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会坐在吧台最里的位置,点一杯麦芽威士忌,加冰。
两小时左右离开,一次带了个女伴去“谈心”,一次直接回家。
乔装打扮的沈少峰观察了很久:罗伯特警惕性不低,但喝酒后,注意力难免会下降。
这里是兰桂坊附近,出了名的交通黑点,根本不好停车,所以罗伯特只能把车停在几个街区外的环球大厦。
必经之路的酒吧后巷,堆满杂物,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是理想的伏击点。
……
今天下午,沈少峰已经把乐慧贞的车洗干净加满油还了回去。
观察跟踪是一回事,真正做事,不能用朋友的车。
接着,他换了身不起眼的工装,戴了顶鸭舌帽,劳保手套,来到一片老区。
这里闭路电视稀少,道路错综复杂。
沈少峰很快找到目标:一辆半旧的丰田面包车,停在巷尾,积了层灰,显然闲置有些日子。
他观察了一会,绕到车后,用准备好的工具撬开车锁,接线打火。
引擎顺利启动,沈少峰检查了油量,下车,从背包里取出假车牌换上,上车挂挡离开。
作为前世洛圣都的五星好市民,这种事做得无比丝滑。
……
深夜十一点,酒吧后巷。
罗伯特果然出现了,威士忌的后劲上来,脚步比平日更沉。
一想到一年后自己就能回国享福,他不禁吹了声口哨。
沈少峰早已潜伏在杂物堆的阴影里。
黑色连帽衫,黑色手套,黑色口罩,黑色背包,整个人跟黑夜融为一体。
罗伯特走近,毫无察觉。
就在他经过一堆废弃木箱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侧后方无声窜出。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就从背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肋传开!
刀刃避开肋骨,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脏,刀尖横拉!
仅仅过了三秒,罗伯特的瞳孔就失去了焦距,身体犹如一滩烂泥。
沈少峰将他轻轻放倒在地上,手指探了探颈动脉,妥了。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比起更有节目效果,但会喷洒大量鲜血而且目标会强烈挣扎,起码二十秒才死去的割喉;
沿着人体躯干最薄弱的区域——左肋斜上刺入,再稍微向上一挑或者横向一搅,就能造成极其恐怖的内部破坏,剧烈的撕扯痛感会瞬间传遍全身,导致人瞬间大脑短路、四肢发软,连惨叫都发不出,非常有效。
沈少峰检查了一下,果然没有大量血迹溅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从背包里掏出工业用漂白剂,洒在周围。
接着,他掏出罗伯特身上的大哥大,把电池拆开,再把通讯器破坏掉,才搀扶着罗伯特,离开了小巷。
回到面包车上,他拉开车门,将尸体塞进后排,用事先准备的塑料布裹好,盖上旧毛毯。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
……
深夜,西贡大浪湾一处偏僻悬崖。
这里人迹罕至,崖下海水深而湍急,暗流汹涌。
将罗伯特扛上来,再把他放进事先准备的油桶,然后灌水泥一条龙,花了他不少功夫。
沈少峰看到水泥表面开始凝固,他封好桶盖,将油桶滚到崖边,一脚踹下去。
“噗通。”
油桶迅速下沉,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再见了,罗伯特先生,感谢你为了港岛填海事业做出的贡献。”
让沈少峰意想不到的是……
【宿主首次暗杀恶性目标,解锁成就“黑暗骑士”】
【奖励:敏锐触觉】
第20章 义薄云天李文彬,忠肝义胆沈少峰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处理好一切手尾的沈少峰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蔡元祺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一把稍显烦躁的声音响起:“谁啊?”
“蔡Sir,是我,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清醒:“来我别墅谈。”
“明白。”
电话挂断,沈少峰走出电话亭,等了一会,拦了辆夜间的士。
“浅水湾道XX号。”
……
浅水湾,半山别墅区。
蔡元祺挂掉电话,从床上坐起来,抽了根回魂烟。
原本以为过了一周,沈少峰这个家伙怂了不敢干,想不到居然真的干成了。
有意思,既然如此,不妨给他个机会,人才没人会嫌多。
蔡元祺把烟掐掉,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听到门铃声,拿起房间的门禁分机。
“蔡Sir,我到了。”
“进来吧,我在二楼卧室。”
刚挂掉分机,一把黑星已经从后面顶着他的脑袋。
“蔡元祺,谈谈?”
……
沈少峰推门而入,沿着石板小径走向主屋。
蔡元祺倒是挺懂享受的,警务处副处长,这栋别墅的豪华程度估计不比礼宾府差多少。
上到二楼,看到门缝透着亮光的那个房间,沈少峰正想走上前敲门。
“你到底想点?”蔡元祺的声音响起。
“放人。”另一人发声,沈少峰瞬间认出:是李文彬!
他脚步一顿,马上退回拐角处,屏息细听。
“Roy、阿碧、还有O记B组所有人,所有内部指控撤销,把他们全部释放。”
“你凭咩跟我谈条件?”。
“就凭这个。”
“咔嚓。”
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沈少峰愣住——李Sir你又搞乜鬼?
卧室里,蔡元祺的声音依旧冷静:“MB,持枪威胁副处长,你知不知道后果?”
“黄嘉辉的案子,方展强的死,还有机场的木箱,我手上有D料,相信记者很感兴趣。”
李文彬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执拗:“蔡Sir,我的兄弟之前保护了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他们。”
卧室里一阵沉默,门外的沈少峰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明明暗示过,这段时间会为蔡元祺暗中办事,B组的兄弟自己会想办法。
李文彬现在显然已经被逼到绝路,等不及了。
蔡元祺的声音再度响起:“MB,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但你太执着。这个世道,不是非黑即白。”
李文彬没说话。
“这样吧,内部调查科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的人明天归队。”
“但是,你们O记拿回去的那件“证物“,必须交给我。不然我能搞你班兄弟一次,就能搞第二次。”
“MB,我是DCP(副处长),你三十出头就是CSP(总警司),还有你老爸的人脉,只要我们好好合作,97之后,我们大把世界。”
蔡元祺果然是蔡元祺,打一巴掌,就给个甜枣。
沈少峰能想象李文彬此刻的心情。
愤怒、屈辱、无力,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O记主管,在不到一个月内,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沈少峰也希望这位上司快点醒悟一个道理——对付奸人,你要比他更奸。
李文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言为定。”
过了一会,“呯”的一声关门声。
接着是脚步声响起,朝楼梯走来。
沈少峰迅速退到一楼,看着李文彬下楼,默默离开的背影。
直到李文彬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外,沈少峰才重新走上二楼,敲门。
“蔡Sir。”
“等等。”
十多秒后,蔡元祺打开了房门,他穿着深蓝色睡袍,面带笑意。
“进来吧。”
沈少峰走进卧室,只见房间角落有一套精巧的桌椅,茶几上放着一瓶威士忌,两只酒杯。
“坐。”蔡元祺自己先坐下,指着另一张椅子。
沈少峰拿起酒瓶,先给蔡元祺倒了一杯。
蔡元祺抿了一口:“都处理干净了?”
“是。”沈少峰点头,“具体细节,我就不透露了,请蔡Sir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