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命长我才羡慕。”曹达华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对了，凡哥你之前跟我说的散仔大飞有消息了。”
“说来听听。”
“这个扑街跟九龙城的潇洒是表亲，不过大飞没跟潇洒混而是在蓝田纠集了一伙童党，准备大干一场。”
“潇洒？粉仔？”
陈凡没想到这还能扯出另一个“乌鸦哥”的消息。
《学校风云》中袁洁莹饰演的朱婉芳也是一张极品“邮票”，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大飞这个散仔还没到爱丁堡学校周边扎根，距离《逃学威龙》剧情开始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该说不说，这两个“乌鸦哥”真不愧是表亲，发展的路数都是一个屌样，全都是纠集童党。
和大B那个废材有一拼。
曹达华诧异道：“凡哥，你认识潇洒？”
“叼，观塘跟九龙城那么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个蛋散？”
“也是，我听朋友说，这个蛋散最近搭上暴力团的线打算入批货，凡哥要不我们将这件事捅咕给大佬？”
领过一次功劳后，曹达华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陈凡扭头望向曹达华，问道：“你先说清楚他是认识暴力团大老板，还是王九这只癫狗。”
“是王九的手下。”
“癫狗的手下？”陈凡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等你打听清楚消息再跟我说这件事，对了，达叔明晚你应该有空吧？”
说句老实话，陈凡现在可不敢跟暴力团叫板，大老板的身手仅比龙城帮龙卷风差一点。
王九这只癫狗的少林武功造诣极深，外功刀劈不入，虽说影片中有暗示罩门有可能在眼睛，但这个世界太乱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藏拙已经练到内脏的地步？
“有空。”曹达华疑惑道，“凡哥，你有什么吩咐？”
“明晚你就知道了。”
陈凡打了个哑谜。
提前跟曹达华说清楚，这货估计转口就会跟黄炳耀打小报告。
“凡哥。”
这时，阿华匆匆推门而入。
陈凡皱眉道：“阿华，什么事这么着急？”
阿华喝了口水，喘匀气，道：“凡哥，阿龙今晚有场拳赛，你要不要现场去看看他的水准？”
“那就去看看好了。”
陈凡也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要是点错相，那就白高兴一场了。
曹达华忙道：“有戏看，我也去。”
“达叔，你不用看场吗？”阿华笑问道。
“有飞机和东莞仔坐镇，他们还没趴下怎么可能轮到阿叔出马？”
“达叔，外面有只牛飞上天了。”
“……”
十几分钟后，三人出现在一座拳馆的门口。
阿华放下call机，道：“凡哥，阿龙他在休息区还没轮到他上场。”
“那就先去休息区。”
“咦，有人开盘喔。”路过一处拐角，曹达华看到了有个小房间正挂着一块牌：“李龙赢1赔1.1，周比利赢1赔4。”
“这么悬殊的赔率，阿华，这个李龙很能打吗”
“阿龙以前拿过北方的全国武术冠军，当然能打。”
“全国武术冠军沦落到打拳赛？这么折堕？去拍电影不比这一行挣得多？”
曹达华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放着光明坦途不走，偏要自己把路走窄。
港岛的拳赛很少有正规的。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能找到正规的也架不住盘外招，尤其是这种被人开了外围赌盘的拳赛。
打赢拿一万，打输拿三万，谁会跟钱过不去？
就算真心跟钱过不去，裁判也是人家的，你不顺从安排下场会很惨。
陈凡点了支烟，呵呵道：“达叔，你以为人人都是龙威咩？”
“何况拍电影也就稍微体面一点，哪怕是龙威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身手再好，名气再大又如何，碰到黑星夹剧本，你想不拍都难。
何况电影公司的剥削制度比拳赛更厉害，你敢反抗就是雪藏封杀。
第51章 李氏兄妹
“李先生，状态很好嘛。”
“我跟你说的事，考虑清楚没有？”
“王先生，我只可能输给拳头，不会输给钞票，不用多说了。”
“好，祝你好运。”
陈凡三人还没进拳馆休息室，就看到有个长相跟酷似龙方的中年男子在跟李龙聊打假拳的话题。
“难怪外围赔率有问题，原来还真有暗箱操作，凡哥咱们要不要去压一手大的？”曹达华低声道。
陈凡轻笑一声：“达叔，这种事要悄悄来，你都说出来万一让某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听了去，你连棺材本都保不住。”
“这倒也是，玩外围的庄家为了挣钱没什么人性。”
“卧槽，我和凡哥都没认出那是人，只看到个人模狗样的畜生，达叔你老花镜是不是掉了，点错相？”
