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凡哥，你不是要清理门户吗？”
“痴线！”陈凡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要清理门户的话，昨晚就让你们死在火拼中了，怎么可能会安排人用RPG援助你们？”
这两个家伙绝对是究极脑补怪。
就这种心理素质放出来当卧底能成什么大事？
陈子龙挠挠头，尬笑道：“不是清理门户，那今天是什么局？”
“坦白局。”曹达华接过话茬，认真道：“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两个，你们换上司了。”
“达叔，你真的也是卧底吗？”
华生还是有点怀疑。
曹达华敲了他的脑门一下，露出一个嘚瑟的笑容，“不然你们以为我从哪里弄到你们的警号？”
华生吃痛不已，伸手摸了摸被敲的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凡哥，我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他潜伏进来很长时间了，可一直得不到重用，完全接触不到陈凡的核心秘密。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没有纳投名状，所以不算核心骨干。
现在看来他打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身份。
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全是他在骗自己。
真Joker！
陈凡点头道：“嗯，没想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
得到肯定回复，华生直接自闭了。
“凡哥，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卧底，为什么还要留我们在身边？”陈子龙不解道。
“出来混的，谁身边能没个卧底呢？”
“把你们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做什么都放心。”
陈凡并没有坦白自己曾经也是卧底的身份，这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看着陈凡那副平淡的面孔，陈子龙皱眉道：“可我们终究是卧底，要是不小心收集到你的犯罪证据，是会被送进赤柱的。”
“按照正常情况，你的这个假设确实成立，所以我先抓住了你们的把柄。”
“知道我为什么会让达叔阻止你们干掉胡须勇吗？”
“就像你们昨天晚上的行为，你们还认为自己能回警队吗？”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让你们侥幸回去了，以你们立的功劳来看，你们的职级能升到什么程度？”
“见习督察？督察？”
“别异想天开了，你们回去能扎职警署警长已经是顶天了。”
“就这个等级，你们觉得胡须勇收到这份录像，你们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你们上司画的饼应该挺饱满的，出来干三年，回去就是督察、高级督察，这种话也就骗骗黄竹坑里面那些刚投身警队的热血青年。”
“他们不会跟你说，卧底回归警队需要经历哪些流程。”
“知道内部调查科吗？”
面对陈凡的提问，陈子龙他们点了点头：“知道。”
“他们有一个队伍专门监视回归警队的卧底，24小时的监视尾随，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记录下来。
警队其他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你们，因为你们是卧底。”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一下达叔，问问他回归警队的难度，回归之后都会被怎么对待。”
这些话题陈凡跟曹达华交流过好几次，对方知道不少实例。
十年老卧底不是盖的。
曹达华就是看到了不少卧底侥幸回警队，但却过得十分煎熬，不被警队的其他警员信任，走在街上还得小心提防被报复。
英国佬管辖的警队本就没有多少人性可言，在这种处境下回归的卧底压根没有任何作为可言，至于卧底期间上司画下的大饼更不可能实现。
你指望一个督察级的上司给你一个跟他平级，或者次一级的职位，这可能吗？
要知道港英政府下辖的警队每一场晋升都会有一场面试，员佐级是3~5人主持，督察级是最少2个高级警务人员主持。
其中高级警务人员是指警司以上。
不仅如此，要主持一个督察级的警员晋升还得是跨部门、跨区的人来主持。
但凡懂点晋升流程都知道，卧底期间上司画的饼完全不可信。
这些话术也就只能忽悠一下对警队不了解，还抱有幻想的热血青年。
陈凡看过的港片中，能以卧底身份回归警队还能过上好日子的也就曹达华和苏建秋。
曹达华能过得好，一是他抱了条好大腿，泡到了于素秋这个祛风老饼，按照于素秋的职级最少也是高级警司。
二是他卧底期间不是进什么社团，加上黄炳耀退休前把他拉回的警队，以黄炳耀的那个身份要给曹达华这个老卧底洗一洗底，一句话的事。
