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07节

  他再也无心恋战,朗声大笑,身形一晃,径直朝着虚空裂隙飞扑而去。

  “两百年红尘沉浮,今日终得超脱!赵长空,多谢你助老夫破境!我去也!”

  就在他身形即将彻底没入裂隙的刹那,赵长空眼神微凝,手腕翻转,一记凝练至极的火皇焚乾坤追身轰出!

  赤红火焰剑气精准无比,狠狠轰击在向雨田后背之上。

  向雨田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形被这股霸道至极的冲击力强行推入虚空裂隙之中。

  漫天回荡的爽朗笑声渐行渐远、慢慢消散,那道撕开的空间裂隙缓缓蠕动、收拢,最终彻底闭合,天地重归安稳,仿佛方才的破空异象从未出现。

  赵长空收剑入鞘,立在高空之上,望着裂隙闭合的虚空,轻声自语:“此方天地桎梏已破,前路吉凶未知,能不能熬过新世界的磨砺,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高空战局尘埃落定,下方河滩却是一片死寂。

  李世民立在人群前方,面色青白交替、心绪翻涌不定,心底五味杂陈。

  他押上所有底蕴、倾尽全部势力赌向雨田胜,赌六大魔种棋子翻盘,可到头来,这位寄托了他所有希望的邪帝,战局未分胜负便自顾破空离去,弃棋子、弃棋局、弃他所有筹谋于不顾。

  宋缺死死盯着自己悬空坠落的水仙宝刀,眼底满是冰冷与屈辱,沙哑出声,字字刺骨:“所谓百年邪帝,天人破碎,原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弃子逃命之辈。”

  毕玄与傅采林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绝望与决绝。

  他们体内的魔种依旧在疯狂燃烧,日夜蚕食毕生精元与生命本源,死局早已注定,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既然邪帝弃局、后路尽断,那便燃尽最后一丝生机,倾尽毕生武道,与赵长空拼死一战,哪怕陨落,也不枉此生武道修行。

  “燃尽魔种,极尽升华!”毕玄沉声爆喝,周身炎阳真气瞬间暴涨,化作一轮炽烈烈日,通体燃烧、自爆修为,朝着赵长空直冲而去。

  傅采林眸色一沉,奕剑术催动到极致,万千剑星凌空排布、经纬天地,化作一片璀璨剑域,笼罩全场,封死赵长空所有退路。

  宋缺抬手接住坠落的水仙宝刀,半生刀意、毕生执念尽数灌注刀身,魔种之力彻底燃烧,一刀劈出,刀光如雪、斩破风云,是他天刀武道的终极绝杀一击。

  寇仲、徐子陵相视一眼,无言会意,体内阴阳真气与魔种之力彻底引爆,阴阳螺旋气劲冲天而起,一刀一剑纵横交错,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合击光柱,倾尽余生、殊死一搏。

  五大当世顶尖高手,同时燃烧生命、引爆魔种,打出超越自身巅峰的绝杀攻势,五道恐怖至极的力量铺天盖地、从五方合围,朝着河滩中央的赵长空碾压而去。

  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也是他们落幕前最后的璀璨。

  赵长空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平淡无波,面对五道足以倾覆山河的绝杀攻势,不慌不忙、无惧无畏,缓缓抬手握住赤霄剑柄。

  太一混元无极剑诀,五行齐开、万象尽出!

  金皇斩天罡!凌厉金行剑气冲天而起,锋芒绝世、破尽万法,一瞬劈开宋缺的毕生刀势,霸道刀光应声碎裂,水仙宝刀再度脱手飞出。

  木皇定乾坤!漫天青木生机之气铺开,缠锁禁锢、稳固四方,硬生生锁住双龙阴阳合一的螺旋合击,任凭二人全力爆发,身形与攻势皆被牢牢定住,动弹不得。

  水皇覆沧海!至柔水行真气浩荡铺开,以柔克刚、湮灭炽烈,瞬间浇灭毕玄燃烧生命的炎阳烈日,霸道炎阳真气层层消解、尽数熄灭。

  火皇焚乾坤!极致烈焰剑气纵横肆虐,焚烧万物、涤荡星空,将傅采林排布的漫天奕剑星域尽数烧成飞灰,点点剑光消散无形。

  土皇镇万岳!厚重土行真气凝作无形山岳,镇压天地、覆压四方,磅礴重力轰然落下,将五大燃命高手齐齐死死镇压、坠落在地。

  整套五行剑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攻守兼备、碾压全局,前后不过十数息,五大倾尽余生、极尽升华的顶尖高手,尽数被破招镇压、重伤濒死。

