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峰给曹达华倒了杯茶，问道。
周星星接话道：“这个人嘛……怎么说呢，平时比较不苟言笑，反黑组的伙记背后都叫他黑面神，生人勿近那种，唯独跟我能说上两句，因为大家都有SDU的经历……”
忽然，他见沈少峰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连忙往后缩了缩：“你想点啊，别乱来啊！！”
第212章 想起来了！原来是……（求订阅）
沈Sir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不过想周星星为自己跟这位石Sir搭上线而已。
刚才周星星都说了，金九这条线，人家反黑组石Sir跟了一年多，自己一个海关高级督察贸然跑过去要加入，有点不合适。
众所周知，除了面对某不愿透露姓名的NB潘姓见习督察外，沈Sir平时跟别的部门伙记还是相处得比较愉快的。
沈少峰笑眯眯地给周星星递了根烟：“星仔，帮帮忙啦，现在打给石Sir，我想跟他谈谈。”
周星星接过烟叼在嘴上，抬腕看了看手表：“喂，现在都九点多了，你这样要我随便打搅别人不合适吧？”
“打啦衰仔，你以前跟我一起执行卧底任务，把我扔在大飞的货柜场，然后天还没亮就打给现在已经退休的黄炳耀黄Sir吵醒他就合适吗？”
曹达华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吐槽了一句。
沈少峰想起了《逃学威龙》第一部那里曹达华“我还没上车啊”的名场面，差点笑出声。
“打就打咯。”周星星嘴上不愿意，但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石Sir啊，我是周星星啊，吃饭了吗？”
依旧是经典款嬉皮笑脸的开场白。
“周星星，你最好有事。”
石青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有事是肯定的，但不是我，我现在在观塘骏业街有间酒楼跟朋友吃饭，他想见你，赏面吗？”
周星星捂着话筒朝沈少峰扮了个鬼脸。
“我没空应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拜……”
石青云刚想挂断电话，周星星连忙补了一句：
“他叫沈少峰，海关毒品调查课的。”
电话那头的石青云沉吟了几秒：“你说的是哪个沈少峰？”
“港岛还有第二个沈少峰吗？我的好兄弟，新超级警察无敌罪恶克星沈Sir啊，快点过来啦，306号包厢。”
石青云犹豫片刻，还是答应道：“那你报个酒楼名啊大佬！”
“都说了有间酒楼咯，这个就是酒楼名啊，快点啦。”
“屌，等我，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后，周星星吐了口烟圈，挑了挑眉毛：“我都说了，我周星星出马，一个电话一哥都要赶过来。”
沈少峰跟曹达华默契地齐齐对他竖了个中指。
……
石青云紧赶慢赶，在18分钟后来到了有间酒楼。
他在侍应的引领下来到306包厢，也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
沈少峰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短发，国字口面的男人走进来，就知道是周星星他们所说的石青云。
这位东九龙反黑组高级督察的样子，依稀跟他之前见过的西九龙EU车长朱华标和NB行动组组长马昊天有几分相似。
“石Sir，你好，我是海关沈少峰。”
他连忙站起身来，跟石青云握手。
“沈Sir，久仰大名。”
石青云平时是比较cool，但不是傻子，知道有能力又有前途的预备役宪委级警务人员是很不错的结交对象。
周星星招呼他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石Sir，我没骗你吧，如假包换的海关沈Sir。”
石青云喝了口茶，没多跟周星星寒暄便入正题：“沈Sir，你让阿星打给我，是想查今天早上毒贩被杀案吧？”
沈少峰点了点头：“对，那里面有几个拆家，是我们海关跟了很久的……”
简单地把细狗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继续道：“石Sir，现在这单案子通了天，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在关注，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给我提供一些金九的情报？”
“之前NB的人也来找我，我没理，但你不同。”
石青云沉吟片刻，开口道：“沈Sir，金九这个人，你之前在海关有多少了解？”
沈少峰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之前的工作重点，是联合O记，对西九龙辖区，尤其是油尖旺一带的大小拆家实施打击，对金九的了解有限，只知道他是东九的惹火尤物。”
翻译过来就是：石Sir，我们海关对金九了解有限，求关照。
石青云点了点头，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沈少峰：“你先看看，这个扑街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张照片是我们反黑组的狗仔三个月前好不容易拍到的。他平时自己开车，手机号每三个月换一次，所有的脚，都不清楚他的大仓所在。”
沈少峰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一个容貌猥琐，扎着马尾的金牙佬正从一辆凌志轿车上下来，走进一家麻将馆。
