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是二十年前一样。”
二十年前，赫伦堡召开了举世瞩目的比武大会，伊里斯与雷加亲至，那一年也是雷加与莱安娜初次见面的时候，一切的起源似乎都源于那天。
而现在，时隔二十年，坦格利安的龙旗再度降临赫伦堡，不免有一种轮回的感觉。
“史塔克大人，风暴地和王领似乎还没有过来。”
李察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宝冠雄鹿的旗帜。
而艾德眉头微皱：
“史坦尼斯现在的情况很尴尬，龙石岛和君临城都被占领了，风暴地是他的弟弟蓝礼的领地，他的合法性要受到很大质疑了。”
“但他不会不来……我有点事情要去见见提利尔家。”
“是那个学士的事情？小心，‘荆棘女王’奥莲娜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哪怕我在北境都有所耳闻。”
“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陪对方玩政治。”
李察微微一笑，笑容有些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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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湾地是最为富裕的国度之一，玫瑰的营帐周围满是穿着精良铠甲的士兵，他们手持城堡锻造的长矛与钢剑，日夜巡逻。
李察与琼恩一起走进了这里，在通报姓名之后进入。
帐篷极为巨大，像是一个小型宫殿，精良的通风构造完美适应了南方的夏天。
一进帐篷，扑面而来的是瓜果的芬芳。
产自河湾地的甜瓜、葡萄与桃子等等新鲜水果尽数摆在桌子上，应有尽有。
而在帐篷内，奥莲娜·提利尔正坐在主位上，梅斯·提利尔公爵坐在她的身边，而加兰与玛格丽则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好奇的打量着李察和琼恩。
“哦，北方的狼群来了，穿着白衣的金狼和穿着黑衣的白狼……不过你们不把这东西拴起来吗？”
看着跟在琼恩身边的白灵，即使是奥莲娜的城府也不禁嘴角抽搐。
冰原狼并非普通的动物，它们成年后的体型堪比一匹马，牙齿可以轻松撕碎一个成年人。
不过史塔克家族的孩子们与狼的关系非比寻常，白灵与琼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请放心，提利尔夫人，白灵是我们的伙伴，不是野兽，我们对于宾客权利十分看重。”
琼恩巧妙地回答道。
“我还是不相信一头冰原狼的自控能力。”
奥莲娜说罢，两名身材魁梧的骑士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幽灵，随后一名侍女奉上了面包和盐。
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李察尝过了这些东西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让奥莲娜没想到的是，李察直接开门见山了：
“奥莲娜夫人，你还记得加雷蒙学士吗？”
“哦?加雷蒙学士？我当然记得。”
奥莲娜面色不变：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很上进，所以我资助了他一笔学费让他去学城完成学业，那孩子偶尔还会来信跟我唠唠家常。”
“我还以为学士会放弃家族和姓氏。”
“的确，但是阻止不了一个人思念家乡吧，据我所知史塔克大人的弟弟虽然成为了守夜人，但时不时也会回来探亲。”
“探亲是人之常情，但是谋害自己效忠的贵族可是超出这样的范畴了吧。”
李察随手将一张染血的羊皮纸丢到了奥莲娜面前：
“加雷蒙学士已经招认，你指使他给我的未婚妻下毒，谋害七国的公主，哪怕是一国公爵也难逃罪责。”
此言一出，奥莲娜脸色彻底变了，她连忙拿起了那张羊皮纸仔细观看。
加雷蒙的签字与指印都在上面。
而梅斯却突然开口：
“这根本不可能，我们不会做这种让贵族蒙羞的事情，还有，弥赛菈·兰尼斯特不姓拜拉席恩，她根本不是——”
“给我闭嘴！”
奥莲娜揉了揉眉头，怒斥自己的儿子，随后看着李察：
“抱歉，我的儿子脑袋里总是充满了空气，不过我相信李察大人是聪明人，不会相信这种没有证据的指控……”
“我不在乎，他提供了你们来往的信件，如果想要自证清白，那就给我一个真相——不管是提利尔还是学城。”
“李察大人，玫瑰可是带刺的，虽然你得到了劳勃国王和史塔克大人的信任，但是不代表你就能威胁我们。”
奥莲娜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而李察却笑了：
“篡夺者战争河湾地占据优势兵力，但是梅斯·提利尔大人率领大军围困风息堡整整一年，却没有派出一支军队援助雷加，而最近几年，提利尔家族虽然通过联姻彻底控制了河湾地，但是河湾地能够取代提利尔家族的人比比皆是……”
“李察大人，你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一些。”
“很简单，现在三个国王，如果我提出帮某个国王夺取王位，代价是替换掉提利尔的公爵之位，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奥莲娜眼睛微眯，语气不善：
