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223节

第194章 发现端倪,他居然跟这种勾当扯上关系??

沈少峰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杨锦荣曾经说过,根据他的观察,以前政治部招收外围成员,会在将他们借调过来后,通过一系列的操作,迅速判断出此人可否为他们所用。

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茶壶给李树堂倒了杯茶。

“堂叔,不介意的话,跟我详细说说,你知道的,我对这些警队旧人旧事很感兴趣。”

李树堂瞥了他一眼,对这个衰仔在想什么心知肚明。

“嗯,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无精打采的。以前他在反黑组每天收工都要拉人去饮啤酒吹水,回来之后谁也不找了,连我们这帮老兄弟约他出来饮茶宵夜都推三推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也干过O记,知道对付社团平时压力有多大吧,所以平时跟兄弟们一起出去聚聚,也是一种放松手段。阿德这个样子,我当时很担心,还专门问过他,后来他说准备彻底戒掉赌马的习惯,所以可能为人变了点,我也没多想。”

沈少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一件事。”李树堂放下茶杯,从藤椅扶手上直起身来:

“阿德回来大概半年之后,有一次我们几个老伙记约在旺角一间酒楼喝酒。那晚阿德喝多了,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扶着他,他忽然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堂哥,我不是不想出来见你们,我是怕。”

“我问他怕什么,他又不肯说。第二天酒醒了,我打电话给他,他装傻,说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沈少峰听得入神,下意识问道:“后来呢?”

李树堂叹了口气:“后来就没再提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也一直是这样,有事都自己扛,不肯告诉我们,直到前几天他打电话来求我帮忙。”

沈少峰给李树堂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开始思考起来。

一个疑似被借调去政治部工作了几个月的警察,回来之后性格剧变,不敢见老伙记,然后说自己惧怕某些东西,又不敢跟兄弟们说……

显而易见,这人身上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少峰。”李树堂突然盯着沈少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文彬的事情,显然不是你关注的重点,他那个性格,跟管理派的人起冲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你专门跑来我老头子这里,是要查阿德,对吧?”

沈少峰下意识地想反驳:“堂叔……”

“你听我说完。”李树堂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我当初听说刘杰辉突然冻结了一大批退休伙记账户的事情,已经觉得很奇怪。我当时第一反应是,难道他想秋后算账?”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才继续道:“但我后来转念一想,就算是这帮人以前收规,要查也轮不到他啊,应该是老廉才对。但这种事情,七十年代就翻过篇了,刘杰辉不是蠢人,不会冒着得罪一大帮人的风险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李树堂忽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某个BMG响起的东京小学生附体:“刘杰辉,还有你,肯定是在查一些更深层次的事情,例如……政治部?”

“少峰,你不要想着能瞒过我,之前MI6的事情,你背后有谁出了力,我们心里都有数。”

沈少峰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想不到李树堂这种旧时代的过来人,单凭蛛丝马迹就推断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他想起之前多次跟李树堂交流的经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堂叔,我目前只能跟你说,陈德斌的事情还在调查阶段,很多细节,我暂时不能透露。但我可以跟你写包单,刘Sir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警队。”

李树堂盯着沈少峰看了好一会,仿佛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你们查当年的事,我不拦着。但我跟你讲一件事,七十年代,政治部在警队里的权力大到离谱,如果真的是他们来调人,你以为阿德能拒绝吗?”

“我们那个年代,一个散仔对上面说个不字,第二天就要被调去守水塘。所以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李树堂再次为陈德斌开脱了几句。

沈少峰点了点头,知道李树堂说的是实话。

政治部的事情,他穿越之前已经了解过不少,来到这个时空,亨利那个鬼佬跟杨锦荣都通过不同方式,向他提到过。

李树堂又道:“少峰,我丑话说在前头,查归查,不能冤枉好人,寒了老伙记的心。”

“但如果你们能查出来,他真的替政治部做了什么事,伤害了警队或者普通市民的利益,那就按规矩来。我李树堂虽然护短,但分得清是非。”

他把自己的茶杯倒满,给沈少峰也续了一杯:“好了,我说的够多了,你自己把握分寸。”

“多谢堂叔。”

……

数天后,玛丽医院正门口。

沈少峰坐在医院对面一间茶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冻柠茶和一个菠萝包,手边放着一台装上了长焦镜头的相机。

他今天穿了一件格子衬衫,黑框眼镜,戴了顶鸭舌帽,背着个背包,后世的程序员经典打扮。

透析通常要持续三到四个小时,沈少峰算了算时间,果然看到陈德斌扶着老婆从医院门口出来。

从陈德斌老婆的脸色来看,这次的透析效果还可以。

刘杰辉通过困难补助基金把医疗费用垫上之后,透析排期恢复了,陈德斌一家的压力显然减轻了不少。

按照正常规律,陈德斌这个时候应该打一辆的士带老婆回家,然后自己去街市买菜。

沈少峰已经跟了他五天,前三天他的行程就是医院,家,街市,三点一线,没有任何异常。

但今天,貌似有点不对劲。

陈德斌把老婆扶上的士之后没有上车。

他站在路边跟老婆说了几句,关上车门,看着的士开走了,然后站在原地左右张望了十几秒,像是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

接着他转身往反方向走,脚步很快,跟刚才扶着老婆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步态完全不同。

