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达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你就这么个喜欢白嫖的上司。
闲话聊完了，黄炳耀切入主题道：“对了，阿达应该跟你说了我找你要谈的事了吧？”
“大概了解了一点点，你想让我帮你给其他社团或者犯罪组织安插卧底？”
“嗯，一哥让我主导‘卧虎’行动，这次要放出去的卧底少说几百人，多则上千。
这票要是干好了，以后我就有了保障，英国佬想卸磨杀驴也得掂量掂量。”
黄炳耀完全把“卧虎”行动当成免死金牌了。
他的这点盘算也没错，等他掌握了几百上千的卧底，动他，警队的情报体系就得瘫痪。
? 第275章 安插卧底的一百种手段
“这么大的量，我可帮不了你。”
只是送几个卧底出去，陈凡还能搭把手。
几百上千那是砸他的招牌，虽说现在哪怕被传出穿红鞋的流言蜚语，他都可以无惧。
可这么多卧底都是他介绍出去的，等爆雷的那天全港的社团都会找他的麻烦。
三五个社团他还能应对，全港的社团找麻烦，港督来了都得乖乖坐下听诉求。
那可是几十上百万人，闹民变能把港岛给掀了。
“我又没说全让你放出去，你帮我参谋一下怎么放出去比较合理，还有你得帮我安排几个精英去大社团办事。
尤其是洪兴，以你跟靓坤、大D他们的关系，安排两个卧底给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就算陈凡能帮忙送一千多名卧底入江湖，黄炳耀也不敢全交给他。
陈凡的卧底档案本来就不全还被他烧了，再把所有卧底交给陈凡经手，那些人出点什么意外，黄炳耀可承担不起后果。
倒不是他怀疑陈凡心怀不轨，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既然答应了当卧虎行动的总指挥，那就得给那些卧底一个尽可能安全的保障。
“你要动靓坤和大D？”
陈凡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蒋天生现在已经快倒台了，靓坤和大D是要接替蒋天生的，要是这两个家伙被查，计划就得搁浅。
“不是我要动他们，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计划扶他们当洪兴新龙头。
提前安插卧底成为他们的心腹，等他们真当上龙头了，卧底怎么也有一份从龙之功。
那时我想要什么情报，收集起来不更方便了吗？”
“你直接安排人去拳馆打拳赛不就行了，让我直接推荐他们两个未必会全信。”
陈凡倒也没骗人。
他是出了名爱惜人才，卧底想要做出一番功绩，就得展现自己的才能给别人看。
把有才华的人推出去给别人，有违陈凡的人设，更违背事实。
出来混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名。
放眼全江湖谁的钱比陈凡多？
谁比陈凡大方？
有钱就有名。
放着金大腿不抱的人要么是野心极大之人，要么是心中有鬼。
靓坤他们想收人才还得从拳馆花高薪聘请拳手，跟陈凡开口要人给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退一万步说，陈凡推荐的人真得到靓坤和大D重用，等其他通过陈凡渠道打入江湖的卧底曝光，他们就危险了。
陈凡很清楚自己在靓坤和大D眼里是什么样是人。
他都不敢用的人才，靓坤他们用着肯定不会放心。
“话是这么说，但没你参与我心里总不踏实。”
黄炳耀满脸为难。
“扯淡，我敢说你肯定是想让我给他们最后保障。”
“呃……”
“你要在靓坤和大D身边安插卧底，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陈凡又不是什么3岁小孩，黄炳耀想借他过桥，无非是希望卧底暴露的时候，能把他搬出来下坡。
以靓坤和大D跟他的关系，只要卧底搬出他的名头，那两个家伙绝对不敢乱来。
陈凡又不欠那些卧底什么，所以他才不会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卧虎行动的具体名单他挺感兴趣的。
卧底可是天底下最勤奋的牛马。
只要不揭穿他们的身份，再给他们画一个随时可以扎职的大饼，他们能化身核动力驴。
黄炳耀沉默几秒，再次开口询问道：“卧虎行动你真不打算出一份力？”
“我刚才说了，拳馆可以接受他们参加挑战赛，只要连胜场次足够别什么社团都能加入。
不过人数你最好限制在十人以内，至于其他帮助不是有达叔帮你吗？
他可是资深老卧底，混迹江湖好几个三年，身上连个刀疤都没有，找他给你的卧底精英开个速成班，存活几率也大不少。”
陈凡侃侃而谈。
曹达华这个老卧底在苟命上有自己的心得，哪怕只学个一两招，两份薪水吃个四五年不是问题。
