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痴儿，痴儿啊！”灭绝叹息不止，但终究是没有呈现出暴怒之色。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祖师郭襄，一辈子都没忘掉那个杨过大侠，还有自己....孤鸿子师兄。
“世间情情爱爱何其复杂，直教人生死难解。”
灭绝的低语中带着惆怅和追忆，随后对外面喊道：“敏君。”
没人答应。
灭绝有些尴尬：“丁敏君！”
这次声音很大，整个峨眉驻地都听得到。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位身材高挑，相貌姣好但眉眼间有点刻薄的女弟子跑来。
“师父！”
随后她转向殷梨亭：“见过武当殷六侠，见过小陈道长。”
她盯着陈岁猛看，只感觉这张好看的脸有些熟悉....
陈岁看到大名鼎鼎的丁敏君来了，他内心一动，打算转移一下灭绝的注意力，省得待会知道孩子是杨逍的，她把持不住怒意。
在灭绝开口前，他起身拱手：
“啊，您就是丁敏君师姐？”
“嗯？我就是丁敏君。”丁敏君看着他，有些不明白啥意思。
难道...师父想让我跟眼前这位武当未来掌门....嘶...不敢想不敢想....
丁敏君脸颊都有些红了。
灭绝看的一咬牙：“滚出去，把纪晓芙叫来！”
丁敏君一个激灵，连忙跑了出去。
陈岁刚刚把欠条拿出来，有些尴尬。
灭绝看到后，一把拿过来，定眼一看，差点眼珠子瞪出来：“她一个大师姐跟小师妹借钱，还打欠条！？”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要是借个一两次，甚至四五次，都不至于打欠条。
同门师姐妹，都到了打欠条的地步，可想而知前面不知道借了多少次。
陈岁有些尴尬：“师太，小事小事，别生气。”
“让你们看笑话了....”
话音刚落，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只见纪晓芙脚步匆匆走进来。
当她看到殷梨亭的时候，明显地脸色一白。
“见过师父...见过六哥...”随后她看向陈岁，想了想拱拱手：“见过小陈道长。”
纪晓芙内心忐忑无比，自己多次拒绝殷梨亭相约，现在告到师父这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砰！
一声巨响。
灭绝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张桌子刹那间四分五裂，木屑激射而出，它们好像长眼睛似的，全部擦着纪晓芙身边穿过。
哆哆哆！
数十片木屑钉在纪晓芙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噗通。
纪晓芙跪倒在地：“师父，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弟子近些日子偶感风寒，所以对六哥的邀请才....”
“还撒谎！”灭绝气得噌的一下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陈岁和殷梨亭吓了一跳。
说好的温柔呢，师太。
第30章 奴隶训练法
“师太万万不可！”殷梨亭吓得连忙冲出，拦在纪晓芙和灭绝之间：“还没问清楚，您且慢动手。”
“你还护着她！”灭绝火气又上来了，手指哆嗦指着纪晓芙：“事到如今她还撒谎！”
陈岁也连忙起身，来到灭绝身边劝说：“师太且先问问再说吧，万一是被逼的，她也有苦衷呢？”
灭绝哼了一声，重新坐在椅子上，望着跪在地上的纪晓芙：“说吧，自己坦白，别逼着为师动手。”
纪晓芙脸色苍白，她努力回忆着上武当山这段时间的事情，最后咬牙道：“弟子...弟子真的身体抱恙....”
陈岁无语，要不是为了六师叔，他绝对尊重他人命运，转身就走。
“气煞我也！”灭绝怒吼一声，但很快压低声音：“杨不悔怎么来的！？”
“啊？”
灭绝此话一出，纪晓芙脑袋轰鸣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身体内的力气好像被全部抽掉一样，彻底瘫软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师父竟然得知此事，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纪晓芙强撑着抬起头，看到灭绝眼里的怒意，看到殷梨亭眼中的痛苦，她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忽然，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扶起了她。
陈岁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她旁边。
“六师叔，你也坐下，站起来总感觉要出大事一样。”陈岁尽量活跃气氛：“师太，我坚信她有苦衷！”
最后他看向纪晓芙：“纪晓芙，我在这里，没人会打你，你先缓缓，然后告诉我们真相好么？”
他指着殷梨亭：“我家六师叔直到此刻，依旧爱你。”
纪晓芙闻言，愣愣地抬头看向殷梨亭，随后泪水决堤而出，她没想到世间有如此痴情男子。
但...晚了，晚了啊.....我心有所属，如何能再接受旁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纪晓芙哭着：“让我缓缓...”
