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何雨柱。
如果单纯举报他是FJ余孽,可能是周围哪位邻居或工友看他过得滋润不顺眼。可举报信里提到了乱搞男女关系,傻柱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将自己妹妹的名声搭进去。
那就只剩易中海了,甚至宗言和傻柱的小摩擦,也都跟这个老混蛋有关。
他和易中海的矛盾,起因简单,也可以说很没道理。
不过是一句善意的劝解,贾东旭死了后,易中海这个师父不知检讨自身,反而打算将一部分的不满发泄在宗言的头上。
真就人善被人欺,他不就是看宗言在工厂表现得老实听话,又是个没有根基的外地人吗?
大概他觉得这样一个软柿子,欺负也就欺负了,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第一次让他头破血流,第二次让他摔断了一条腿。
单从后果看,易中海恨宗言到死,那是符合逻辑的。
至于后面傻柱突然结婚脱离控制,市面上也流传的什么“老绝户扒灰还骗傻子养寡妇”那种不堪入耳的谣言,就跟宗言没太关系了,他顶多在后面给某个受了欺负的小姑娘支支招罢了。
当然,依易中海的个性,肯定将一切都算到宗言身上。
这次老瘸子差不多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宗言一旦被抓进去,老瘸子在厂里利用徒子徒孙们再扇把火,等再出来,脱层皮都算轻了。
要知现在正是风最大、人类陷入整体疯狂的时候,整人的办法不要太多。正常人就算被冤枉,也绝对没地方说理。
家里有块磁铁,报告上就多了部电台。家里有部外文书,那很可能就是密码本。
幸亏宗言住在15号院,院里总共只有三家,相处算是和谐,事儿少还安静。
而且WY会领头的跟老肖关系不错,表现得就比较讲理。
偏偏宗言早知晓答案,家里除了必需品,那些外人眼中涉及信仰,也极可能会留下当做念想的东西,例如佛珠经文之类,早该扔的扔,该转移的转移,甚至这些年看过的书籍报纸都当废品换钱了。
宗言自认为自己算是个好人,从不轻易伤害别人,可这不代表他就真的软弱可欺。
也就到了这个世界,因为是和平时期,他做事非常克制,否则……
上个任务结束时,还听说某个院子后花园的花开得正艳呢!
宗言今天可是出了大力,不但将自己家从里到外收拾一遍,还把棉被和先前泡好的衣服都清洗晾上了。
一切忙完已经到了下午,他也懒得开火,一口将凉掉的汤药喝光,就出门直奔街角的国营饭店。肚子被填饱才感觉心情好一些。
在咬着冰棍回家的路上,他还远远地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冷冷瞥了眼。
他已决定明天上班先找易中海聊聊,不是先礼后兵,而是他始终弄不清楚,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明明吃了几次亏,还敢把自己这么得罪。
只可惜,宗言想得还是有些简单了。
不知是被抄家的副作用,还是举报信的威力太大,第二天都没到工位,就又有一批人浩浩荡荡地找了过来。
当然,这年头要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数工厂,几年来宗言的所作所为也有目共睹,说他是什么封建余孽顽固份子就纯属搞笑了。
加之车间里师兄弟不少,师父也颇有威望,全都说他好话,宗言到没怎么被为难。
只是影响还是存在的,喊了几句口号,他就被打发去扫地了。
宗言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工资照开,扫厕所这活儿还更轻松呢!
只是折腾两天,憋了一肚子气,总不爽利,心里对某人的恨意难免就更深了……
没在意旁人隐晦的同情目光,宗言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今天的工作,上交工具后,踩着下班铃声离开了轧钢厂。
回家的路上为了消火,还特意买了冰棍。
等一根冰棍吃得只剩下棍儿,他也刚好走到院门口。
可没等他迈进门槛,身子却是猛地一顿。
因为此时,院子里竟传出来闹哄哄的声音,似乎又来了不少人,正在大声争论什么。
宗言先是怀疑,昨天走的那帮人又回来了。
难道是没整到自己有人不甘心?
