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拿出一张服装厂的订货名片。
“有机会一定。”
大D倒是想进,只是他怕订了之后,他老婆得天天跟着。
妈的,那些妞穿上那些情趣服装真的太顶了。
不多时,他来到陈凡的办公室。
陈凡起身指了指茶几旁的沙发,“大D哥,真是稀客啊,快请坐。”
“花刀凡,原来你也有跟宾尼虎一样的嗜好啊?”
大D指了指保险柜上最显眼的壮阳草。
他的地盘跟韩宾的贴很近。
83年,葵涌和青衣岛还没有单独出去组成葵青区,这会儿葵涌和青衣还归荃湾管。
大D其实已经做到荃湾那一块清一色了,只是葵涌和青衣有韩宾在,所以还不能喊清一色。
陈凡笑着解释道:“那可是大补之物,价值五千美刀的壮阳草,吃完之后,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浜浜声。”
“骗鬼呢?一根破草怎么可能有那种功效。”
大D不信。
别说五千美刀了,就是倒贴五千他还得掂量一下有没有毒再吃。
陈凡两手一摊:“大D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靠,什么叫你没办法?你都不问我想不想试一下嘛?”
“你都不信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试?”
“算了,不跟你扯了。”
大D发现以自己的口才大概率是说不过陈凡,赶忙转移话题道:“花刀凡,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什么消息?”
陈凡不解。
大D眉头微皱,问道:“东星沙蜢联合了十来个社团要跟你争钵兰街,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沙蜢那个牛屎仔也有这种胆子?”
陈凡有点意外。
他跟沙蜢似乎没有什么仇才对,这货倒是跟靓坤的关系匪浅,是斩鸡头的黄纸兄弟。
难道是靓坤那家伙在背后撺掇?
可那也不对,靓坤不敢耍这种花招。
大D纠正道:“现在不是有没有胆子的说法,而是他已经商量好了明晚就动手。”
“大D哥你来通知我这件事,该不会也想染指钵兰街吧?”
“跟你们这些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
大D解释道:“荃湾那地方虽是新兴市镇,但油水太少了,阿乐那家伙自从入手了尖沙咀那条街,势力越来越大,我再不往外扩一扩以后就不用竞选龙头了。”
“呃……大D哥,你们和联胜的龙头最近这七八届不都是由最弱的竞选者担任吗?你出来抢地盘,岂不是更坐不上那个位置?”
陈凡直言不讳。
和联胜最近这十几年因为邓肥的干涉,每一届龙头都选最弱的上台还不允许庄,连着这么多届,和联胜一直在走下坡路,很多比较出位的‘三大底’成员做了扛把子之后,都会默契装怂去争龙头位。
人怂了一次底线也会随之降低,一怂再怂也很正常。
“谁说都是最弱的那个上位的?”
大D有些茫然。
他就是和联胜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条潜规则?
那些老家伙也没跟他说啊,规矩只有一个:涉毒的不允许出来选。
“你自己看嘛,你们刚上任新龙头吹鸡是不是三个候选者里最弱那个?”
“再往上的几个你可以回去问问那些元老,尤其是你们的串爆叔,他那一脉都是走粉的从不参与竞选,算是旁观者,他对历届的竞选者了解得很,谁强谁弱你一问就知道了。”
听着陈凡的话,大D陷入沉思。
吹鸡那老家伙上位不是因为他出钱力捧吗?
不过仔细一想吹鸡确实是候选人里最弱的,地盘只有湾仔的几家脱衣舞烂酒吧,要人没人,要钱也没钱。
艹,合着他之前给对方拿去参选的钱全都打了水漂!
有他没他,吹鸡都会是龙头。
被做局了,好亏!
咚咚咚!
恰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阿华从门外探头进来,喊道:“凡哥,坤哥和宾哥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陈凡随口道。
不多时,靓坤和韩宾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阿凡……咦,这不是和联胜大D哥吗?”靓坤惊呼一声。
韩宾好奇道:“阿凡,他怎么会来找你?”
“他想进钵兰街捞钱,好为以后选龙头打基础。”
陈凡也没有替大D保密的打算。
出来混的谁不想当龙头?