人与人的爱恨情愁并不相通，成年人的崩溃也往往只在一瞬间。
陈岁发现自己上武当山后，最近见过太多人哭泣。
师父俞岱岩因为收自己为徒，因为黑玉断续膏哭泣。
殷素素因为快死了，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世间留恋哭泣。
张翠山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哭泣。
自己六师叔因为纪晓芙哭泣。
纪晓芙因为愧疚，因为害怕师父哭泣。
啧....都哭。
陈岁确信，倚天世界肯定是真实无比的世界，或许是平行宇宙，或许是无限大宇宙背景下的真实星球。
宇宙太大了，任何事情，任何世界，任何人类想象中的，想不到的事物，都肯定会发生，肯定！
“我...”纪晓芙轻声开口：“那一年我们得知了天鹰教王盘山之会的讯息后，师父便命我们师兄妹十六人下山，分头打探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弟子向西行到川西大树堡，在道上遇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
灭绝眼中目光一凝：“所以呢？”
殷梨亭也期待地望着纪晓芙，生怕她说出两人情投意合的话。
“他....”
灭绝打断纪晓芙的话：“他姓杨对吗，你女儿跟他姓？他叫什么！”
纪晓芙咽下一口唾沫，小声说道：“杨逍...”
“谁！”灭绝浑身一震，身上衣袍鼓荡不止：“哪个杨逍？”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纪晓芙豁出去了，闭眼说道。
殷梨亭睁大眼睛，眼中瞬间布满杀机，身体颤抖不止。
“啊啊啊！！！”灭绝仰天怒吼，声震四野，让外面峨眉弟子吓得一个个不敢出声。
“该死的魔教！该死的杨逍，害我师兄，毁我弟子！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尸身丢给路边野狗！把你男*根扔进粪坑！把你皮囊点了天灯！！！”
灭绝充满愤怒的声音回荡着，怒极、恨极、杀意压制不住。
陈岁看得一阵心惊，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么怒。
灭绝师太啊，峨眉派掌门，骂人骂得这么狠，可想而知她此时的心情。
殷梨亭也附和道：“我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
纪晓芙吓坏了，望着师父，甚至她都忘记了呼吸。
她见过师父发怒，但从没见过这样过激的。
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么？
自己还敢往下说么？
我...我爱杨逍..爱么？
此刻，在灭绝毁天灭地恨意中，纪晓芙吓的甚至产生了动摇。
整整一刻钟时间，灭绝才逐渐恢复理智，她豁然看向纪晓芙：“说！你自愿的么？”
“不...”纪晓芙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他武功高强，弟子不是对手，他夺了我的剑，绑架我，把我关进地牢里肆意玩弄....一直关了半年，后来我找机会跑出来，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此生必杀杨逍！”殷梨亭听到肆意玩弄四个字，简直要疯了。
陈岁有些心疼师叔。
自己的女神，别人的....
灭绝看了殷梨亭一眼，好像找到了知己人：“六侠放心，杨逍此贼，我会亲自手刃！”
“我亲自杀，请师太成全！”殷梨亭开口。
陈岁咳嗽一声：“其实..我也想亲手杀他。”
毕竟还有任务。
三人的话说出来，好像杨逍就躺在地板上等着被杀一样。
纪晓芙脸色都青了，自己爱的那个男人...这么招人恨么？
“这么说，你是被逼的。”灭绝语气稍缓：“那你给女儿取名杨姓何为？等等.....不悔...什么不悔？”
纪晓芙再次落泪：“弟子...弟子发现...逃出来后，竟然对杨逍念念不忘....”
“啊？”殷梨亭目瞪口呆，心痛到无法呼吸。
灭绝也愣了下，随后怒极反笑：“所以，你生下孩子，不后悔对么？”
“是的...弟子...”
“哎呀呀呀！”陈岁猛然起身，连忙打断纪晓芙说话，他惊奇不定的在大厅内开始踱步，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