“我们从来不惧威胁。”
“这是事实，哪怕你们躲在高庭内，我也可以将提利尔家所有的主干斩杀殆尽，也可以选择保留某位提利尔姓氏的姑娘，让她成为河湾地的钥匙，反正你都已经派间谍到我家里了，就别怪我发动反击了。”
此言一出，奥莲娜面色凝重。
她清楚，李察说的是真的——如果红堡中的那场战斗是真的的话。
就在这时，玛格丽突然出声：
“李察大人，距离上次您为我加冕，已经过去两年了吧。”
此言一出，话题岔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玛格丽身上。
第108章 铁民的消息（二更）
玛格丽·提利尔永远能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那一双如同小鹿般的眼睛似乎能看懂人心，甜美的笑容也总是以最适合的方式出现，搭配恰到好处的话语解围：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光荣的时刻，而您救了法莉亚小姐的事情更让人钦佩，即使赫威特伯爵子女似乎宣扬出了不好的传闻，但是依旧掩盖不了您善良的本质。”
“法莉亚是私生女，不是小姐。”
“我认为我应该对一位公主的侍女抱有尊重不是吗？”
玛格丽缓缓起身，那双眼睛悄然扫过了李察身边的琼恩，她端着一盘饱满的葡萄放在了李察面前：
“我相信，如果李察大人真的认为提利尔家要为公主的事情负责，那我相信金狼的剑早已将玫瑰的根茎斩断。提利尔家也被对这种诬陷极为愤怒，我相信我们能达成一致，不是吗？”
“……奥莲娜夫人，你的孙女比你更强。”
看着眼前的葡萄，李察头也不回地对奥莲娜说道，随后摘了一颗葡萄放在了口中细细品味。
而奥莲娜面色不变：
“当然，我的小玛格丽还是青春年华，我早已垂垂老矣，上次被人加冕‘爱与美的女王’时还是四十年前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加冕，只要你再举办一次比武大会。”
“噗呲——天哪，金狼有了未婚妻还是别搞这些了，你都能当我孙子了。”
奥莲娜抱怨道。
不过，之前凝重的氛围似乎彻底消失了。
“好了，李察大人，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提利尔家愿意证明自己清白，不过，我想问问，你应该不止这一个调查方向吧？”
“当然不是，加雷蒙学士的骨头并不硬，他似乎提到了学城的大学士。”
“学城？我希望海塔尔家没有参与这件事，他们这几年过得也不太顺。”
奥莲娜脸色严肃起来。
学城，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学术交流中心，学士就是从这里培养的，它坐落于海塔尔家族的旧镇，海塔尔家族曾为学城的建立尽心竭力，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学城与学士们的重要赞助者和庇护者。
而海塔尔家族在河湾地的声望实际上完全不逊色于提利尔，甚至在那场灭绝坦格利安家族所有巨龙的“血龙狂舞”中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既然我们达成一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不打算喝杯葡萄酒吗？青亭岛的葡萄酒可是维斯特洛最好的葡萄酒之一。”
“这种时候我还是不喝酒了。”
李察摇了摇头。
而奥莲娜则将目光看向了琼恩：
“那琼恩王子呢？”
“唉？我？王子？”
琼恩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
“你是坦格利安，就算是韦赛里斯也没有丢掉王子的称呼。”
“我从小在史塔克家族长大，我叔叔那边还需要帮助，再见。”
琼恩起身，跟着李察一起告退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奥莲娜摇了摇头：
“艾德·史塔克把一条巨龙培养成了一头狼。”
“看来他对我们没兴趣。”
玛格丽托着下巴，一手从葡萄上摘下了几颗，塞进了嘴里：
“琼恩王子似乎对铁王座也没兴趣。”
“只要他在金狼身边，那他就有价值，不过，我们确实该考虑一下伊耿的提议了。”
就在这时，一名学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人，有骑手送来了消息。”
“嗯?”
奥莲娜见状，连忙接过羊皮纸，看着上面的高塔印章心生不妙，当她打开阅读完毕后，脸色彻底变了：
“铁民袭击了旧镇，海塔尔家族的船只全军覆没，青亭岛舰队遭受重创，学城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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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莎·葛雷乔伊顺着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北境的大陆。
她的父亲巴隆公爵死了，死得莫名其妙，原本作为他的长女，阿莎打算将弟弟席恩带回铁群岛，继承爵位，但是谁知道，她那个早已流放多年叔叔攸伦竟然悄然归来，并重新发起了选王会。