主动作死的除外。
江湖大龙凤虽说很少闹出人命，但少不代表没有。
钝刀也能杀人，棍棒这种类武器敲到特定部位也会致命。
“阿达已经把多年的卧底精髓写下来了，你小子可是万千卧底里混出头的头一个，难道就没点表示？”
黄炳耀还是想拉陈凡下水，不然心里真没底。
陈凡有些无语，点支烟吸一口，无奈道：“你想要我怎么表示，跟他们坦白我曾经也是卧底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把人撒出去。”
“你不早说。”
“我不一直都是这个意思吗？”
黄炳耀满脸无辜。
陈凡的渠道他用不了，其他人的渠道总能用吧？
这小子该不会是脑子没转过弯来吧？
“安插卧底的办法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还有先卧带动后卧的，还还有全员卧底架空龙头的，你想先听那种？”
听着陈凡的描述，黄炳耀眉头一挑，试探性问道：“收费吗？”
陈凡手往前一伸，“你敢给我就敢收。”
“没有，一毛都没有，你好好说说具体怎么放卧底比较合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按照警队的老流程，放出去让人犯点事然后丢到拘留所，靠近需要潜伏的目标或目标小弟身边。
还有街头冲突护主，火拼挡刀这种小手段。”
“复杂一点需要你们付出点什么，比如钱、情报，拿钱钱拜码头，拿对家情报拜码头；还有追杀流找人演戏。”
“先卧带动后卧这个就跟你刚才找我聊的一样，要先在社团有人才好操作。”
“卧底架空龙头这个难度就有点高了，这类必须要对警队有极高认同感的人去做，方法说简单但难度也不小。
卧底把社团其他骨干和元老都填满，只留一个龙头在前面挡雷。”
论卧底的安插，陈凡还有很多种不同的方式。
不过那些都是收费内容，黄炳耀一毛不拔，陈凡也没必要继续说。
黄炳耀敲了敲桌子，缓缓道：“你这些办法也就那样，还有没有其他更有建设性的方法？”
“办法包有的，不过没必要，反正卧虎行动需要放出去的卧底那么多，直接组团呗。
铜锣湾五鼠知道吧？他们都能以组合的形式出道，你们的人为什么不行呢？”
单人卧底没安全感，身边没朋友出事了没人打掩护，也没人规定卧底不能报团取暖。
只要能发挥出卧底该有的价值，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结果对了自有大儒辩经。
“组团？”
黄炳耀陷入沉思。
这貌似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对，就是报团，一个人卧底总会担惊受怕，而且你们也不能确保这个卧底会不会变节。
组团从心理上就有安全感，行动上也能给彼此打掩护，人多力量大，真发展起来搞不好还能架空扛把子、龙头。”
反正挨嚯嚯的不是自己，陈凡给的主意黄炳耀参考了最好，他倒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会摊上一窝卧底。
“哦对了，你们放卧底的时候，记得叮嘱卧底该出位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
出来混不为钱，也不为上位当大哥，那他出来混什么？”
权比钱大，二者得其一就有色。
色欲是最低级也是最容易满足的需求。
不求财，不求权，你最好是那种一根筋，不然别人肯定怀疑你有问题。
怀疑你有野心想造反还好说，怀疑是卧底那就是一坑一个准。
“靠，你小子还不会是想让卧底扎职当大哥吧？这绝对不行。”
已经出了陈凡这一个脱离掌控的卧底，再来一个黄炳耀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
这事不被公开还好，要是有人翻旧账翻到了，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警队声誉还要不要了？
陈凡两手一摊，“不想让人上位，那就营造贪财好色的人设，没欲望跟个苦行僧一样，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有问题。
假戏得真做才能唬住人，再说了，要架空龙头就得有人先上位。”
“行，我回头考虑一下。”
黄炳耀也知道想要让卧底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必须往上爬，越接近团队核心越能知道核心机密。
可这么做就得从卧底人选上做文章，人选必须符合对警队有归属感，还要带点痞性，能放得开的那种。
条件全都符合的人绝对不多，一年能出一个都算烧高香了。
思来想去，黄炳耀忽然觉得卧底组团的主意貌似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