不过下一刻,他便听出不对,神情一变,忙加快速度走了进去。
拐过照壁,声音更是杂乱,本就不大的小院,现在已站满了人。
宗言扫了一眼,看到几张熟悉的脸,明显是之前见过的,而更多的是绿军装的半大孩子,连老肖的大儿子肖新桅也在其中。
这群人并不是冲着他来的,目标是老肖。
此刻,老肖已经衣衫凌乱地被四五个人从屋里拽了出来。
冯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一旁奋力的劝解阻拦。
他这个肖大力的死对头,表现得都要比新桅要强,起码他经历了,没在一旁冷眼旁观。
“真疯了!”宗言低声念叨一句,对老肖被抓其实半点都不意外。
除了宗言这个穿越者,身为副校长的冯静波也好,老肖这位警察也罢,还都抱着欢迎支持的态度。
因为之前社会上真的有很多不良风气,在他们看来,确实需要大力整顿了。
只是时间越长,乱象也越多,老冯是个斯文人,心事比较重,什么话都不说,反正人家怎么说他怎么做。
老肖却是个直肠子,对很多事情都表现出了了自己的不配合与不理解。
那些抱怨怀疑的话,在自己家说说也就算了,但宗言估计,这家伙在单位大概也没少说。
自己和冯老师好心地劝他,反而被他说成了虚伪。
就这么个强种,他不倒霉谁倒霉?
只是宗言没想到,这群人竟会将特务这顶帽子扣在了一个兢兢业业的老警察头上。
心中不由一凛,这罪名,可够老肖受得了。
见这群人抓了人便要走,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拦在了前面:“不是,你们说他是特务就真是特务啊,有证据吗?”接着一指地面上泡在泥水里的衣服和棉被,满脸的不满:“这可是我刚洗好的,你们弄脏了,不给我个说法?”
“我们还没找你这个余孽算账呢,你要个屁的说法,啊啊啊……”打头的那位竖起眼睛,手指都快碰触到了宗言的鼻子,可紧接着,这人嘴里的咒骂就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说来也巧,宗言对这位可谓印象深刻,正是上午来抄家的其中一位。倒是没看见老肖那位熟人,大概是没好意思过来,也可能是自顾不暇。
同样的语气和态度,同样的手势,宗言看着面前那根嚣张的手指,这时可不打算惯着了,伸手就握住,然后用力一压,就如预料中听见了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或许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胆大到找他们这些人的麻烦,刹那间,方才还乱糟糟的院子,竟安静了那么几秒,除了那人受伤的惨嚎,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就似捅了马蜂窝一般,各种喝骂纷纷响起,他们挥起了拳头,直接向宗言砸来。
宗言已经几年没真正跟人动手了,有时懒了,连早晨的练功都对付。可他毕竟是从刀光剑影中杀出来,多年刻苦修炼,很多动作已成了本能。
面对这么一群普通人,他根本不用招式,手臂一震,就击退了三五个,接着侧身抬腿连点,又几个飞出去,撞到院墙和照壁哎呦哎呦痛呼着倒下去。
三拳两脚过后,宗言面前已没几个还站着的人了。
“滚!”他低喝一声,一把将被控制住,正在发愣的老肖拽到身边。
有人本打算撂个狠话,但刚开口,就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之后这群人就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跑出了院子。
隐约的,才听到有人高喊:“你给我等着……”
“你,你冲动了啊!”老肖这时才似回过神来,他自然清楚宗言的身手如何,只是他脸上现在没有半点被解救的喜色,叹道:“是我连累了你。”
“我早承诺过,你遇到麻烦我会出手。”宗言撬动嘴角,却也是笑不出来。
“要不你跑吧,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老肖面色犹豫,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宗言意外看他一眼,要说依对方性格,按斗殴的罪名将他抓回治安所才最可能,实在没想到竟会让自己跑路。
抿了抿嘴,他叹道:“我找林云辅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老肖一愣,才点头道:“记得。”
“你替我做了吧!”宗言说完,直接回了家,取了纸笔,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封信,并且在信封上写了个简短的地址,拿出来递给老肖:“帮我将这封信送过去。”
后者一看上面的地址,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瞬便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第89章
尽管,依肖大力的级别,不可能知道,现在国家正在花大力气寻找某个人。甚至,他前阵子突然多出那么多的工作,都跟这个有关。
但他是有见识的,很明白宗言递过来那信封上的地址是哪里,又意味着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对面这人是不是地下战线的同志,现在遇到困难了,急于联系到组织。可这年纪明显不对啊!还是这家伙真是个特务,写信坦白来着?
