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儿顶着张白色面膜出现在陈凡面前。
阮梅、李凤等人主动迎了上去。
陈凡的目光从她们的脸上扫过，“怎么都在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欣欣她叔要见你，而且他还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不出所料的话，你估计要面临不小的考验。”
敖明和温美玲一人一句让陈凡感到有点头疼。
这消息确实不太妙。
陈凡把敖明拉进怀中，捏着对方的下巴问道：“你们故意的？”
“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是那位宋三公子查出来的，怎么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怕？我为什么要怕？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反正我不亏。”
陈凡满脸无所谓。
反正他的价值已经展现出来，洛家要是只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断掉洛欣跟自己的来往，他大不了强行把洛欣留在港岛。
不过以洛家的情况，应该不会目光短浅到那种程度。
他陈凡可是挂逼，随便漏点好东西都足以将洛家抬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陈凡扭头看向洛欣问道：“欣欣，咱叔什么时候有时间？”
洛欣用手抵着头，思索道：“明天或者后天，你自己挑一个时间吧。”
“那就明天晚上吧，白天我还有事。”
陈凡的话音刚落，李心儿那带着一丝玩味语气的声音响起：“你所谓的事该不会是躲在那里偷懒吧？”
“也不算偷懒，明天我要去社团总堂吃瓜看戏，顺便看看某个倒霉蛋会是什么下场。”陈凡坦言道。
堂口大会的日子都是定在月初那几天，主要是交钱，其次是总结上个月发生的某些事，再然后就是穷鬼堂口诉苦的时候。
发展规划？
混社团的基本上都是朝不保夕，规划还不如变化来得快，做出来给鬼看吗？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都适用，社团真需要某人做事的时候，蒋天生只会私底下约见这个人交代事情。
能被蒋天生约见也算是混出头了，电影中的陈浩南除外。
“出来混社会不都是为了钱吗？”阮梅叹了口气，有些想当然道：“想不明白你们一个社团的为什么还有勾心斗角，合作共赢不好吗？”
陈凡伸手点了点阮梅的额头，笑道；“人都有私心，有私心就会有斗争。
要知道社团内部也分三六九等，地位越高占有的资源也越多，挣的钱也越多，利益动人心，想多挣钱只能往上爬。
只要有人想往上爬，那么斗争就不会停，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退让一说。”
“同一个社团打生打死不会惹其他社团笑话吗？”秋堤不解道。
“这要看他们是怎么分生死了，如果是明目张胆自相残杀肯定会招笑，做得隐秘一点其实没多大问题。”
Ruby见过不少社团内斗的场面，相关的传闻每个星期都能听到。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上位的新人。
老一辈赖着不退，新人没机会上位，这矛盾不就来了吗？
就好比细B刚上位没多久，钱都还没开始捞，大头那个傻子就打出了自己名堂，让大头继续发展下去细B就得退位让贤。
细B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怎么可能那么快把过一次拱手相让？
就算那次顶罪抽签没有抽到大头，细B还会有其他手段把大头给弄死。
去赤柱进修还能保住一条命，换其他手段大头必死无疑。
没办法，这家伙思维太简单了。
进修前的大头脑筋比陈浩南还不如，抽签二选一的机会，他直接主动揽下进修名额。
虽说进修是社团最快、最安全扎职当大哥的方式，可问题是江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步？
这句话只是那些上位者找替死鬼喊的口号，信了就是傻叉。
江湖风云变幻无常，江湖新人一茬换得比一茬快，进去三五年再出来，除非你背后有靠山，要不然江湖上谁还认得你？
为了上位而引发的斗争很多，同时手段也会隐秘很多，不过酒后吐真言。
Ruby以前在夜总会当妈妈桑，夜总会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消息都有可能打听到。
这些消息有真有假，酒后的话可信度就需要自行甄别……