金九的样子，有点像他之前在新界修车厂亲手搞定的那个绰号小鸟的恐怖分子，又有几分前西九龙重案组黑警黄志诚的神韵。
一句话总结，一副死鬼短命相。
根据这份档案记载，金九原名金耀祖，家里排行第九，十一岁的时候，跟老窦游水下来。
十六岁在码头当苦力，十八岁跟了第一个大佬豪哥，二十五岁开始自己出来捞世界。
他在观塘混了快二十年，从一个古惑仔做到东九龙最大的拆家之一，也算是一部励志史。
石青云伸出右手两根手指交替敲击桌面，缓缓道：“这个扑街做事有个特点，就是从来不碰面粉，他只卖草和丸仔。他说过一句话，面粉害人，所以他不碰，NB那边跟了他一段时间，也确实找不到他搞面粉的任何证据。”
“只做软货，还能做到东九龙最大这么犀利？”
沈少峰给石青云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根。
石青云吸了口烟，继续道：“这个扑街很稳，他的脚被抓了从来不会爆他出来，因为他对下面的人很好，每月准时出粮，从不拖欠，谁出了事，一家大小他都负责养活。”
他摊了摊手：“福利比我们警察还要稳定，起码不用担心退休了被人冻结账户，屌佢老母。”
沈少峰没有接茬，石青云所说的，是之前刘杰辉那一手引蛇出洞计划的余波。
即使后来有李树堂父子出面站台，这些东西在警队基层的影响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彻底清除的。
这其中有没有政治部埋下的钉子插手，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有了沈少峰，刘杰辉他们的努力，现在这帮人的名单不断被秘密挖出，九七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接话道：“但凡能在港岛这个地方把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面粉拆家，都有他们的一套御下手段。有的类似王宝那种，靠绝对的暴力压迫统治；有的就如同金九这种靠怀柔政策让手下心甘情愿替他卖命，很正常。
对于什么金九说面粉害人他不碰，沈少峰是半个字都不信的，毒贩就是毒贩，是一帮毫无人性的扑街。
石青云喝了口茶水：“说回正题吧，这是金九失踪之前那几天的行踪，我的人尽了最大努力，只掌握了一部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只记了寥寥几行，开始给沈少峰讲述：
“前天晚上，他在鲤鱼门一间海鲜酒楼摆了三桌，到场的基本都是在观塘混的中层拆家。我的针说，他们被我们警方打击西九龙的行动吓坏了，金九让大家最近低调一点。”
“然后是昨天，他去了某家麻雀馆，打了几圈牌，接了个电话之后出门开车走人，最后一个目击他的就是当时的三个雀友和麻雀馆老板娘……”
这次聚餐的动机，倒是跟那场观塘仓库的毒贩聚会对上了。
只不过，可能这次是公众场合，那些杀手不方便动手？
还是因为，金九正是幕后黑手呢？
沈少峰追问道：“那三个一起打麻雀的盘问了吗？”
“当然带回来盘问了。”石青云耸了耸肩：“没收获，就是单纯打牌而已，那几个平时都不沾面粉生意的。”
沈少峰沉吟片刻：“这样吧，我明天让我们毒品调查课的伙记，去问问昨天除了金九外没有到场的几个死剩种，看看有无料？”
石青云点了点头：“那我继续追金九这条线。”
周星星不干了：“我呢？我们东九龙重案名义上负责这个案子的啊！”
沈少峰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向周星星：“那就兵分三路，我们海关查幸存者，石Sir查金九，你跟达叔从死因跟凶器这些传统线索查下去，有消息随时同步。”
石青云面无表情地再次跟他握了握手：“那就这样，保持联络。”
“你们两个扑街，一个黑面神，一个笑面虎，绝配。”
周星星翻了个白眼。
……
次日下午，海关总部，17楼。
沈少峰正在办公室翻看隔壁小组关家慧交上来的详细档案。
“滴滴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我是沈少峰。”
“沈Sir，我是石青云，刚收到风，观塘码头旁边一间废弃的冷冻仓库，又有一帮拆家聚集。据说他们今天是商讨如何对付金九的事情，我的人已经在外面盯着了。”
“哦？”沈少峰顿时来了兴趣：“地址？我马上到。”
石青云报上一个地址，沈少峰挂断电话，连忙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B组伙记们听到动静，纷纷看向沈少峰。
“沈Sir，出外做事啊，带上我啊！”陈家兴举高右手。
“下次吧，这次要跟别的部门合作。”
沈少峰回了个“下次一定”，便匆匆按电梯，下停车场。
……
二十分钟后，观塘码头。
“沈Sir，这边！”
沈少峰刚刚把车停好，便看到石青云手里拿着对讲机，朝他扬了扬手。
他身旁站着某个反黑组便衣探员。
沈少峰连忙走过去跟他们汇合。
石青云示意那个便衣探员把情况再汇报一遍：
便衣探员开口道：“沈Sir，从中午一点到现在，那家仓库前后进去了大概四十个人，都是大大小小的拆家，最后进去的是泰哥，三点四十分左右，保镖开的车。”
沈少峰知道这个“泰哥”，是昨天没有出席那场死亡宴会的其中一个幸运儿，本来温芷祺她们是想去找他的，想不到这家伙又参加了另外一场聚会？
他连忙问道：“泰哥进去之后呢？”
“之后就再没有人出来过，快两个钟头了。”
探员摇了摇头：“这帮人开会从来不超过一小时，两个钟头没一个人出来，两位阿Sir，我觉得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