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那块表，吐槽道：“大佬，拿A货当见面礼是不是寒酸了点？”
“什么A货啊？这TM是我在楼下刚买的，花了我十万块呢，要不是看你醒目，我就留着自己带了。”
“真货？”
“你不要就还回来。”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理？”
陈凡解下自己的旧表，换上闪着金光的新表。
黄炳耀脸一黑，“靠，带表你还迟到！”
“我开马自达，塞车嘛。”
“塞你个死人头，这几天你找个时间去中环做个心理测试，我要看看你的心理评估合不合格。”
第2章 废柴大B，拱火撩架打都不会
“叼你个老鼠，真当我心理变态？看心理医生，痴线！”
陈凡丢掉黄炳耀给他的心理咨询室名片，开着他的马…二手宝马E30回观塘。
一年的卧底生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塘这个小地方。
大半个月前，他提前交了一份投名状给大宇，成功从挂靠到蓝灯笼晋升洪兴四九仔，名字被写入洪兴花名册，也就是入海底，大功劳是没有的，地盘是没有的，小弟倒是有几个。
虽说陈凡自己没有地盘，但成了四九之后，大宇划了一个酒吧的看场和泊车工作给他。
嗯，试岗。
一个月内酒吧不出事，这个场子才正式归他管。
说白了，就是看你能不能扛事、平事。
能摆平的事，那都不算事。
摆不平，小事能变大事。
出来混能不能成大事全看这两点。
半小时后，陈凡回到观塘安德道酒吧。
“凡哥。”
见到陈凡回来，一个青年快步迎了上来。
见对方一脸急切样，陈凡眉头微挑：“飞机咩事轮到你守门口？”
飞机是影片《黑社会》中吃勺子的狠人，性格忠诚偏执、孤僻且极端，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身手还很不错，陈凡收了这个小弟后，动手的机会都变少了。
“凡哥，老顶来了说要见你。”
“他来多久了？”
飞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半小时了吧。”
“有说什么事吗？”
“不清楚，不过大头成、蛇仔超他们也跟着老顶一起来了。”
大头成、蛇仔超是大宇堂口的两个大底，前者是红棍，后者是同期陪绑的草鞋。
这两人是大宇的左膀右臂，三个人一起来，着实不多见。
进入酒吧，陈凡便看到大宇坐在吧台背对着门口。
“大佬。”
陈凡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
蛇仔超叼着烟斜眼瞥了陈凡一眼，“阿凡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让大佬等你半粒钟。”
“超哥，我收到大佬来视察的消息，已经是以最快速度从湾仔赶回来了，闯了五个灯，还差点撞车扑街。”
陈凡煞有其事地解释了一句。
“编，你继续编。”大头成轻笑一声，继续道：“你的人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根本没人通知你。”
“难道我被电话诈骗？”
陈凡继续装糊涂。
这时，大宇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空位，面露微笑道：“阿凡过来坐。”
看着对方笑容，陈凡顿感不妙，直言道：“大佬，这次又有什么吩咐？”
“你倒是直接，那我就直说了，这两天社团要人做事，你是我们堂口最能打的新人，所以我向蒋先生推荐了你。”
“大佬，我刚入海底就参与重用行动这合适吗？”
“当然合适，把事情做好了，你回来就能当大哥。”
“这不太好吧？成哥、超哥他们还在，我怎么好意思挤占他们。”
陈凡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能让四九扎大底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要么是带队去砍人，往死里砍的那种；要么就是替老大蹲苦窑进修。
前者还好，下手干净利索一点基本不会有事；后者纯是坑，上一个替老大蹲苦窑进修的大头仔被判了九年。
陈凡可不想成为这种倒霉蛋。
“他们两个早就没有年轻时锐气了，阿凡你跟他们不同，我们堂口很少有提前入海底的年轻人，就连他们也是以蓝灯笼身份挂靠两三年才转正入海底。”
“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波叔在油尖旺被洪泰的人打了一顿，大B那家伙去跟洪泰的谈判没谈拢，这笔账不平，打的是我们洪兴的脸。”