《扫毒》里的苏建秋能在卧底行动失败后，还能花五年时间坐到马昊天的位置，纯是马昊天因为对兄弟的亏欠，花光所有托举的结果。
要不然那场针对八面佛的行动失利，苏建秋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这两人能过上好日子都跟上司有关。
没关系，连回去都难，更别提过好日子。
港片大多数回归警队的卧底下场都和《黑白道》里的单海生相差无几。
八年卧底复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同事、上司都不信任，江湖上的兄弟要报复，女朋友也离他而去。
他这也算是运气好能如愿回去，像陈永仁那种才是最倒霉的。
曹达华没有藏私，他把自己这些年的所见所闻都跟陈子龙他们分享了。
“所以我们注定回不去了吗？”
陈子龙神色黯然。
“你们想回去可以，但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你们不信我的话，等回港岛了大可以自己去求证。”
“我知道你们跟自己上司的关系或许不错，但你们的背景有我硬吗？
子龙，你的上司张sir只是湾仔警署的高级督察；华生你上司黄择士黄sir是警司。
但我老大黄炳耀是高级警司，现在也是你们老大，他很快就是总警司。”
说到后台，曹达华脸上满是自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扎总警司。
第228章 华生：马军，律师函警告！
“达叔，你跟黄sir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他都高级警司了，为什么不把你叫回去？”
陈子龙严重怀疑曹达华跟黄炳耀关系不好。
他上司只是高级督察，调他回去有难度，他可以理解。
可曹达华这就有点离谱了，高级警司要调一个卧底回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叫回去做给英女王当狗吗？”曹达华嗤笑一声，继续道：“再说了，我都四张出头了，回去还能做什么？我当卧底也能践行自己内心的正义，还能吃两份薪水，跟着英女王混没前途的。”
“忘了跟你们说，我看过你们上司给你们申请的待遇，子龙你的是最差的。
因为你老顶也就是张sir的上司是英国佬，他卡了你们警署的卧底待遇和线人费，不多也就卡了七成。
华生你的待遇稍微好点，比子龙多30%，但我上司换成黄sir之后一直是顶薪，逢年过节还能收红包，平时也不需要做事，他只求我平平安安不出意外。”
“？？？”
这话一出，陈子龙和华生两人愣住了。
不是，卧底能没KPI还拿顶薪的？
那他们这几年的努力算什么，Joker吗？
陈凡笑而不语。
达叔是会搞人心态的，这波啊，老黄上大分。
曹达华抠了抠鼻子，轻笑道：“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和大佬关系不好吗？”
“很…很好。”
陈子龙很不是滋味。
该死的英国佬，居然连他们这些奋战在隐秘战线的人员待遇都卡，简直不是人！
华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达叔，你刚才说我们换上司了，意思是咱们也能拿两份薪水？警队那边的还是顶薪。”
“那要看你们怎么选择了，你们继续留下来给凡哥打工就是两份薪水，收入也是合法的。”
“那我之前请客的那些岂不是浪费了？”
一想到之前自暴自弃胡乱挥霍的钱，华生的心都在滴血。
陈凡补刀道：“也不算浪费，起码你找到了一群有事真上的酒肉朋友。”
华生：“……”
陈凡还真没说错，华生挥霍的那些钱全都用来请小弟了。
没有那个小弟不喜欢出手阔绰的大哥。
因此，华生还挺受欢迎的。
陈子龙看向陈凡询问道：“凡哥，你留我们的目的应该不简单吧？”
“刚才已经说了，把你们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放心。”
“以后那就安心替我工作，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冒险，今后你们就听达叔的吩咐。”
“你们的身份我也不会跟别人说，只要你们老实一点，这份录像也不会公之于众。”
陈凡要给警队传递什么信息，压根不需要通过这两个人，让曹达华代劳，又或者他自己联系黄炳耀都是一个电话的事。
戳穿这两个人的身份，单纯是想把他们放到明面上来，顺便让他们心无旁骛当牛做马。
反正把柄已经有了，这两个人想跑是不可能的，就算陈凡让他们离开，黄炳耀也不会把他们召回去。
毕竟这两个家伙可没有立什么功劳，他们跟黄炳耀连面都没见过，根本没有关系可言。
黄炳耀凭什么要召他们回去？
华生迟疑道：“我们要是留下来的话，以后是不是还需要做昨晚那种任务？”
“在港岛基本不需要你们执行那种任务，我还是很热爱和平的。”
听到这话，陈子龙嘴角抽了抽，“呃……看不出来。”
就昨晚他们看到的火力配置，陈凡在他们眼里是妥妥的暴恐分子。
“是吗？”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拳头一亮，“你仔细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