“别人怎么斗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你们顾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行。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休息了。”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手抱一个钻入最近的房间。
匆匆一夜。
上午时分，陈凡穿戴整齐，踹了一袋瓜子直奔中环的洪兴总堂而去。
在总堂吃西瓜多少有点不给蒋天生和山鸡面子，陈凡觉得还是嗑瓜子带劲。
“凡哥，怎么今天也来这么早，来来来。”
正跟一群小弟开黄腔的巴基见到陈凡到来，赶忙起身打招呼。
今天是黎胖子开炮陈耀，清算部分烂账的日子，平时比较低调的几个扛把子，还有一部分元老这会儿都到齐了。
陈凡扫了一眼现场的阵仗就知道，今天的陈耀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出大戏估计会很精彩。
跟众人打了声招呼，陈凡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也许是因为身家曝光一部分的缘故，以往那些没什么交集的大底都来陈凡这里刷存在感了。
这其中就有大飞、唐俊以及他大佬雷威几人。
陈凡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大飞，这家伙的地盘也在北角，不过却是挂名总堂的红棍。
换句话来说，大飞就是替蒋天生干脏活的刀手之一，还是明面上的那刀手领头人。
这个身份的地位并不高，甚至还容易遭祸端。
电影里这家伙手底下就出了一个卧底，那个被陈浩南带人干掉的手下。
大飞狠陈浩南也是因为对方干掉了这个卧底。
洪兴其他堂口或多或少都有卧底，但那是盯着扛把子的，大飞只是红棍，平时也很少来开会，卧底却能精准找到他并卧进去，足以说明有人想通过他获取关于蒋天生的信息。
要不然蒋天生也不会下令让陈浩南去灭口。
陈凡对这个秘密也很好奇。
当然，要是从大飞口中得知蒋天生的一些黑料就更好了，如此一来，他距离收获蒋天生手里的不义之财也不远了。
“凡哥！”
陈凡刚应付完大飞几人，灰狗也来到了他的身后。
“来了就找位置坐吧。”
听到陈凡的这句话，坐他身后的阿华、神灯两人空出一个位置给灰狗。
这番动作让总堂内所有人为之一愣。
灰狗可是北角堂口的人，现在却坐到了陈凡的身后，这不是挖人吗？
陈凡无视众人的目光，朝黎胖子说道：“彪哥，以后灰狗从北角搬到旺角，他只带愿意离开的小弟走，地盘还有其他带不走的都归你，怎么样？”
黎胖子本名黎彪，靠色情杂志和花边周刊起家，北角扛把子，不过这家伙对北角的管控力度很弱。
没办法。
灰狗不服他，大飞又在北角分了一部分。
本来就不大的地盘被拆成了三份，能保住地盘不丢就算他有本事了。
黎胖子愣了愣，乐道：“灰狗愿意就行，我无所谓。”
灰狗的离开对他而言可是大喜事。
自从上次说了要查铜锣湾的账，黎胖子能感觉到蒋天生对自己很不满，随时有可能会取代他。
以北角地盘上三足鼎立的局势，蒋天生要换掉他只需要扶持大飞或者灰狗其中一个就行。
蒋天生不仁，他黎胖子也只能不义一回了，这次答应靓坤拿黑账向陈耀开炮就是他的自救行为。
这一炮打完就是彻底撕破脸，本来黎胖子还想搞完就跑去暹罗投奔蒋天养避风头，现在看来他还没到绝路。
只要他能在蒋天生动手之前消化灰狗的地盘，蒋天生要动他就得担地盘丢失的风险。
地盘怎么丢的，他黎胖子混那么多年江湖，岂能没几个朋友？
只要他出事，那些狐朋狗友肯定会动捡便宜的念头，出来混想要爬得足够高第一招就得学会背刺。
背刺兄弟，背刺朋友，背刺一切挡路的友军单位……
“发生咩事啊，这么安静的？”
靓坤发现总堂静悄悄的，还以为蒋天生提前来了，可靠近却没有看到那家伙的身影，倍感奇怪。
紧随在他身后进来的韩斌三兄弟也有点纳闷。
“今天确实有点安静过头了，基哥还没到吗？”
巴基哈哈笑道：“开会这种事我很积极的，一大早就带着兄弟们过来了。”
“来了，怎么没声？”靓坤站在巴基身后，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基哥，你们该不会是在密谋什么吧？”
“我们能有什么好密谋的，阿坤你们难道没发现今天的座位有点不同吗？”
巴基用嘴巴朝灰狗所在的方向拱了拱。
靓坤几人顺着方向看去也是一愣。
良久。
韩宾叹了口气，轻轻拍了靓坤的肩膀一下。
之前靓坤还说要收灰狗来着，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韩宾倒是很好奇陈凡是怎么把灰狗收为手下的，这动作也太隐秘了。
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靓坤无奈一笑。
他确实有收服灰狗的念头，但同为草鞋起家，想让对方信服自己太难了。
四人落座后没几分钟，大D姗姗来迟。
依旧是是熟悉的配方，大D和靓坤一见面就开吵，从对方的家人一路问候到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