  河滩之上,五道身影相继轰然倒地,再无起身之力。

  宋缺仰面躺倒,眼眸圆睁,最后的目光死死落在那柄陪伴他半生的水仙宝刀之上,刀道执念、毕生荣耀,尽数落幕,眼底光芒缓缓彻底黯淡。

  毕玄依旧保持着冲锋出拳的姿态,周身炎阳余温未散,大漠武尊的霸道一生,最终潦草落幕,归于尘土。

  傅采林指尖微曲,依旧是拈棋出剑的姿势,一身精妙奕剑术未能善终,毕生剑道棋局,自此彻底封盘。

  寇仲、徐子陵并肩倒地,一左一右、紧紧相依,少年意气、江湖浮沉、半生羁绊,最终一同落幕。

  喧嚣落幕、杀伐平息,偌大的渭水河滩,重归死寂。

  李世民僵立原地,望着地上五具冰冷的尸体,面色惨白、身躯微颤,心底最后一丝底气与希冀彻底崩塌。

  赵长空立在河滩中央,微风拂动衣袂,他抬手轻轻拍去衣上沾染的细碎尘土,将赤霄剑稳稳归鞘,神色淡然如初。

  远处,李建成快步上前,望着满地狼藉、尽数落幕的对手,再看向那道屹立天地、无人能及的挺拔身影,心底只剩无尽敬畏与臣服。

  终局已定,天下归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惊雁宫

  渭水滩头的杀伐尽数落潮,漫天血腥被旷野长风缓缓吹散,这片葬送了中原绝代宗师的古战场,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死寂。

  此战过后,江湖格局彻底洗牌,延续百年的正邪对峙、宗师博弈,在今日彻底画上句号。

  宋缺、毕玄、傅采林、寇仲、徐子陵五大绝顶高手尽数陨落,各派门人强忍悲恸,纷纷入场收敛自家宗师遗骸,昔日纵横天下的绝代风华,终究化作一抔冷土,徒留江湖长叹。

  整场棋局最大的输家,当属筹谋半生的秦王李世民。

  他手握天策精锐、坐拥天下谋士,借魔种变局搅动朝堂纷争,步步为营、隐忍多年,只差一步便可登顶九五,到头来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白清儿提剑缓步上前,没有半分迟疑,也无半分怜悯,剑锋轻抖,干净利落一剑封喉。

  李世民双目圆睁,至死未能瞑目,眼底封存的不甘与执念,终究随着他的性命一同消散在渭水秋风之中。

  大局既定,再无阻碍。李建成依托赵长空的无上武力兜底,顺利入主太极宫,登临帝位,改元绍武。

  大唐原本既定的百年国运,被这一场终局之战彻底扭转,走向了一条无人预知的全新轨迹。

  登基大典当日,新帝李建成心智通透,深知自己的帝位全系天魔宫所赐,未曾有半分懈怠与骄矜,第一道颁行天下的圣旨,便是册封大自在天魔宫为天下武林唯一正统。

  他尊赵长空为超一品大唐国师,位极人臣、凌驾文武百官之上,无需依附朝堂、不受皇权节制,终南山百里疆域尽数划为天魔宫世袭封地,世代罔替、永不更替。

  一时间,天魔宫压过昔日慈航静斋、阴癸派两大千年宗门,成为屹立中原武林之巅的无上道统,权势声望冠绝天下。

  朝野上下、江湖各派无不俯首臣服,人人皆道赵长空权倾天下、俯瞰苍生。

  可无人知晓,俗世的皇权爵位、江湖虚名,从来都锁不住这位早已超脱此方天地桎梏的武道至尊,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破碎虚空的终极大道。

  岁月流转,时序更迭,终局之战落幕一月有余。终南山天魔宫山门之外,一道消瘦身影策马疾驰而来,满身风尘、步履匆匆,正是阔别多日的鲁妙子。

  自赵长空出手根除他缠身数十年的沉疴旧疾,这位天下第一巧匠彻底挣脱病痛枷锁,将所有心力尽数倾注在上古遗迹惊雁宫的探寻之上。

  连日跋山涉水、遍历荒山大川、日夜推演古籍,让他身形清瘦不少,却洗去了往日的苍老颓靡,精气神愈发矍铄通透。

  天魔宫正殿之内,鲁妙子端正跪坐,双手捧着一卷厚重详实的勘察手稿,恭敬呈上:“尊主,老朽耗时一月,遍历昆仑山川,翻阅数十卷上古残册与前朝方志,实地核验地形灵气,反复推演星象天时,终于摸清了惊雁宫的准确踪迹与现世机缘。”