谁不想挣大钱?
不是奔着这两个目标去的,那你出来混什么社团?
老老实实找个班上,当个普通人不好吗?
靓坤诧异道:“钵兰街这潭浑水大D你也想蹚,真不想当龙头了?”
“靠,你们怎么都这么说,选龙头不该选最有实力的扛把子吗?”
大D很郁闷。
怎么是个人都觉得他们和联胜龙头很弱?
他就想扩张块油水比较足的地盘跟阿乐打擂台,可现在看来这个擂台还不能打,不仅如此他还得装怂装孙子,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才能竞选。
艹,这踏马是那个狗日的乱定规矩?
邓肥:怎么,你有意见?
“那不很明显吗?”
“你们和联胜自打邓肥退位以来,龙头选举就成了他一人操盘的游戏,每一届他都选一个最弱的上台,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你没看到和联胜在走下坡路吗?”
“你自己回想一下,这十几年来和联胜的地盘是不是一直在收缩,最先占据尖沙咀一大片地盘的是你们,然后地盘不断缩小,前几年更是直接被赶了出去,最近才重新拿回一条街。”
靓坤的话直戳大D的肺管子。
邓肥这个龙头操盘家也被他爆了出来。
大D的脑瓜子“轰”地炸开。
原本他一直认为和联胜丢掉的尖沙咀地盘,是因为敌人太强了,太多了,他完全没有想过是自家社团的实力在退步。
仔细一想,貌似还真是越有实力的扛把子,最后落选的可能性越大。
难怪大家都在混。
邓肥这个死老鬼正扑街一个,自己不思进取,还不让其他人上进。
“难道我就只能窝在荃湾哪儿都去不了?”
大D声音沙哑。
这次他是真被打击到了。
韩宾提议道:“倒也不是哪儿都去不了,和联胜混不下去,你还可以过档。”
“靠,你想忽悠我过档洪兴?”
“江湖大把社团你想过档哪个不行?”韩宾顿了顿,又道:“当然你想来洪兴的话,我们三个也能帮你找蒋天生说说,只要你是带地盘和人一起来,一个扛把子的位置少不了你。”
“扛把子顶什么用?要做就做龙头,龙头多威风!”
大D不想一辈子屈居龙头之下。
他也想见识见识龙头看的风景。
陈凡面露不屑,“威风个鸡毛,一三五殡仪馆,二四六差佬,剩下那天给闯祸的人擦屁股。”
韩宾哈哈笑道:“正解!”
靓坤和大D两人脸一黑。
妈的,当龙头可是他们的梦想啊!
但这话他们还真没法反驳,社团闹出什么大事龙头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警队要打压一个社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龙头带到拘留室关够四十八小时,不给保释,不允许律师探视,不闻也不问,就那么关在里面,甚至饭和水都可以不给。
完事你还不能投诉,一旦投诉了,人家随时可以来一波无缝衔接,再请你走一遭。
可不当龙头,那些大水喉根本不会正眼瞧你,有生意人家也不会考虑给你做。
“大D,要不你过档洪兴呗?等以后我当了洪兴龙头,先让你当二路元帅,我干两年换你当。”
“这两个混蛋一听就对龙头位无感,我们就不算他们的份了。”
靓坤语出惊人。
韩宾皱眉道:“阿坤,你是不是痴咗线啊?”
虽说他很早就看出靓坤有当龙头的野心,但这家伙说得这么直白,是不是默认他不会告密?
靓坤不说他还能当自己不知道,摊牌了这不是逼他站队嘛?
真TM的操蛋!
“我讲事实,反正你和阿凡一看就是那种对龙头无感的人。
蒋天生那个扑街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你们难道愿意看着他一直坐在那个位置?
洪兴是他们蒋家开创的不假,但蒋天生他老爹蒋震有定下规矩,三年选一次,只要我们票数高就能把他赶下台。
阿宾,如果我拿那份人情换你们投我一票,你投不投?
阿凡,你难道能接受蒋天生对你的各种算计?他现在可是盼着你的守不住钵兰街,他好着找机会接手。”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摊牌了自己的野心,靓坤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