“哈，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上了年纪就是麻烦，差点把畜生当成人。”
听着陈凡三人的话，那王姓中年男子脸“刷”一下就黑了。
他身旁的跟班怒道：“你们他妈的再说一句试试？”
“得，畜生还没发话，他的狗开始开咬人了。”
“不过咬人之前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
陈凡眸中凶光一闪，随手一拳将那个跟班轰飞，清晰的骨裂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那被打中的跟班手臂无力垂下，蜷缩在地上哀嚎。
一言不合就动手，吓了王姓中年男子一大跳。
他强装镇定道：“这位先生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不合适吧？”
“打狗是得看主人，前提是这条蠢狗的主人有尽到驯化的义务，我没找你要训狗的辛苦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陈凡现在火气很大。
今晚他要是没来怕是真要损失一个人才。
眼前这叼毛就是影片《新龙争虎斗》中的那个反派，黑拳赛的大庄家，一个为了捞外围连自己老婆都能坑死在黑拳场的畜生。
按照剧情的走向，今晚李龙怕是得被这叼毛老婆的表弟周比利打死在擂台上。
这个周比利其实就是个纵欲过度的水货拳手，正常打毫无胜算，能赢全靠手段脏，松香抹拳套上故意蹭对手的眼睛。
“王老板是吧？老子洪兴陈凡，不服气随时欢迎你来旺角找我。”
“阿华，给他五千块治狗爪子！”
“好嘞。”
阿华掏钱递到那人面前，手一松五张大金牛掉在地上。
陈凡继续警告道：“王老板，今晚的拳赛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不公平的小动作，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自然，我办的拳赛最讲公平了，我还有事要处理，陈先生失陪了。”
说罢，这位王老板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抛下那个马仔径直离开。
港岛的黑拳场都跟社团有联系，王老板也听说过陈凡的名号，如今港岛江湖最出位最年轻的社团大佬，昨晚才力压号码帮和忠信义两大大社团退让。
这种情况正面硬钢实属不智……
那个哀嚎中的马仔见自家老板跑了，强忍着疼痛灰溜溜跟上。
地上的钱都没敢伸手拿。
阿华看向休息室内，笑着打招呼道：“阿龙，我带我大佬来捧你的场了，不过今晚的拳赛看情况大概率要泡汤咯。”
“不打更好，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拳赛有可能取消，李凤无疑是最开心的那个。
拳赛太危险了，尤其是这种下手没分寸的黑拳赛，她也反对自己大哥打拳赛，奈何根本防不住。
“凡哥，他就是李龙，那两位是阿龙的徒弟兼助手阿南、细龟，这位……”
阿华介绍到李凤就卡壳了，他结识李龙的时候李凤恰好回北方老家了，他也就在李龙家里看到过李凤和李龙的合照，顺口问了一嘴也没具体问名字。
“我叫李凤，是龙哥的亲妹妹。”李凤自我介绍完，望向陈凡郑重道：“陈先生刚才谢谢你。”
陈凡摆摆手，“李小姐不必客气，这次我来是有事想找你哥商量。”
“找我？”李龙不解道：“陈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龙，我们凡哥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拳馆。”阿华眨眼示意道。
“可是我不想入社团。”李龙犹豫。
他来港岛混的这几年不是没有社团找过他，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我没说让你加入社团，只是让你加入拳馆当教练，你和你妹妹的武术功底都很不错，我给你开工资，你帮我训练小弟，有学员上门报武术课我给你抽成。”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你打拳要稳定得多，今天类似的事你一定没少经历，以前或许是你运气好，外围赌注没达到他们耍阴招操盘的程度，但以后呢？”
“打黑拳的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你真手痒的话，在我的拳馆随便你打，反正拳赛我们也有计划办，不说有多正规，最起码能让你免掉绝大部分麻烦。”
听着陈凡的话，李龙陷入沉默。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陈凡话里的诚意。
以往那些社团找他入伙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他看着就厌烦，能克制住不动手已经是他的极限。
“龙哥，答应吧。”
“有人罩，有工资拿，已经是很不错的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