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咬牙关，收拢心魄，点燃一炷香在饿死鬼的神像前叩拜。
他并非无欲无求，而是有所求，有所畏惧的。
嗡！
一缕香火青烟冒出，径直就飘进神像里。
“再来！”
“香火入饿死鬼之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其中的变化一定要弄清楚，不然就白费了。
“目前来看，神像中能存香火，饿死鬼可将其吸入体内。”
香火，是上香者意识杂念的凝聚之物，是其欲望的直接体现。
“这意味着，香火中夹杂着个人的私货，里面有诸多个人意识杂念在其中。”
“庞大的意识杂念，可汇聚成一股意念洪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冲击厉鬼的规则？”
饿死鬼是厉鬼，更是一种规则的体现。
“再吸！”
他又命令饿死鬼将全真人的香火吸入体内。
全程里，他都仔细观察着，生怕会错过什么细节。
“来吧，让我看看，意识究竟能不能冲击规则！”
香火有毒，这种‘毒’说的是磅礴的意识杂念。
早在钱真人出现之前，林十一就设想过利用香火之毒来冲击厉鬼的规则。
但能不能成功，他也不知道，更不敢保证。
只能是尽量尝试一下。
突然，林十一观察到饿死鬼停顿了一下。
仿佛其体内的规则受到冲击，被打乱了一样。
“咦，有用吗？”
“看来是香火不够，效果体现不出来！”
“但这种冲击究竟能不能给它造成压制，或者是死机，还有待验证呢。”
磅礴的意识杂念他没有，“但其他的神像上有……”
这一刻，林十一心里涌出一道不太成熟的想法。
唯一担心害怕的是，神像皆有主，掠取了人家的香火，其主人会不会直接顺着因果线找上门来？
鬼童身上，青黑色稍减一点，具体是何种缘由造成的，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目前看来，香火中包含的意识杂念是有用的。”
最起码，鬼童身上的青黑色已经少了一些。
但远远不够。
香火有毒，但其中之毒太弱了。
“师兄，师弟再求你个事。”林十一温和一笑。
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师……师弟，你还来……”
不是都上了一炷香吗？
师弟，师兄不是羊毛。
“若师兄相助，师弟定是感激不尽。”
拱手间，是诚意十足。
唯钱真人抽搐嘴角，心里暗骂：“好一个虚伪的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拜了一回，还有二回。
你是没完没了了吧？
“师弟可否……”
钱真人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师兄身上的……”
可不等他问完。
林十一就拒绝道：“师兄，你连事情都还没做呢！”
你过分了啊。
你想脱困，你想要自由，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需要付出点代价啊。
“行，师弟你就瞧好吧！”
上香，上个锤子！
钱真人心里怒骂不止，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
于是，他接着上香，接着叩首起来。
一次结束，林十一又催促道：“继续上香！”
“对了，旁边是谁的神像？”
道堂里，除了三清四御外，还有茅山的祖师们。
但有一些是不认识的。
其中就有一位不知其名号的，神像上汇聚的香火之力也最多。
似乎……
已经许久都没有清理过了。
林十一猜测道：“莫非是断了主的神像，是无主之香火？”
第48章 意识冲击，掠无主香火
一问一个不吱声。
钱真人都想哭了，不禁在想：“我们茅山派何时出这样一位存在？”
盯人香火，欲图谋之？
还是想走神道……
“不可能！”
“凡活人受香火，如饮砒霜剧毒一般。”
断不可能活着！
“除非……”
“他是想把那只小鬼养成邪神！”
钱真人忽然明白了。
林十一有小鬼，鬼神之体能容香火，能熔炼之。
小鬼出马，必然可以。
“原来如此啊！”
都说我是邪道，但其实还有人比我更邪门的。
养小鬼，行淫祭，夺香火，而蕴邪神！
此等行径何尝不邪？
“啪！”
钱真人正想入非非时，火辣的一巴掌把他打醒。
顿时，这位茅山同门清醒了。
“快上香，不要停！”
一边让钱真人继续上香，一边观察着无主神像。
“赌不赌？”
搏一搏，单车都能变摩托。
当然，也有可能搏下来一位神灵瞪眼杀人。
不搏就太可惜了。
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林十一咬牙暗道：“搏了！”
若真有鬼神临凡来，他作为一名驭鬼者，驾驭了饿死鬼的存在，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饿死鬼，给我把这座神像上的香火全吞了。”
一言下达了命令。
饿死鬼没有迟疑，张口就吞，听林十一的命令是植入底层的指令。
以后稳不稳不知道，至少现在是稳的就行了。
“咕隆！”
饿死鬼打了个饱嗝，似乎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来了！”
“冲击规则来了！”
林十一眼眸一凝，暗暗观察，“磅礴，且杂乱无章的意识杂念，糅杂于一团香火中，混乱的意识杂乱充斥在一起。”
“而厉鬼是规则，是诡异的规则类产物，意识的冲击能否对抗规则呢？”
既期待，又是担忧。
通过之前的验证，意识控制厉鬼是可行的，蜕变为异类之路也能走。
只不过时日一长，恐会被同化。
或是受厉鬼而影响到意识。
“但反过来，意识未必就不能反向冲击、入侵厉鬼。”
之前，林十一就干过。
险些就完全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