  赵长空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抬手示意他起身细说:“起身讲来,不必多礼。”

  鲁妙子依言起身,将手稿平铺于玉案之上,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图文注解,条理清晰地缓缓道来:“世人皆误以为惊雁宫坐落于固定神山之上,实则大谬不然。

  这座上古战神遗迹,此时隐匿在昆仑山最深处的绝境悬崖虚空夹缝之中,常年隐于迷雾虚空,不逢天时、不见真身。

  它每数十年借专属天象灵气短暂现世一次,老朽精算星轨、核定节气,算出下一次开启之日,便是来年春日春雷初鸣之时。”

  赵长空俯身逐页翻阅手稿,心中暗自赞许。

  鲁妙子的本事果然不负天下第一巧匠之名,这份手稿不止精准标定了惊雁宫的隐匿坐标,更将外围层层机关布局、五行生克运转规律、天时轮转推演之法尽数剖析透彻,大小细节无一遗漏,深浅法理清晰明了,堪称无懈可击。

  合上手稿,赵长空看向身前老者,语气平和:“此次探寻劳苦功高,你想要何种赏赐?”

  鲁妙子连忙躬身拱手,态度赤诚谦卑:“老朽蒙尊主救命脱厄,得以重活一世,能为尊主奔走效力,便是此生最大造化,万万不敢奢求赏赐。”

  赵长空素来不喜繁文缛节,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轻一拂,一卷武学秘籍凌空飘落,稳稳落在鲁妙子掌心:“你精通机关术数、天文谋略,智冠天下,唯独武道修为是毕生短板,难以自保立身。

  这门《焚天掌》以至阳至刚的火行真气为根基,霸道雄浑、适配性极强,正好补齐你的根基缺憾,今日传你完整心法,好好修炼,可护自身周全。”

  鲁妙子双手紧紧攥住秘籍,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极致的激动与欣喜。

  他一生钻研杂学、机关韬略,唯独武功浅薄,乱世之中空有绝世智谋,却无护体之力,这是他埋藏心底数十年的遗憾。

  如今得此绝顶掌法,恰好弥补毕生缺憾,可谓天赐机缘。他重重躬身叩拜,声音恳切:“多谢尊主厚赐!老朽此生必鞠躬尽瘁、誓死效忠,绝不辜负尊主栽培!”

  彼时距离来年春雷现世,尚有三月有余的空闲时日。赵长空不愿虚度光阴,趁着这最后一段安稳时光,悉心梳理自身武道根基,打算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承,为天魔宫筑牢底蕴、为身边之人铺好前路。

  他将自己一路摸索、自创的完整武道修炼体系,逐字逐句整理成册,从打通四肢隐脉、开启人体九窍的筑基根基,到贯通九窍、凝聚周身内景、自成人体小天地。

  再到天人合一、返璞归真、洞开眉心祖窍、登临外景之境,层层递进、逻辑通透,毫无保留。

  除却基础修炼心法,他更将先天一气大擒拿、天意四象剑诀两门压箱底成名绝技全盘传授。

  此后每日固定两个时辰,赵长空亲至天魔宫演武坪,手把手指点祝玉妍、婠婠、白清儿、单婉晶四人修炼,拆解招式破绽、剖析武道法理、纠正运功误区,耐心细致、毫无藏私。

  祝玉妍捧着全新的修炼典籍,细细品读片刻,忍不住轻声感慨:“尊主这套修炼体系,跳出了正邪武学的固有桎梏,融汇天地自然本源法理,比我苦修百年的天魔大法更为圆满通透。”

  赵长空立于演武坪中央,望着潜心修炼的四人,淡淡开口:“世间武学本无正邪高下,唯有强弱之分。

  心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四人根基各异、心性不同,无需拘泥定式,顺着自身道心修行,融天地法理于己身,方能走得更远。”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神图录

