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重新在望,贝锦仪心跳到嗓子眼,只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冲动啊!
她在心里问自己,攥着缰绳的手心都出汗了。
正在往回走的武当众人听到身后马蹄声,纷纷转头看来,只见一峨眉弟子骑马纵来,一直来到陈岁面前才停下。
众人望着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小嘴微微张着的峨眉弟子,不知道他要干嘛。
“陈岁....”贝锦仪鼓起勇气,说出陈岁的名字。
心跳更快了,贝锦仪都快哭了。
陈岁望着眼前女子,忽然明白她怎么个事了,在现实世界里,以往跟自己表白的女子大都是这个表情。
但贝锦仪似乎更加紧张。
“贝锦仪,你找我什么事情?”陈岁含笑望着她。
旁边宋青书疑惑道:“你中毒了么?怎么都出汗了?脸那么红。”
贝锦仪脸色一僵,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几位武当七侠看到这一幕,哪能不知道这位峨眉弟子的心思。
当下殷梨亭一把掐住宋青书耳朵把他带走,并且让其他弟子散了。
“我...我...”贝锦仪望着眼前好看的年轻道士:“你会去峨眉看我么?”
哎呀羞死人了,我在说什么啊,太唐突了!
贝锦仪脖颈都红了,她没办法坚持下去了,随后不等陈岁回答,她调转马头疯狂朝着山下冲去。
“一路保重,有时间我会去峨眉拜访。”
陈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贝锦仪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她勒住缰绳停在山门处,回头看向陈岁。
年轻好看的道士好像站在了光里。
随即她一拉缰绳,纵马跑出山门,去追赶大部队。
清晨的山风凉爽宜人,让贝锦仪舒畅无比。
他去峨眉拜访,是看我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
陈岁望着贝锦仪离开,他摇摇头笑了笑,江湖儿女,儿女情长啊。
自己是注定要修炼纯阳无极功的人,断不可破了童子之身,面对贝锦仪的突然表白,他只能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毕竟她是要去西域的,不能让她伤着心去,不能让她自己越想心情越差,那样的话无心武道,西域之行就完全浪费了。
或许...等以后修为高了,高到不在乎童子之身的时候,可以考虑。
但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倚天世界么?自己还能回来倚天世界么?
一切都是未知的。
陈岁接下来的计划就是疯狂修炼,练出一身可以独自闯荡江湖的本事,然后下山找机会干掉一些名单上的魔头,比如金花婆婆紫衫龙王、金毛狮王谢逊、成昆...成昆先不干,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时这老东西还得出大力。
没有他,六大派到时候围攻明教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主线任务一是覆灭明教,且参与度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是很模糊的一个数据,到底多少算百分之五十?
陈岁有些抓瞎,到时候只能多杀魔教的人或者尽量参与一些大事情。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修炼。
没有实打实的真本事,到时候别说任务了,自己都可能栽跟头。
要知道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可跟天鹰教围攻武当山不一样。
到时候双方参战的人数、战场面积、牵扯其中的一流高手都远超这次武当之战。
唯有自己有一身过硬的修为,才能完成两个主线任务。
呼...
陈岁呼出一口浊气,先去了武当的情报处,告诉里面的人,每天从武当各地驻点传回来的飞鸽传书,都给自己抄录一份。
他要实时掌握武林中的情况,如此才能随时调整计划。
虽然知道原剧情,但张三丰百岁大寿到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间的时间跨度,可是整整将近十年。
十年里剧情细节有些就算是陈岁都记不清了。
安排好后,陈岁给俞岱岩敬完茶,回到自己院落里,拿起《太上感应篇》看了起来。
下午则开始修炼真正的剑法:(七十二路绕指柔剑)。
晚上打坐修炼。
时间一晃过去七八天,期间他也参与了慰问战死弟子家属和新弟子选拔的事情。
五月十日这天,各地的飞鸽传书里,有几件事情让陈岁很感兴趣。
第64章 张三丰归来(求追读!!)
第一件波及甚广的事就是天鹰教围攻武当山,被六大派联合七小门一举歼灭,两千精锐天鹰教众战死,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被杀的事情。
战事经过这些天的发酵,加上六大派推波助澜散播的灭魔声明,已然在江湖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正道门派所属阵营纷纷士气大涨,明教以及附属势力开始召集教众回援光明顶,生怕六大派携大胜之势再进攻光明顶。
并且,在江南地区鄱阳帮的带领下,集结了众多正道势力打上了鹰窠顶。
鹰窠顶留守的白虎坛主高山王还算忠心,带着天鹰教剩余的老弱病残坚守了半日才卷铺盖跑路,正道势力一举攻破鹰窠顶,然后放了把大火把鹰窠顶烧成了白地。
至此,天鹰教从名义和物理上双重灭亡。
消息传出,各地反元义军纷纷发表声明,切割与天鹰教或者明教的关系,扬言与魔教势不两立,把魔教列为与元庭一样的打击目标。
一时之间,明教在江湖上的声望跌到低谷,就连最普通的江湖汉子都敢跳出来骂两句明教。
值得一提的是,陈岁的名号也随着这件事情传遍江湖,武当荡魔真君陈岁,已然成了江湖顶流人物。
第二件事就是,有人在西域昆仑山附近看到了殷野王。
陈岁目光一凝,殷野王跑明教去了?