沈少峰把相机塞进背包,在桌上留了钱,起身跟了上去。

陈德斌穿过两条街,在油麻地一个旧式街市的侧门拐了进去,穿过一排卖干货的档口,走进了一间藏在街市尽头的旧茶楼。

这间茶楼沈少峰曾经光顾过。

一楼是散座,还有粤剧舞台,不定期会安排表演。

二楼是卡座,三楼才是包厢,这里的收费比普通茶楼贵一截,位置又偏,平时来喝茶的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街坊。

陈德斌退休之后的生活费,理论上全靠退休金,还有病重的老婆要照顾,女儿学费也不菲,显然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喝茶。

沈少峰在街市侧门对面的报纸摊上站了一会,假装翻报纸,直到确认了陈德斌的位置,才拐进了街市背后的后巷。

后巷里堆满了装干货的纸箱和尼龙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鱼和虾米混合的味道,相当呛人。

他找到茶楼后门的消防梯,沿着外墙爬上了二楼后窗的某个隐秘位置,从这里能观察到二楼卡座。

陈德斌坐在那个角落里,对面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桌上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正在用湿毛巾擦手,姿态很从容。

两人在说话,距离隔得太远,沈少峰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他看到陈德斌的表情很紧张,手指一直在桌布上来回搓,说话的时候头低着,几乎不敢看对面的人。

沈少峰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信号接收器,然后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这颗窃听器是昨晚深夜他偷偷潜入陈德斌家,安装在对方鞋子根部的,他还贴心地做了彻底修复,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以沈Sir的水准,陈德斌这个退休老差骨显然发现不了他动的手脚。

比起《窃听风云2》里面阿祖的那个“高性能,军用”,沈少峰用的这个,是由CIB卓凯友情提供,续航时间跟接收范围都弱了很多。

没办法,时代不同,现在才是1996年,人家卓Sir也不能生生给他变出后世的产品。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说话不算数。”耳机里传来陈德斌的声音。

尽管无可避免地有些杂音,但已经足够沈少峰听清楚了。

“德斌兄,不要急嘛,肾源这种东西要配型的,不是菜市场买条鱼那么简单,我们已经在安排了。”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得不急不缓,像是经常处理这种抱怨。

“安排?我老婆现在这个情况,再拖下去我怕她撑不到做手术那天!”

陈德斌的声音忽然抬高,然后又仿佛意识到什么,强行压了下去。

“当年你们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那时候你们承诺的是什么?说好了帮我老婆安排最好的医院,帮她排队等肾源。现在都过了十几年了,她还在等!我连退休金都被冻结了,我很怕被别人查到我出卖警队的事……”

他的语气越说越沮丧。

“查到什么?”西装佬的声音忽然冷了一瞬,然后马上恢复了温和。

“德斌兄,你是说那些资料?那时候我们政治部要了解基层警员的动态,你作为前线警员提供了一些情况,这是很正常的工作汇报而已。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嘛。”

“你当我白痴啊!”

陈德斌的声音忽然又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那个时候反黑组每次行动之前,我把行动的资料抄一份给你,叫正常汇报?那几个被你点名要我留意的大佬,后来一个个不是出了事就是被逼走了,这也是正常汇报?”

“甚至在我退休之后,你也时不时向我打听一些警队的敏感消息,我压力很大的啊,我不想出卖兄弟们……”

“老细,点心到!”

忽然,茶楼里的背景噪音盖过了他们谈话间隙,沈少峰只能隐约听到茶杯碰桌面的声音,听不清陈德斌之后说的内容。

但有一点已经确切无疑了,这个李树堂的旧伙记,果然跟政治部勾搭上!

过了好一会,西装佬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德斌兄,过去的事情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自己稳住。退休金被冻结只是暂时的,上面的审核流程你不了解,这种大范围的查核总会有误伤的。你如果现在慌了,到处去找人说情,反而会引起注意。”

“我怎么稳?我连女儿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你现在叫我稳住?”

“女儿的学费嘛。”西装佬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

“这个好解决,这样吧,过两天会有人联系你,以校友基金会的名义,至于是哪个校友,你不需要知道。我甚至有路子,帮你老婆尽快安排换肾,但前提是,你帮我们一个小忙……”

“什么忙?”陈德斌的声音忽然警觉起来。

“很简单,你现在虽然退休了,但在警队这么多年,总认识一些在一线做事的后辈。”

“油麻地,深水埗,慈云山这些老区,每天都会有不少未成年的细路进出警署。偷东西的,打架的,跟人卖丸仔的。你帮我留意一下,那些没有父母来保释的,或者在福利机构挂名的,把资料抄一份给我。”

陈德斌沉吟了一会才问道:“你们要这些细路的资料做什么?”

“做个好事咯。”西装佬的声音很轻松:

“这些细路没人管,留在社会上也是浪费。我认识一些医疗机构在海外的,专门帮助这类无家可归的青少年。给他们安排住宿,安排工作,甚至安排新身份。比起在港岛当街童,去那边总是一条出路,你现在帮他们一把,也等于是帮自己老婆积福。”

陈德斌显然不信对方如此好心,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你让我帮你找未成年罪犯……然后把资料交给你?”

“德斌兄,不要用罪犯这种词嘛。他们都是细路,十几岁,做错事是因为没人教,我们是在帮他们。”

尽管西装佬说得冠冕堂皇,但从他的只言片语,再加上“安排你老婆尽快换肾”这个关键词,沈少峰马上判断出一个惊人事实!

这个扑街,很有可能是器官走私集团的一员!

第195章 什么会?不会是地主会吧???

沈少峰这么判断,当然是有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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