺。
赵长空缓缓收功,睁眼之时眸中精光内敛、剑意深藏,周身气息平淡无波,却自带天地人三才加持的无上底蕴。
他静坐原地,细细品味剑道大成后的种种感悟,那是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通明之境,毕生所学尽数贯通,再无滞碍。
他起身对着石壁上武无敌的落款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武先生的十强武道,助我剑道圆满。你我虽未谋面,武道意志却已于这方石壁之前交汇相融,他日若有机会重逢于江湖,必当以手中剑向先生印证一番。”
语毕,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顺着幽暗洞窟稳步朝外走去。身后是千年沉寂的上古遗迹,前方是光暗交错的洞窟出口。
洞内恒久不变的幽静被他沉稳步履打破,而外界江湖的风云棋局、万古秘辛、群雄纷争,已然尽数铺展在眼前。
雄霸、帝释天、笑三笑,蛰伏此方天地的所有强者与棋局,也该到了逐一相见、印证武道的时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泥菩萨
踏出幽暗深邃的凌云窟洞口,迎面而来的江风裹挟着岷江的微凉水汽,瞬间吹散了洞窟深处积淀数日的燥热火气。
一冷一热两股气息骤然交替,让人心神骤然澄澈,连日闭关悟道的疲惫尽数消散。
此番蛰伏凌云窟,算得上赵长空跨界以来收获最丰厚的一次机缘,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麒麟本源精血淬炼肉身,助他稳稳夯实外景三重天圆满修为,只差一线契机便可突破四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