老子死了,儿子去明教接班?
但他无兵无将的,想来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陈岁放下情报说道:“呵,且让你人头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几天。”
看完情报,陈岁拿起新的道家典籍《道德经》看了起来。
这本大名鼎鼎的道家典籍分为两卷,上卷《道经》讲述天人交感,以道家逻辑阐述宇宙至理,是开阔眼界和思想的好读物。
而下卷《德经》讲的一个人活着的状态,顺其自然,以本心对万事万物,暗合自然之道。
陈岁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遇到看不懂的就记下来,然后去请教俞岱岩。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陈岁拿着流水剑前往俞岱岩院落里。
来到这里,以往一直坚守岗位的梁玉不见了,换成了张三丰身边的道童明月照料俞岱岩。
因为最近招收的三百名弟子已经上山,年龄从十来岁到二十三四的都有,有男有女。
男的自然交由武当原本的三代弟子去传道受业,而女弟子则交给了梁玉去传授。
至于把这些新上山的弟子给定性为三代还是四代,这个就由张三丰回来后决定了。
看到陈岁过来,明月乖巧地行礼:“陈师兄。”
陈岁揉了揉他脑袋:“明月,累不累?你一个人能照顾得了我师父么?不行我换个人过来。”
明月摇头:“不碍事的,我也是修行出内力的人,力气也不小,平日里照顾三师傅够用的,况且也照顾不了几天了。”
明月十来岁的年纪,却是在张三丰身边待了三年的老人了,平时跟随张三丰习武修道,一起闭关,虽然不是张三丰弟子,但他在武当山地位特殊,没人会把他当普通弟子看待。
同时这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甚是惹人喜爱。
听到明月的话,俞岱岩笑了起来:“就他会说话,师父此去西域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黑玉断续膏呢,要是找不到,小明月估计就要跑路了。”
明月连忙摇头:“不会的,掌门师父说过,道法自然,自然之道就是于细微处洞察本质,照顾人这活,虽然琐碎麻烦,实则正是磨那颗“恒”心和“自然”心,所以能照顾三师傅,本质上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陈岁震惊了,虽然自己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对明月望其项背。
不愧是张三丰身边的道童,这些玄之又玄道理,可比自己说的利索多了。
俞岱岩听得频频点头,夸赞道:“明月资质虽然只是上等,但这么小年纪性子就极为沉稳,将来必然能在武学一道走得更远。”
陈岁呼出一口气:“真是受教了....恒心...自然心.....恒之一字,妙啊,我得武当妙法,自当以恒心修行,勤奋不断,一往无前.....”
这是他第一次在玄之又玄的道家理念中获得一丝感悟,刹那间顿觉天地宽,未来可期!
“师父。”陈岁放下流水剑,拿出自己记下来的《道德经》不懂的部分开始问:“老子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又说‘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为什么我读着,有点前后矛盾的感觉?”
俞岱岩看着他的手抄本,沉吟片刻开始缓缓讲起:“并不是前后矛盾,而是老子用了比喻,水柔,水最软,可穿石、溃堤、蚀金,没有刚硬之物能真正挡住它......”
俞岱岩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这位武当三侠用最易懂的方式讲解着道德经。
小道童明月在一旁添茶倒水,咕噜噜的茶壶冒着蒸汽,一旁的桃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知了,叫个不停。
“如此,你可明白?”俞岱岩轻声问道。
陈岁皱眉,回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但似是而非....”
这是实话,自己身体资质百脉俱通,但在道家典籍理解上,并没有多么的出彩。
俞岱岩笑了笑:“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似是而非的话,你就多读多看,师父说过,一百个人看道德经,会有一百种理解,找到你认为对你最有益处的,那就是正确答案。”
“是,师父。”
师徒二人又聊了会,送饭的杂役弟子过来,三人一起吃完饭,陈岁拿着流水剑开始练习(七十二路绕指柔)剑法。
院落里,陈岁单手持剑,随即剑身立于身前,双腿交叉,接着长剑回转,手腕抖动,挽出朵朵剑花,下一秒收腿并拢,流水剑挥舞中略微弯曲,剑尖带着巧劲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七十二路绕指柔剑法第一式:柔丝缠月。
接着陈岁动作快了起来,身随剑行,剑与意合,流水剑时而弯曲,时而颤抖、时而刚硬。
万般变化皆在其中。
他已然练过很多遍了,此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飘然若仙的柔弱美感。
从第一式开始,陈岁依次演练招式,软带拂柳、曲涧回流、惊蛇入草、风摆荷心、玉带拦腰、斜雨敲窗、灵蛇掉首、回波反击、折梅暗递……
俞岱岩在旁边不时开口纠正一些错误的地方。
陈岁练得很用心,这门剑法是武当派较为基础的一种常规剑法,基本上武当七侠和一些资深弟子都会。
剑法以灵活多变著称,柔、刚、缠为一体,配合成套的内力运转,可以发挥不俗威力。
时间缓缓流逝,日复一日中陈岁被充实的生活所填满。
早上看书,下午练剑,晚上打坐修炼内功,持之以恒,毫不懈怠。
一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他内力渐深的同时,对各种道教典籍的理解也在飞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