宗言却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老肖脑子里想这么多,见他脸上表情变换不定,还以为对方担心被这封信拖累,便补充道:“放心,这封信没什么问题,你替我送信,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嗯,就算有麻烦,也肯定比你老哥儿现在的处境要好。
见老肖很郑重地将信封揣进怀里,宗言就转身回家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提桶跑路真正需要用到的,也不在这个院里。
不过是一些钱票,换洗的衣服和一双解放鞋,一个挎包足够装下了。
没多久,可宗言就重新出现在院子里。
一把抱起地上的窝头,朝着冯静波走去:“冯老师,我离开后,可能要麻烦您照顾一下窝头,不用特意喂,它自己会找吃的,就冬天提供个住的地方,另外……”他扫了眼地上被踩了无数脚印的被子和衣服,又道:“家里有什么东西您二位看得上眼,尽管拿去用。”
“你真不回来了?”冯老师忍不住问。
宗言笑着摇头,等这场风停了,他怕是也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其实与冯静波的接触远没有跟老肖那么深,甚至听了老肖的话,也怀疑对方是特务,因为总感觉对方身上的包袱很重。
可日常接触下来,他明白对方是个好人,也比较靠谱。更不像老肖工作那么忙,生活上总是粗枝大叶,窝头有他看顾,总归是放心的。
交待完这些,宗言又看向正在愣神的老肖,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站在角落里的新桅招了招手。
“宗叔叔……”肖新桅犹豫半晌,才走上前来,可他这句叔叔刚出口,眼底便有一道残影飞快闪过,紧接着左右小腿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子再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老肖和冯老师两人没想到宗言半句话都不说,直接就动手,还狠辣地踢断了新桅这孩子两条腿。
宗言收回脚,斜睨着脸色变得铁青的老肖:“别跟我瞪眼,我好歹算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还能害了他?”顿了顿,又嗤笑一声:“刚才你没见着?连自己亲爹都敢抖,着魔了这,还不如消停在家躺半年呢。”
老肖闻言,半边脸抽抽良久,最后咬牙点头:“他活该,就得让他哪都去不了,老子宁愿养着他,也不想看到他在外面给我惹祸……”
“那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冯老师表现的是痛心疾首。也是将新桅从小看到大的,肯定心疼,主动跑过去,帮着将新桅放在老肖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地就跑去找大夫了。
也就今儿个两家妇女带着小孩子出门了,否则不得哭天抹泪跟一路。
宗言虽说要跑路,这时却没着急走,反而拿起自己练武的木棍,老神在在地等在院门处。
果然,没多久,那帮被打跑的货带外援找来了,呼啦啦从巷子口涌进来一群人,大多数手里都拎着木棒和铁锹,有几个还斜挎着步枪,握着军刺。
宗言嫌麻烦,也不愿多动口舌,一看见里面真有先前那帮人,直接抡起棍子砸了过去。
他不想搞出人命,棍子并没朝这些人的要害处招呼,但也不能说留了手。
他棍子抡起来密不透风,眼前这群人是挨着就倒,碰着就叫。
没多一会儿,地上就躺了密密麻麻一群哀嚎的人,差不多各个骨断筋折。
尤其那些有枪和匕首的,下场更是凄惨,别人可能是一只手断了,他们是两只手。
宗言战斗经验很丰富,当然会优先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