“呐，阿凡只要你在火拼中干掉洪泰一个大底，我保证你回来就当大哥。”
听完大宇的解释，陈凡皱眉道：“大佬，洪泰二流社团敢动我们洪兴元老，你不觉得有蹊跷吗？”
“喂，阿凡你是不是不敢劈友啊？大佬叫你做一点小事，推三阻四。”蛇仔超冷声讥讽道。
“阿超，你说的什么话？阿凡想做明白事，有疑惑再正常不过。”
“哦，大佬我知错了。”
“知错就跟阿凡道歉，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阿凡是我不好，波叔被打我火气有点大，真是不好意思。”
陈凡静静地看着这场双簧，他不是傻子，这几个家伙明显是要他去送死，这趟任务八成有坑，不过这也是上位的好机会。
“大佬，干掉洪泰一个大底是不是真能扎职当大哥？”
“当然，这是蒋先生在堂口大会亲口承诺的。”
“既然是蒋先生的意思，那我豁出去了，区区洪泰也敢跟我们洪兴叫板，真是不知死活。”陈凡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
“好！”
“阿凡，我果然没看错人。”
大宇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成你调五十个兄弟过来听阿凡的指挥；阿超你给他们准备好家伙事。”
“我们这就去安排。”
大头成和蛇仔超拿起大哥大联系手下。
大宇继续道：“阿凡，这两天我们社团还有其他人也会行动，你记得让人穿好白手套，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
另外我收到风，明晚金沙夜总会有洪泰大人物活动，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们堂口争个头彩回来，能不能擦亮我们堂口的招牌全看你了。”
“真有洪泰大人物活动？”
陈凡皮笑肉不笑看向大宇。
这里怕不是有坑，情报准确无误这种好事岂会轮到他这个刚入海底的“新人”？
说什么大头成、蛇仔超老了，那都是扯淡，这两个家伙也才二十七八，三十没过喊老没上进心，还不如说肾虚脚软提不动刀，这个更有信服力。
“这是我花五千块买回来的情报，这个是目标照片，你把他干了，回来就是大哥。”
大宇摸出一张照片塞到陈凡手里。
“堂口还有其他事等着我处理，阿凡你好好做准备，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话罢，大宇叫上两个手下径直离开酒吧。
陈凡捏着照片打量一眼。
好家伙，大宇给他挖的坑不是一般的大。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洪泰太子陈泰龙。
这叼毛可是洪泰龙头屁眼眉的独子，砍他怕不是得被整个洪泰报复。
要知道洪泰跟新记一样，都是家族式传承社团。
一上来就动人家社团接班人，除非是奔着赶绝这个字头去的。
但很显然洪兴没有赶绝洪泰的意思，否则这种事岂会轮到他一个新入门的四九出手？
“凡哥，我们明晚动手是吗？”
飞机跃跃欲试。
“动个屁，这叼毛是洪泰屁眼眉的独子，就这么去干了他，你想着草去湾湾还是东南亚？”
“屁眼眉是谁？”
陈凡捂脸叹息一声，“洪泰龙头陈眉。”
“靠，老顶叫我们砍他，岂不是叫我们去送死？”
“我们不死，哪来的借口开战？他刚才说的波叔被打这其中绝对另有隐情，搞不好还是波叔那个死老鬼先挑事。”
江湖前辈倚老卖老这些都是常事，这种人挨揍了回去也只会诉苦说别人怎么对他、怎么不尊重他们的字头，断然不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社团。
大B这个铜锣湾扛把子都没谈拢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也只是其中一个猜测，另一个可能是洪兴本就盯上洪泰某块地盘，波叔去挑事没成功，需要换一个愣头青去把矛盾激起来。
不管是哪一个猜测，都逃不了被当成炮灰的命运。
“那我们还去砍他吗？”
飞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能去得不明不白。你去联系阿华，让他去找边缘人问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阿华是陈凡为数不多的亲信小弟，身手比不上飞机，但懂得用脑，做事还算利索。
除了阿华之外，陈凡还有一个堪比古代汉使的人才——乌蝇。
没错，这两人就是影片《旺角卡门》的两位主角。
这两人刚出来混没多久就被陈凡收编了。
而边缘人正是最佳拍档中那个消息很灵通的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