  三月光阴倏忽而过,春日将至、惊雷将鸣,正是惊雁宫现世的绝佳天时。

  赵长空收拾行装,带着祝玉妍、婠婠、白清儿、单婉晶四人,由鲁妙子引路,策马西行,奔赴被誉为万山之祖的昆仑神山。

  巍巍昆仑雄霸西陲,山势苍茫巍峨,越是靠近山脉腹地,天地元气便愈发浓郁狂暴,与中原温润平和的元气截然不同。

  千年不化的积雪覆满巍峨峰顶,在日光下泛着清冷银光,山间云雾翻腾缭绕,深谷之中隐隐传来风雷低鸣,似有上古异兽蛰伏不出,自带万古神山的苍茫威严。

  一路西行千里,鲁妙子不敢有半分懈怠,沿途不停对照古籍残卷、勘察地形走势、推演灵气变迁,一次次校正方位,生怕出现分毫差错,错失数十年一遇的机缘。

  整整十日翻山越岭、披荆斩棘,他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断崖绝壁前勒马驻足。

  这处悬崖壁立千仞、直插云海,崖壁挂满万年不化的冰凌,寒意刺骨,崖底深不见底、浓雾翻涌,层层云雾彻底遮蔽视线,根本无法窥探下方光景,唯有一缕古老苍茫的大道气息,顺着山风缓缓上浮,悠远而厚重。

  鲁妙子翻身下马,躬身郑重禀报:“尊主,古籍记载的地点便是此处。惊雁宫藏于崖底虚空夹缝之中,常年隐没不现,唯有春雷震世、雷霆破雾,撕裂虚空壁垒,方能现世人间。”

  婠婠上前两步,望着茫茫雾谷,轻声问道:“鲁先生,若我们提前出手,强行撕裂虚空,能否提前开启遗迹?”

  鲁妙子连忙摇头,语气严谨:“万万不可。虚空壁垒历经万古固化,人力强行攻破只会触发虚空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唯有借天雷天道之力,方能稳妥开启。”

  赵长空微微颔首,定声道:“就地扎营,静待天时。”

  众人依言在崖顶平整处扎营休整,静心等候春雷降临。

  一夜无话,次日破晓时分,天色骤然暗沉,天际云层层层聚拢、压覆群山,沉闷的雷声从九天之外滚滚而来,震动整座昆仑山脉。

  转瞬之间,一道璀璨刺眼的银白闪电劈开厚重云层,笔直坠落,狠狠劈入万丈崖底。

  惊雷炸响、雷霆破虚,磅礴的雷霆之力瞬间撕裂稳固的虚空壁垒,崖底常年不散的浓雾剧烈翻涌、层层溃散,一座恢弘古朴的巨型宫殿轮廓,缓缓从虚空迷雾之中浮现而出。

  整座宫殿由青黑色上古奇石筑成,历经万古沧桑而不朽,飞檐翘角之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流转微光,蕴藏无尽天地法理。

  数十根擎天巨柱扎根虚空、稳稳托住殿体,悬浮于断崖半空,不沾土石、不依山峦,气象万千、威严盖世,上古遗迹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震撼人心。

  “果然是上古第一遗迹,这份气象,远非中原宗门所能比拟。”祝玉妍望着悬空而立的惊雁宫,眼底满是敬畏。

  赵长空不再停留,沉声开口:“时机已至,入殿悟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率先踏空飞掠而下,身姿飘逸、稳落宫前。祝玉妍、婠婠、白清儿、单婉晶四女紧随其后,四道纤巧身影凌空掠过云海,稳稳落地。

  鲁妙子则留守崖顶,紧盯天象变化与虚空走势,随时准备接应众人,以防遗迹骤然闭合、困住众人。

  惊雁宫正门是两扇数丈高的厚重青铜巨门,古朴沧桑、威压十足,门上错落排布四十九幅深浅有致的浮雕,栩栩如生、意境悠远。

  正是四大奇书之首《战神图录》的外围图解,暗藏天地初始、万物衍生的粗浅大道。

  赵长空抬手轻推,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蕴含极致天地法理,沉重无比的青铜巨门应声缓缓开启,门轴转动的沉闷轰鸣响彻整座宫殿,一股尘封万古、厚重苍茫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涤荡周身。

  宫门之内,狭长幽深的青石甬道死寂无光,看似平整无奇,实则杀机遍布、步步致命。

  翻板陷阱、毒箭暗弩、千斤石闸、五行杀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乃是上古顶级机关杀局,一旦尽数触发,即便是当世顶尖大宗师误入其中,也会被层层消耗、困死绝杀。

  白清儿凝神扫视四周,眉头微蹙:“尊主,此处机关五行循环、生生不息,互为牵制,逐一破解太过耗费时间,恐耽误悟道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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